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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3章 調查結束,京城顧家態度

2026-10-17 04:28:59 作者: 滄海橫流

  這章7000多字,略表誠意。

  ……

  一聽孟琳這話,賀時年笑了。

  嘴角勾勒出一絲弧度,又暗自搖了搖頭。

  第一,賀時年沒有想到,此次針對他的舉報,竟然有他和吳蘊秋的緋聞。

  第二,舉報他和吳蘊秋有不正當男女關係,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賀時年笑聲過後,收斂起了嘴角弧度,臉色再次變得正然。

  這樣的舉報手段太過卑劣可笑。

  但也不得不承認。

  這樣的舉報,對他賀時年還有吳蘊秋都會產生不好的政治影響。

  畢竟兩人,一個是正廳級幹部,一個是副廳級幹部。

  一個是州委書記,一個是副州長。

  但是妄圖用這樣的卑劣行徑舉報,就能對他和吳蘊秋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那也未免太過痴心妄想、一廂情願。

  同時,能夠將矛頭直指他,還有吳蘊秋,那說明背後運作之人職位不低。

  不用猜,賀時年也基本能夠判斷此人是誰了。

  孟琳的最後一句話,是對賀時年善意地提醒。

  賀時年開口了。

  「孟處長、王處長,在說這件事之前,我有必要簡單說一說我和吳書記的過往。」

  「曾經在寧海縣的時候,我是吳書記的秘書,也正是因為機緣巧合下,成了她的秘書。」

  

  「我的政治道路才能走得一帆風順,才能有如今的自我。」

  「可以說,我如今的成就和吳書記當時的提攜之恩分不開。」

  接下來,賀時年將寧海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轉而又道:「別說我和吳書記沒有什麼,我們是正常的上下級關係。」

  「如果真有什麼,也不會等到現在。當初在寧海縣的時候,早已經傳出這樣那樣的風波了。」

  「我能說的是,這個舉報用心險惡,居心叵測,是想刻意以這種方式抹黑我和吳書記。」

  「我和吳書記在工作上是上下級關係,在生活中,我們的私交也很不錯。」

  「在文華州,我經常會去她家蹭下午飯,同時會談起工作和生活的瑣事。」

  「但就是這樣的正常言行,卻被某些別有用心之人歪曲成不正當男女關係,真是滑稽可笑。」

  「拍攝兩張捕風捉影的照片和影片,就想搞錯誤搞錯誤書記,未免太過想當然。」

  「這件事我不做過多解釋,只說實際的情況,清者自清。」

  「舉報之人把矛頭指向我,我無所謂,正面迎接就罷了。」

  「但這些人歪曲事實,肆意傳播不正當資訊,是對吳書記這個州委書記權威的挑戰。」

  「我建議紀委查清事情真相後,對於舉報內容和舉報人強烈問責。」

  「追究這種歪曲事實,扭曲真相的不良作風。」

  「不管涉及到誰,嚴肅追究到底,絕不姑息。」

  「兩位,我能說的就是這些,至於更多的東西,既不是真相,我也沒必要辯駁,更沒有必要解釋。」

  孟琳看了王亮平一眼,兩人點頭示意。

  「時年同志,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會記錄在案,對事實的本身也會進行相應追查。」

  「我們紀委辦案有自己的一套程式,該怎麼做我們心裡清楚。」

  「但不可否認的是,舉報內容,不管對你還是對吳書記都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同時也會在文華州境內傳播開一些負面言論,這一點你要有心理準備。」

  賀時年點了點頭。

  其實他想說,該有心理準備的是那些背後居心叵測之人。

  但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在這個場合說出來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孟琳和王亮平對視一眼,站起了身。

  「時年同志,還請你在這裡稍作片刻,初步的問話已經結束。」

  「剛才的情況我們會如實向上級領導反饋。」


  賀時年嘴角淡淡一笑:「辛苦兩位同志了。」

  孟琳和王亮平離開了,房間裡面只剩下那位記錄員。

  他全場沒有說一句話,一直在低頭記筆記。

  離開房間,等候在走廊裡面的是省紀委副書記秦衛民。

  正常情況下,秦衛民是不需來這裡的,只需要在辦公室等候匯報。

  但這次的情況比較特殊,加之賀時年又是副廳級幹部,還牽扯到了吳蘊秋這個州委書記。

  所以秦衛民也就等候在走廊了。

  「具體什麼情況?」

  王亮平和孟琳對視一眼,孟琳示意王亮平來說。

  王亮平點頭回答:「秦書記,第一階段的問話已經結束。」

  「從舉報資訊來看,目前初步判斷嚴重失實。」

  「至於在這背後是否還涉及到其他更深層次的問題,目前掌握的相關資訊無從判斷。」

  秦衛民哦了一聲,彷佛鬆了一口氣。

  「那男女關係問題呢?」

  其他的問題秦衛民都不是太在意,但男女關係問題涉及到吳蘊秋。

  秦衛民就不得不重視了。

  王亮平的回答很簡短,卻鏗鏘有力。

  「捕風捉影,居心叵測!」

  聽了這句話,秦衛民終於點了點頭說:「好,我知道了,這裡安排人看著,你們先去休息一會吧。」

  「蘊秋同志已經到了,席書記親自和她談話。」

  「不過我估計談話的時間不會太長,待會結束會開個碰頭會議。」

  ……

  與此同時,吳蘊秋已經坐在了省紀委書記席廉博的對面。

  與標準的普通談話時不同,這裡沒有逼仄的空間,沒有軟包的包裹,更不是四面封閉。

  如果此事不是涉及到吳蘊秋,席廉博不會親自出面。

  而反過來說,整個文華州,能讓席廉博高度重視並親自出面的,也唯有吳蘊秋一人而已。

  哪怕涉及到正廳級的郎國棟,席廉博也並不一定親自出面,而是會交給副書記。

  而席廉博親自出面談話,也意味著此次的這件事已經觸及到了省管幹部隊伍管理的紅線。

  在此之前的十幾分鐘,席廉博已經詢問清楚了吳蘊秋到文華州履職後的一些基本情況。

  談話中涉及了西寧縣文旅建立、扶貧領域等相關事宜。

  也涉及了吳蘊秋主抓的修建機場和棚戶區改造兩件事。

  針對這些基礎問題,吳蘊秋從容應對,沉穩有度,沒有絲毫慌亂,言辭中亦挑不出絲毫的傾向性或紕漏。

  吳蘊秋回答的時候,席廉博認真傾聽,手指輕觸著相應的卷宗,眼裡不辨情緒波動。

  吳蘊秋說完後,席廉博點了點頭。

  正常的問話結束了,接下來才是今天最重要的問話。

  也就是這封舉報材料裡面,不求定罪,卻可以毀人的男女敏感關係。

  席廉博抬頭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吳蘊秋終於緩緩開口。

  「蘊秋同志!」

  席廉博的稱謂沒有職務,和高層談話的原則姿態。

  「剛才你說的工作情況,相關方面的經濟匯報,你客觀陳述,目前沒有發現違規違紀問題。」

  「但是……舉報材料中說,你和賀時年同志存在長期超出正常上下級範疇的私人關係。」

  「舉報人提供了明確軌跡佐證:賀時年多次日間進入你的私人住宅,夜裡方才離開,獨處時長數小時,無工作人員陪同、無公開公務記錄。」

  「舉報認定,你們二人存在不正當男女關係,生活作風失范,一旦輿情外泄,會嚴重破壞地方黨政幹部形象,造成極其惡劣的政治影響。」

  「蘊秋,你是文華州委書記、正廳級領導幹部,一方主官,一言一行代表地方黨委形象。」

  「針對這條線索,你如實、鄭重、全面地向組織說明情況。」

  席廉博的話音落下,吳蘊秋心頭一震,眼裡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慌亂。


  同時,心裡很快升起了憤怒情緒,但又很快被她壓制下去。

  吳蘊秋深諳體制的博弈規則

  那些人不能在工作和經濟方面對賀時年以及他吳蘊秋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就用這種最難自證清白,但卻最容易污人清白的方式進行攻擊。

  用心險惡,居心叵測,還真是拉新了吳蘊秋的認知。

  如果這件事,被某些人添油加醋,在文華州境內大肆傳播。

  哪怕省紀委調查清楚並無此事,還賀時年和吳蘊秋清白,也會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

  至少會對吳蘊秋和賀時年的政治形象造成極大的衝擊。

  吳蘊秋不擔心自己,卻不得不考慮賀時年。

  深吸一口氣,吳蘊秋抬頭直迎席廉博的目光,語氣坦蕩,鏗鏘有力,並無半分怯意。

  「席書記,我向組織如實說明。」

  「舉報中提及的『賀時年同志多次日間入我私宅、夜裡離開』,軌跡屬實,定性完全不實。」

  吳蘊秋直了直腰身。

  「我以黨員身份、州委書記職責、個人政治前途三重擔保。」

  「我與賀時年同志,自始至終,只有純粹的黨內同志、上下級履職、改革攻堅戰友關係。」

  「賀時年同志曾經是我的秘書,我承認我和他的私交不錯。」

  「但不存在任何私人越界、不正當交往、生活作風問題。」

  吳蘊秋語速平穩,邏輯層層遞進,條理清晰到無可辯駁。

  「之所以多次選擇私人住宅、非工作時間、極小範圍一對一會商,絕非私會,而是迫於文華州當下的改革形勢與維穩壓力。」

  「我去文華州履職後,確定西寧縣成為文旅改革試點、脫貧攻堅示範縣。

  「我已親手在抓存量債務化解、征地拆遷維穩、棚戶區改造安置等多項硬任務。」

  「改革越深,觸碰的固有利益、派系羈絆、歷史遺留矛盾就越多。」

  「其中涉及大量人事研判、風險兜底、危機處置、專案糾偏等高度涉密、極度敏感。」

  「一旦在州委會議室、公開辦公場合研討,訊息轉瞬擴散,極易引發幹部思想動盪,甚至會直接顛覆全州全年工作布局。」

  席廉博眼底微動,靜靜傾聽。

  吳蘊秋繼續坦言:

  「賀時年同志兼任西寧縣縣委書記,身處改革最一線,掌握所有基層實情、專案痛點、矛盾癥結。」

  「他分管扶貧領域,涉及文旅建立、攻堅脫貧等多項重大任務。」

  「而這些重要工作,有時候,他需要私下向我匯報相關進度,以及工作中遇到的阻力和難點。」

  「這就是我們多次非公開、非辦公場合、一對一私下會商的唯一、全部原因。」

  「外界旁人,只看得見『單獨上門、夜裡離開』的表象,看不懂背後扛著的全州風險、改革壓力、維穩責任。」

  吳蘊秋語氣添了幾分凜然與委屈,卻依舊克制有度。

  「我承認,從紀律規範、幹部避嫌、輿情風險的角度來說,這種方式程式不規範、痕跡不完整、存在明顯履職瑕疵。」

  「作為州委一把手,我未能做到百分百規範化、流程化履職,未能提前規避外界揣測,這是我的問題,我願意接受組織批評、深刻自查整改。」

  「但履職程式瑕疵,絕不等於作風違紀、絕不等於私德失范。」

  「絕不能讓一線扛事、兜底幹事的幹部,被刻意斷章取義、惡意構陷,用莫須有的私生活緋聞,抹殺全部工作擔當。」

  最後,吳蘊秋目光堅定,字字擲地有聲。

  「席書記,我懇請組織明察甄別。」

  「所有會商內容,全部圍繞全州改革、維穩、風險處置,無半句私語、無半分私情。」

  「若組織核查出我與賀時年同志存在任何不正當私人關係,我自願接受組織一切處理,絕不申辯、絕不推諉。」

  「反之,我也懇請組織徹查本次舉報源頭,甄別惡意政治構陷,保護踏實幹事、敢闖敢拼、一線兜底的基層幹部!」

  一席話落地,坦蕩磊落,有理、有據、有格局。


  既主動認領「程式不規範」的小問題,徹底堵死對手挑刺空間。

  又堅決否決私生活污名,守住個人與賀時年的政治底線。

  同時也暗示席廉博,這是有人栽贓陷害,用心險惡。

  席廉博聽後沉默良久。

  他深耕紀檢系統數十年,閱盡官場百態。

  他太懂這種舉報的陰毒,也太懂一線主官的無奈。

  席廉博自己心裡清楚。

  能把無數細碎履歷拼接成型、掐准所有獨處軌跡、專攻污點不抓實罪。

  絕不是普通群眾舉報,是內部精準操盤的政治對抗。

  良久,席廉博緩緩開口,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公正嚴謹:

  「蘊秋同志,你的全部陳述,我已聽清,辦案組全程記錄在案。」

  「組織分得清履職擔當的無奈疏漏,和主觀刻意的違紀違法。」

  「目前,沒有任何實證支撐私生活作風問題的舉報,僅憑軌跡揣測、捕風捉影,不能作為定性依據。」

  「但我必須嚴肅提醒你。」

  他目光鄭重,帶著高層的提點與警示。

  「越是幹事的幹部,越容易被盯著、被針對、被構陷。」

  「越是身處高位、主政一方,越要謹言慎行、規範履職、嚴守避嫌底線。」

  「涉密會商、私密研判可以理解,但後續必須嚴控知情範圍,徹底杜絕此類捕風捉影的輿情風險與政治隱患。」

  吳蘊秋微微頷首,態度端正莊重:

  「我牢記組織提醒,即刻整改,深刻反思,今後絕對規範履職、嚴守紀律、杜絕一切授人以柄的疏漏。」

  席廉博合上厚重的案卷,淡淡開口:

  「今日初核談話到此結束。」

  「你可以先行返回文華州。保持通訊暢通,隨時配合後續補充核查。」

  「組織會全面比對雙方筆錄、外圍證據、歷年台帳,依規客觀給出初核結論。」

  「絕不冤枉一名實幹幹部,也絕不姑息任何違紀問題。」

  吳蘊秋起身,微微躬身致意。

  「感謝席書記,我也相信組織一定會明察秋毫。」

  說完,吳蘊秋並未做停留,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談話室大門合上。

  空蕩的房間裡,只剩下席廉博一人。

  他望著窗外省城陰沉的天色,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眼底掠過一絲深邃的冷意。

  他比誰都清楚。

  這封精心雕琢、滴水不漏的舉報信,

  毀不了兩個乾淨幹事的幹部,

  卻足以暴露背後操盤之人的陰狠與野心。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官場清算,已然暗流涌動。

  ……

  秦衛民進來匯報情況,省剛才對賀時年的問話進行了簡單匯報。

  席廉博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按照正常的程式,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賀時年同志也請他先回去,不過這件事影響頗大。」

  「考慮到方方面面的影響,對於賀時年同志赴港的相關事宜,暫緩執行吧!」

  秦衛民點了點頭:「好,席書記,我這邊知道該怎麼辦了。」

  隨後,秦衛民帶著王亮平、孟琳兩人進入了賀時年的談話室。

  秦衛民當心開口道:「時年同志,我是省紀委秦衛民。」

  「相關的問話、談話已經完畢,但案件在後續的調查之中,可能還會再次請你過來。」

  賀時年點頭說:「我會支援和配合好省紀委的相關工作。」

  秦衛民點頭,又道:「來這裡之前,我已經請示過秦書記,對於你的赴港行程,暫緩執行。」

  「待所有事查清楚後,再重新走審批流程,希望你能理解。」

  賀時年眼裡露出了慌亂和不甘,連忙道:「席書記,我此次赴港確實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省紀委以及相關部門考慮到我的具體情況,能否特殊處理?」


  「我個人以黨性黨心保證,絕對不會辜負組織的信任,更不會做對不起組織的事。」

  「還請組織考慮到我的具體情況,批准我的離境申請。」

  秦衛民說:「不好意思,賀時年同志,這是組織的紀律要求,恕我不能同意。」

  賀時年有些啞然,心裡又滋生出了難言的憤怒。

  為了和母親的這次見面,賀時年準備了兩個月,也心心念念期待了兩個月。

  現在卻因這樣一件捕風捉影,沒有實錘證據的舉報,將他的這個夙願打成了泡沫。

  賀時年咬了咬牙,知道多說無益,只能另擇他法。

  「秦書記,那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秦衛民點點頭:「可以,保持通訊暢通就可以。」

  賀時年沒有再做停留,離開了這間讓人壓抑的房間。

  賀時年的私人物品,是孟琳帶著他一起去領的。

  領到私人物品,孟琳又將賀時年親自送下樓。

  「時年,看得出來,此次的赴港行程對於你個人而言很重要。」

  「從私人的角度來說,我也很遺憾,但這是組織的紀律,我幫不上你什麼。」

  賀時年擠出微笑說:「琳姐,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不怪你。」

  「剛才的問話,你給了我提醒,又留了足夠的體面,已經是在幫我了。」

  孟琳說:「吳書記也剛剛離開,這次的事雖然沒有實質性傷害,但政治影響不小。」

  賀時年點頭說:「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不用為我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說完,賀時年抬頭看向天空,眼裡迸發出犀利的光芒。

  「好,那我就不多說了,省紀委這邊是什麼情況,我會隨時和你通氣,你回去吧!」

  賀時年點頭,正準備轉身,孟琳又補充說。

  「對了,此次涉及的很多女同志,都被各級紀委全訊談話了。」

  賀時年心頭一震,但最後還是點頭,沒有說什麼。

  出了紀委大門,賀時年準備打一輛車返回西嶺大學。

  剛剛拿出手機開機,許多的未接電話打了進來。

  賀時年見到未接來電有吳蘊秋的,當即撥打了過去。

  一接通,吳蘊秋就說:「出來了嗎?」

  賀時年應了一聲。

  「我現在和星瑤在一起,你在紀委門口等一會,我們過來接你。」

  結束通話電話時間不長,楚星瑤開著車到了。

  吳蘊秋陪著楚星瑤坐在副駕,賀時年也就順手拉開了後排的座位。

  上了車,楚星瑤就投來了關懷和擔憂的目光。

  「沒事吧?」

  賀時年說:「沒事,只是我的赴港行程被取消了。」

  楚星瑤欲言又止。

  吳蘊秋說:「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楚星瑤看了吳蘊秋一眼,說:「我們現在去哪裡?」

  吳蘊秋說:「還沒有去過你們的新家,趁此機會過去看一看吧。」

  楚星瑤開車,吳蘊秋陪他有一句沒一句聊著天。

  兩人並未再提今天這事。

  但目光都會不約而同地從後視鏡裡面看賀時年。

  他們都從賀時年臉上看到了失落和不甘的情緒。

  一路上,賀時年一言不發。

  相比於這次的舉報風波,賀時年最遺憾的是他和母親見面的這次機會。

  為了見面的這一次機會,賀時年已經不知等候了多少年。

  下一次再見面,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賀時年心裡說不出的堵塞和酸澀……

  同一時間,京城!

  不管是楚家、吳家還是顧家,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楚家和吳家表現淡定,並沒有任何的指示,也似乎沒有憤怒。

  在他們看來,在體制內遇到這樣的事,在所難免。


  吳家相信吳蘊秋能夠將這件事處理好。

  而楚家也相信,賀時年一定能夠經受起這次考驗。

  但顧家似乎有些不同。

  今天是周六,原本是顧承霆難得的休息日。

  老高卻告訴了他這件事的始末,讓顧承霆的休息心情受到了影響。

  「老高,具體是怎麼回事?」

  老高說:「也不是什麼大事,有人誣陷舉報,然後組織找談話。」

  「不過因為這次談話,他的行程受到了影響。」

  「原本計劃離境赴港的行程被取消了。」

  顧承霆聽後皺了皺眉:「去港島,有沒有查清去港島幹什麼?」

  老高搖頭道:「目前暫時不清楚,只知道的是因私赴港,而不是公務行程。」

  顧承霆聽後沉默了。

  「這件事你還是調查一下比較好,再密切關注一下這小子接下來的動作。」

  「既然血脈相連,我倒是想看一看,他有沒有他老子當年的那份魄力和霸氣。」

  老高點了點頭。

  「我這邊查到了,五一假期他會來一趟京城,我是否有必要和他見一面?」

  「至少提醒他一下,他結婚時候,你送的禮物拆開一下。」

  「目前可以肯定,那份禮物她肯定沒有拆開,否則不可能表現如此淡定。」

  顧承霆擺了擺手:「不用了,順其自然吧,他終有一天會想起來拆開。」

  「一切到時候再說吧,你再查一查這次的舉報信是誰的手筆。」

  「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想把這小子拉下水,還是僅僅破壞他的赴港行程?」

  老高說:「這件事我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如果調查清楚了,我們這邊是否出手?」

  顧承霆再次擺手:「不用,有吳蘊秋在,相信他們會處理好的。」

  「哪怕沒有吳蘊秋,他現在好歹也是副廳級幹部,有資格擺上台桌,面對面較量了。」

  老高再次點頭。

  「對了,針對這件事,吳家那邊是什麼態度?」

  「畢竟這件事牽扯到吳蘊秋,那吳家的臉面多少也會受到影響。」

  老高說:「吳家表現得比較淡定,沒有任何的態度。」

  顧承霆沉默片刻:「行吧,這件事我知道了。」

  「關於那個組織的事,不能放棄,還要繼續往下查,一有什麼新動向,要及時向我匯報。」

  老高點頭說:「好,這件事我一直在暗中調查著。」

  「除了這件事,西陵省的局勢有些微妙。」

  「褚青陽和焦作良的博弈,已經引起了中組部那邊的關注。」

  「這次吳蘊秋和時年的事,可能會成為某些事情的導火索或推動器。」

  顧承霆說:「有些事該來總會來,不管誰走誰留,從本質上,目前還影響不到那小子的個人政治前途。」

  「當然,如果影響到了,該出手的時候會出手。」

  「就目前這件事來說,我們不摻和,也不過問,就由著他去吧。」

  「只不過恰在這個節點,褚青陽的岳父龍老爺子的身體已經一天不如一天。」

  「從整體局勢判斷,如果龍老爺子去了,那褚青陽的局面可能有些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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