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主臥內,氣氛凝重而詭異。
面對秦飛那句略帶侵略性的規矩由我定,剛剛甦醒的宋家老祖宋問天,沒有絲毫猶豫。
他掙扎著推開攙扶他的兒子,神色肅穆地看向秦飛,蒼老的聲音擲地有聲:
「那是自然!」
「恩公不僅救了老朽的命,更是擁有通天醫術和不俗的修為。若恩公不棄,宋某願聘請恩公為我宋家——首席客卿長老!」
「地位僅在老朽之下,與家主平起平坐!宋家庫房資源,任憑恩公調動!」
此言一出,滿屋譁然。
宋天行和宋雲兒是驚喜,而站在門口的二叔宋地煞,則是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爹!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宋地煞忍不住跳了出來,指著秦飛怒吼道
「他才多大?一個來歷不明的毛頭小子,何德何能當首席客卿?還要調動庫房?我看他是想謀奪我們宋家的基業!」
「閉嘴!」
宋問天怒斥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我不服!」
宋地煞眼看家產無望,徹底撕破了臉皮,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大哥,爹剛醒神智不清,你也跟著瘋嗎?這小子剛才用的指不定是什麼邪術,暫時壓制了毒性而已!讓他掌權,宋家遲早完蛋!」
「來人!把這個江湖騙子給我抓起來,嚴刑拷打!」
隨著他一聲令下,門外衝進來十幾名身穿黑衣的護衛。
這些人都是宋地煞多年來培養的心腹死士,個個氣息彪悍,領頭一人更是氣海境六重的高手。
宋天行臉色大變:
「二弟,你想造反嗎?!」
「造反?我這是清君側!」
宋地煞獰笑
「動手!」
十幾名護衛立刻拔刀,殺氣騰騰地逼向秦飛。
面對這劍拔弩張的場面,秦飛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依然坐在椅子上,手裡甚至還端著那杯茶。
「本來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懶得管。」
秦飛輕輕吹了吹茶沫,語氣淡漠
「但既然我現在是首席客卿,那這家裡若是有幾隻吃裡扒外的老鼠,我就不得不捉一捉了。」
「小子,死到臨頭還嘴硬!上!」
那名護衛頭領大喝一聲,揮刀劈向秦飛的脖頸。
「滾。」
秦飛嘴唇微動,甚至沒有放下茶杯,只是左腳猛地一跺地面。
轟!
一股恐怖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爆發,夾雜著一絲混沌真火的威壓。
「砰砰砰砰!」
那十幾名剛剛衝上來的護衛,就像是被疾馳的馬車撞中,齊齊噴出一口鮮血,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撞碎了門窗,癱在院子裡不知死活。
包括那個氣海境六重的頭領,胸口直接凹陷下去一塊,當場昏死。
「什麼?!」
宋地煞臉上的獰笑僵住了,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精心培養的死士,竟然被人家跺跺腳就廢了?
這少年的修為到底有多深?!
「現在,輪到你了。」
秦飛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宋地煞。
「你……你別過來!我是宋家二爺!你敢動我?」
宋地煞色厲內荏地吼道,身體卻不住地後退。
「宋家二爺?」
秦飛嗤笑一聲,突然伸手,快若閃電地從宋地煞的懷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儲物袋。
「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身為宋家二爺,懷裡卻揣著趙家的令牌?還有這封……準備把宋雲兒迷暈送給趙豐的密信?」
秦飛神識強橫,剛才進屋時就掃到了這東西。
「嘩啦。」
秦飛將儲物袋裡的東西抖落在地。
一枚刻著趙字的金色令牌,以及一瓶貼著合歡散標籤的藥瓶,赫然映入眾人眼帘。
「畜生!!!」
病床上的宋問天看到這一幕,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你竟然勾結外人,還要害自己的親侄女?!」
宋雲兒看著地上的藥瓶,俏臉煞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憤怒。
「我……不是我……這是他栽贓陷害!」
宋地煞還在狡辯。
「栽贓?」
秦飛懶得聽他廢話,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宋地煞整個人被抽得凌空轉體三周半,重重砸在牆上,半邊牙齒都飛了出來。
「老祖,怎麼處理?」
秦飛轉頭問道。
宋問天閉上眼,兩行濁淚流下,聲音顫抖卻決絕:
「廢去修為,打斷雙腿,扔進地牢!終生不得踏出半步!」
「得令。」
秦飛嘴角微揚,手指凌空連點。
噗噗兩聲。
兩道指風洞穿了宋地煞的丹田和膝蓋。
「啊!!我的修為!」
宋地煞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一場足以顛覆宋家的內亂,就這樣被秦飛輕描淡寫地鎮壓了。
「多謝恩公……不,多謝客卿長老!」
宋天行對著秦飛深深一拜,這一次,他是心服口服。
……
同一時間。
大荒城東區,趙家府邸。
這裡金碧輝煌,極盡奢華。
一間裝飾考究的書房內,之前在城門口受辱的趙家二少爺趙豐,此刻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
「大哥!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那個宋家新來的野小子太猖狂了!不僅搶了我的赤炎虎,還當眾羞辱我!說我們趙家是……是狗!」
在書桌後,坐著一名身穿白衣、面容俊美但眼神陰鷙的青年。
他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鋒銳之氣。
趙家大少爺,大荒學宮內門弟子——趙無極!
修為:氣海境九重巔峰!
「宋家?」
趙無極停下手中的動作,聲音清冷
「宋問天那老鬼快死了,宋家不過是秋後的螞蚱。哪來的野小子敢給他們出頭?」
「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看起來很邪門,能用氣勢壓制二階妖獸。」趙豐恨恨道。
「能壓制二階妖獸,至少也是氣海境後期。」
趙無極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不過,在大荒城,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那個小子,我會讓人去查。」
「至於宋家……」
趙無極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宋家府邸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他們不想體面地交出產業,那三天後的學宮選拔賽·外圍戰,我就讓宋家年輕一代,徹底死絕。」
「到時候,我看那個所謂的野小子,能不能保得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