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聖地外圍，三千里處。
漆黑猙獰的秦皇號戰艦，如同一頭正在衝鋒的太古凶獸，撕裂雲層，帶著足以撞碎山嶽的氣勢，向著那座漂浮在雲端的太虛仙島全速推進。
甲板上，數千名罪血軍團戰士熱血沸騰，手中的兵器嗡嗡作響。
「殺！殺進聖地！！」
「跟隨聖祖，踏平太虛！！」
復仇的火焰已經燒到了眉毛，每個人的眼中都只有那個高高在上的聖地山門。
然而，就在距離聖地警戒線只剩最後一百里時。
「停車。」
站在船頭的秦飛，突然抬起右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啊？」
正操控著戰艦動力核心、準備一頭撞進去的王富貴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拉下了制動杆。
嗤————！！！
龐大的艦身在空中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巨大的慣性在反重力陣法的作用下被強行抵消，戰艦在雲端劃出一道長長的軌跡，最終懸停在半空。
「聖……聖祖？」
林清雪手持青藤長鞭，滿臉不解地走上前：
「太虛聖地就在眼前，我們氣勢正虹，為何突然……」
「氣勢正虹？」
秦飛轉過身，隨手將一團剛剛從虛空中抓取的殘魂，是之前撞死的星隕尊者，捏散。
他看著那一雙雙狂熱且疑惑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靜到冷酷的弧度：
「清雪，還有你們，是不是覺得滅了一個靈劍宗，搶了一艘船，我們就無敵了？」
「是不是覺得，所謂的聖地，也是像靈劍宗那種紙糊的貨色？」
眾人面面相覷，沒說話。
「天真。」
秦飛搖了搖頭，伸出三根手指：
「剛才我搜了一下那個星隕老鬼的魂，得到了太虛聖地的確切情報。」
「太虛聖地，確實是九大聖地里最弱的一個。」
「但這個最弱，是相對其他聖地而言。」
秦飛眼神微眯，緩緩報出了一組數據：
「太虛聖地內，除了那個被我捏死的虛枯尊者外。」
「還有十八位破虛境長老！其中破虛境巔峰有三人！」
「更有兩位名譽太上長老，乃是聖人境一重和二重的老不死！」
聽到這裡，林清雪和王富貴的臉色瞬間白了。
破虛境！
那是凌駕於化神之上的境界，掌控空間法則，能肉身橫渡虛空！
十八個破虛境？
這怎麼打？
然而，秦飛的話還沒說完。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秦飛指了指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仙島：
「最麻煩的，是當代的太虛聖主——虛無道。」
「他的修為是……」
「聖人境——七重！」
嘶——！！！
甲板上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聖人境！
那是站在神域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聖人之下皆螻蟻，聖人一滴血可鎮壓山河，一根髮絲可斬落星辰！
而且還是聖人境七重！
「聖祖……」
林清雪聲音有些顫抖
「那我們……」
「我現在是化神境中期。」
秦飛很坦誠地分析道
「憑藉這艘船和我的底牌，我能打爆破虛境，甚至能在那個聖人一二重的老鬼手下全身而退。」
「但面對聖人七重……」
秦飛攤了攤手：
「硬上的話，我或許死不了，但你們，哪怕是這艘船，都會在一瞬間被拍成渣。」
「我是狂，不是傻。」
「送死這種事，我從來不干。」
秦飛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頭腦發熱的衝動。
是啊，萬年的底蘊，豈是那麼容易推翻的？
「那……我們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
阿蠻有些不甘心地揮了揮手中的錘子，她才不管什麼聖人不聖人，她只想砸人。
「走？」
秦飛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冷笑道：
「當然不。」
「我說了，我是來收利息的。帳還沒算完，怎麼能走？」
「既然硬度不夠，那就先去加點硬度。」
秦飛轉過身，目光投向了神域的另一個方向——南方。
那裡，有一股極其濃郁的藥香氣運沖天而起。
「王富貴。」
「小的在！」
「調頭，目標——天丹城！」
「天丹城？」
王富貴一愣
「那可是丹閣煉丹師聯盟的總壇啊！
也是神域最大的中立城市。
尊者去那裡做什麼？」
「去做什麼？」
秦飛摸了摸下巴，想起自己腦海中那些關于丹帝的記憶，以及自己目前卡在化神中期的修為瓶頸。
想要跨越化神到破虛，甚至直接衝擊聖境，靠慢慢打坐吸靈氣太慢了。
必須磕藥！
而且得是八品聖丹，甚至是九品神丹！
但他現在手裡缺材料。
而這些東西，天丹城都有。
「去做什麼？」
秦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去考個證。」
「順便……」
「教教那群煉丹的，什麼才叫真正的煉丹術。」
「然後再把他們的庫房……搬空。」
……
戰艦調頭。
黑色的巨艦在空中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放棄了近在咫尺的太虛聖地，轉而向南疾馳而去。
看著越來越遠的聖地仙島，林清雪握緊了拳頭：
「聖祖，我們什麼時候回來？」
秦飛站在船尾，看著那片虛空，眼神睥睨：
「很快。」
「等我從天丹城回來，踏入破虛境的那一刻。」
「就是太虛聖地……除名之時！」
……
與此同時。
太虛聖地，太虛神殿。
「你說什麼？那艘船……走了？」
高座之上，一名面容模糊、周身繚繞著混沌氣流的恐怖身影，緩緩睜開了雙眼。
太虛聖主——虛無道，聖人境七重。
他原本已經準備親自出手，鎮壓這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叛逆。
卻沒想到，對方在門口晃了一圈，跑了？
「回聖主，他們似乎察覺到了您的氣息，轉向去了南方……看方向，是天丹城。」
下方一名破虛境長老恭敬匯報導。
「天丹城？」
虛無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化為不屑：
「哼，算他跑得快。」
「不過，得罪了我太虛聖地，這神域雖大，卻已無他容身之地。」
「傳訊給天丹城的執事。」
「告訴他，若是在天丹城看到此人，直接扣下。」
「本座要讓他知道，有些地方，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