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丹城，天丹塔之巔。
轟隆隆————！！！
秦飛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正在坍塌的黑洞。
那枚被他吞入腹中的九紋·破虛聖丹，在瞬間釋放出了浩瀚如星海的空間法則碎片。
這些碎片鋒利如刀，瘋狂地切割著秦飛的五臟六腑、經脈骨骼。
「呲呲呲！」
秦飛的皮膚表面瞬間裂開無數道細密的血痕，金色的神血剛剛滲出，就被空間風暴蒸發。
若是尋常化神巔峰敢這麼吞，此刻早就變成一堆碎肉了。
但秦飛是誰？
「這點風浪，也想撐爆我？」
秦飛盤膝懸浮在天火熔爐上方，渾身青筋暴起，那一雙混沌眼眸中燃燒著瘋狂的戰意：
「混沌戰體——給我鎖！」
「五行道基——給我煉！」
嗡！
他體內那尊高達萬丈的混沌法相虛影，竟然強行壓縮，融入了他的肉身之中。
每一寸肌肉，都變成了囚籠。
每一滴血液，都化作了枷鎖。
那狂暴的空間藥力，被秦飛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硬生生地按進了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里！
融合！
同化！
原本灰色的混沌真元，開始染上了一層銀白色的空間光澤。
咔嚓！
一聲清脆的破碎聲，在秦飛的靈魂深處響起。
那是凡俗與聖境之間的壁壘，碎了。
呼——！！！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秦飛為中心，驟然爆發。
這股波動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卻讓整個天丹城的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風停了。
雲散了。
連天丹塔下那沸騰的地火岩漿，都靜止在了噴發的瞬間。
破虛境——成！
……
半晌之後。
一切異象歸於平靜。
秦飛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瞳孔深處，仿佛有兩個微型的漩渦在緩緩旋轉，那是空間本源的具象化。
他站起身，身上的傷口早已消失不見，皮膚晶瑩如玉，散發著淡淡的銀輝。
「這就是……破虛境麼。」
秦飛抬起右手，對著面前的虛空輕輕一抓。
「空間，如紙。」
嗡！
令人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在全城數萬名煉丹師的注視下。
秦飛面前那片原本虛無的空間，竟然像是一張被揉皺的白紙，隨著他的手掌動作，開始扭曲、摺疊、壓縮。
「王城。」
秦飛看向那個跪在廢墟里瑟瑟發抖的丹皇。
「啊？在！尊者我在！」
王城嚇得一激靈。
「你看好了。」
秦飛手指輕輕一彈。
「摺疊。」
唰！
王城明明距離秦飛還有千米之遙。
但在這一瞬間，兩人中間的千米空間直接消失了！
就像是把地圖上的兩點摺疊在了一起。
王城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張讓他恐懼的臉，就已經貼在了他的鼻尖上！
「媽呀！！！」
王城嚇得怪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臟差點驟停。
這是什麼手段？！
縮地成寸？
不！
縮地成寸只是快速移動，而秦飛這是直接改變了空間的結構！
「空間法則，盡在掌中。」
秦飛滿意地收回手。
空間恢復原狀，王城又回到了千米之外。
「阿蠻，清雪。」
秦飛轉過身，看著兩個滿臉崇拜的跟班，嘴角微揚：
「現在的我，若是再遇到那艘太虛戰艦。」
「不需要撞。」
秦飛手掌虛握：
「我一隻手，就能把它捏成鐵球。」
這並不是吹牛。
化神掌控元素，破虛掌控空間。
這其中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
就在秦飛剛剛突破，準備清點此行收穫，搬空丹閣寶庫時。
呲啦————！！！
天丹城上空那原本晴朗的蒼穹，突然被人暴力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這一次，不是戰艦。
而是一隻……腳。
一隻穿著布鞋、看似普通，卻踏得整個天穹都在顫抖的腳。
緊接著，一名身穿粗布麻衣、背著一個巨大酒葫蘆的老者，從空間裂縫中一步邁出。
他看似老態龍鍾，但那一雙眼睛卻如同深淵般渾濁而恐怖。
最可怕的是他身上的氣息。
那是一種完全超脫了凡俗，與天地大道融為一體的聖威！
聖人境一重——滄瀾古聖！ 太虛聖地兩大名譽太上長老之一。
隨著他的出現，整座天丹城的重力仿佛瞬間增加了十倍。
無數修為低下的修士直接被壓得趴在地上，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聖……聖人降臨？！」
剛爬起來的王城，再次絕望地跪了下去。
此聖人不同於自己的聖人境界，他是為了進行丹道感悟而強行嗑藥晉升的聖人境界，戰鬥力甚至不如老牌破虛強者。
與這種從底層殺到聖地客卿長老的聖人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今天這是怎麼了？
先是丹帝轉世，現在又是真正的聖人親至？
天丹城是要毀了嗎？
天空中。
滄瀾古聖並沒有看下方的螻蟻，他那渾濁的目光直接鎖定了站在塔頂的秦飛。
「你，就是秦飛？」
聲音沙啞，卻如磨砂般刺耳，直接在秦飛的識海中炸響。
秦飛抬頭，看著這個看似普通的糟老頭子，眼中並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一絲……躍躍欲試？
剛升了級，正愁沒有像樣的沙包練手呢。
「是我。」
秦飛雙手負後，淡淡道：
「你是太虛聖地派來送死的？」
「送死？」
滄瀾古聖笑了，笑得滿臉褶子都在顫抖：
「年輕人，有點天賦就以為天下無敵了？」
「老夫不管你是丹帝轉世，還是什麼魔門餘孽。」
「殺了太虛的人，搶了太虛的船，還敢如此大搖大擺地在此地煉丹突破……」
滄瀾古聖解下背後的酒葫蘆，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口酒，眼中殺機畢露：
「你真當這神域，沒人治得了你嗎？」
「轟！」
話音未落。
滄瀾古聖手中的酒葫蘆猛地變大，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巍峨大山，對著秦飛當頭砸下！
聖器——醉仙葫！
這一擊，蘊含著完整的重力法則和酒之法則。
還未落下，那股濃烈的酒氣就讓人元嬰迷醉，靈力渙散。
「聖人一重？」
秦飛站在塔頂，面對那壓頂而來的聖器，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他沒有拔劍。
而是緩緩抬起了右拳。
此時此刻，他體內的破虛之力與混沌肉身完美融合。
「正好，拿你來試試我這一拳的成色。」
「破虛·空間震盪——」
「給老子——滾回去！！！」
轟！！！
秦飛一拳轟出。
拳風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碎，化作無數黑色的空間碎片，如同一條黑色的怒龍，狠狠地撞向了那座巨大的酒葫蘆！
硬撼聖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