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戰狂這等囂張至極的圍堵,還沒等秦飛開口。
「戰狂!你別太過分了!」
一旁原本嚇得雙腿發軟的錢多多,竟然咬著銀牙,強忍著心中的恐懼,一步跨到了秦飛的身前。
她張開雙臂護住秦飛,猶如一隻炸了毛的小母雞,壯著膽子嬌喝道:
「秦大哥是我四海商會極其尊貴的首席外援!你敢動他,就是與我四海商會為敵!
你們古武戰族難道想挑起兩大勢力的血戰嗎?!」
看著錢多多這副明明害怕得發抖、卻還要強行出頭的模樣,秦飛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心中倒也對這商會千金高看了一眼。
「四海商會?哈哈哈!錢大小姐,你是不是被嚇傻了?」
戰狂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滿臉譏諷地嗤笑起來:
「在外面,老子或許還會忌憚你們商會三分。
但在這危機四伏的太古秘境裡,死個人算什麼稀奇事?
老子今天就算把你們兩個全宰了,毀屍滅跡,誰又知道是我乾的?」
戰狂貪婪的目光越過錢多多,死死地盯在秦飛身上,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小子,你以為你剛才秒殺鐵甲犀很威風?本少爺早就看穿了!
你不過是個仗著神兵利器的軟腳蝦罷了!
沒了那尊大鼎,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小白臉,本少爺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
聽到這番極其自信的推理,秦飛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伸出手,將護在身前的錢多多極其輕柔地拉到了身後。
「既然你這麼喜歡那尊鼎,一會我讓你去鼎裡面好好參觀參觀。」
秦飛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冷笑,他上下打量著渾身肌肉虬結的戰狂。
自己剛剛在法則熔爐的幫助下,領悟了神界完美無缺的氣血法則和肉身極境,正愁沒個合適的沙包來練練手。
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在關公面前耍大刀,這體修天才算是撞到祖宗手裡了。
「找死!」
被秦飛那猶如看死物般的輕蔑眼神徹底激怒,戰狂雙目瞬間赤紅,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遠古魔猿變!給老子碎!」
戰狂渾身氣血猶如火山般轟然爆發,他那本就魁梧的身軀再次膨脹了一圈,青筋如怒龍般暴起。
滾滾赤色氣血在他身後凝聚成了一頭高達百丈、面目猙獰的遠古血色巨猿虛影!
攜帶著艮神境後期那足以開山裂海的恐怖肉身力量,戰狂一拳轟出!
狂暴的拳風將周遭的虛空都打出了連串震耳欲聾的音爆,直奔秦飛的面門而來!
面對這毀天滅地、足以將尋常同階修士轟成肉泥的一拳。
秦飛沒有拔出凡鐵劍,沒有祭出造化鼎,更沒有動用任何高維的時間或空間法則。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以一種最樸實無華的姿態,同樣握緊了右拳,迎著戰狂那砂鍋大的拳頭,輕飄飄地轟了出去。
「這小子瘋了?!竟敢跟我們少族長拼肉身?!」
幾名戰族高手見狀,紛紛露出殘忍的冷笑。
然而,就在兩拳即將相撞的那個瞬間!
「轟——!!!」
秦飛體內,那剛剛融合、毫無保留的完整氣血法則,猶如一頭蟄伏了千萬年的太古神龍,轟然甦醒!
如果說戰狂那引以為傲的氣血之力,是一條狂暴奔涌的江河;
那麼此刻從秦飛體內爆發出的暗金色氣血神輝,便是一片無邊無際、足以淹沒諸天星辰的太古汪洋!
完全不在一個維度!絕對的降維打擊!
「砰咔——!」
兩拳相撞!沒有絲毫的僵持,甚至連半秒鐘的懸念都沒有!
戰狂身後那頭猙獰的血色巨猿虛影,在接觸到秦飛暗金氣血的瞬間,就像是脆弱的雞蛋狠狠撞上了萬載玄鐵,發出一聲哀鳴,轟然崩碎成漫天血霧!
「什麼?!」
戰狂眼中的狂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鬼般的極度驚駭。
緊接著,一股摧枯拉朽、根本無法抗拒的毀滅性力量,順著秦飛的拳鋒,直接湧入了他的手臂!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戰狂那引以為傲、號稱肉身成聖的整條右臂,直接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扭曲變形!
森白的骨頭茬子刺破了古銅色的皮膚,鮮血狂飆!
「啊啊啊啊——我的手!!!」
戰狂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個人猶如被太古星辰正面砸中,猶如一顆炮彈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太古宮殿那堅硬的黑石台階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少族長!!!」
隨行的幾名古武戰族高手目眥欲裂,大驚失色。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族內百年難遇的體修天才,竟然在最驕傲的領域被人一拳秒殺!
「殺了他!救少族長!」
幾名高手怒吼連連,立刻祭出各自的重型法寶,渾身氣血沸騰,從四面八方朝著秦飛一擁而上!
「一群土雞瓦狗,也敢來礙眼。」
秦飛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抹極致的暴戾。
他身形如電,瞬間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殘影,直接沖入了這群戰族高手之中。
一場極致的暴力美學,在宮殿門前轟然上演!
純粹的肉搏!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神通!
「砰!咔嚓!轟!」
秦飛一拳打爆了迎面砸來的下品神器流星錘,緊接著一個鞭腿,猶如鋼鞭般抽碎了另一名高手的護體神光,直接將對方的胸骨踢得徹底凹陷下去!
虎入羊群!
短短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
那幾名兇悍異常的戰族高手,便猶如破布袋一般,被秦飛極其粗暴地砸在了宮殿那刻滿圖騰的外牆上。
一個個狂噴鮮血,渾身骨骼盡碎,猶如死狗般滑落,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跌倒在深坑中、捂著斷臂的戰狂,此刻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驚恐與絕望。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毫髮無損的青衫青年,內心世界已經徹底崩塌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看起來細皮嫩肉的散修,在氣血法則上的造詣,怎麼可能比他們古武戰族的離神境族長還要恐怖百倍、千倍?!
「你不能殺我!我乃古武戰族少族長!
我族老祖乃是離神境大能!
你若殺我,這東華道域絕無你的容身之地……」
戰狂色厲內荏地嘶吼著,試圖搬出背後的靠山來保命。
秦飛掏了掏耳朵,對於這種毫無營養的威脅台詞,他連標點符號都懶得聽。
他邁步走到戰狂面前,上下打量著這具體修肉身,就像是在看菜市場裡的一頭肥豬,極其中肯地評價道:
「氣血雖然駁雜了點,但勉強算是上好的肥料,浪費了可惜。」
「肥……肥料?你……你想幹什麼?!」
戰狂渾身一顫,一股極其不詳的預感籠罩了全身。
秦飛沒有回答他,只是心念一動。
「嗡!」
造化鼎瞬間從他識海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鼎口向下,瞬間化作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混沌黑洞!
「法則熔爐,開張大吉。」
伴隨著秦飛冷漠的低語,造化鼎內爆發出了一股極其恐怖的吞噬之力!
「不——!放開我!啊啊啊!」
在戰狂那絕望到極點的悽厲慘叫聲中,他以及那幾名重傷倒地的戰族高手,連同他們身上的法寶和儲物戒,猶如被龍捲風吸入的落葉一般,毫無反抗之力地被一口吞入了造化鼎內!
「砰!」鼎蓋重重合攏。
密閉的青銅鼎內傳來幾聲極其沉悶的轟鳴與慘叫,但僅僅過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一切便重歸於死寂。
「叮叮噹噹——」
幾聲極其悅耳的脆響傳來。
鼎蓋微微開啟,幾顆散發著濃鬱血氣、晶瑩剔透、被徹底提純後的氣血本源丹,猶如爆米花一般從鼎口歡快地吐了出來,穩穩地落入了秦飛的手中。
這波太古秘境的首次環保進貨,圓滿成功。
一旁,全程目睹了這場堪稱魔幻的大變活人戲碼的錢多多,整個人已經完全麻木了。
她的小嘴張得老大,看著秦飛手中那幾顆還帶著溫熱的本源丹,只覺得頭皮發麻。
堂堂古武戰族的少族長,東華道域赫赫有名的天驕,就這麼……被當成廢料給當場煉成丹藥了?!
錢多多咽了一口唾沫,在心裡暗暗發下毒誓:
以後就算打死她,也絕對不能惹這位看似溫和的秦爺生氣!
這哪裡是人啊,這簡直是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神!
「行了,蒼蠅清理乾淨了。」
秦飛極其自然地將那幾顆本源丹收入儲物戒,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隨後轉過身,走向了那座古老的太古宮殿。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緩緩按在那扇沉重無比的青銅大門上。
「轟——!」
暗金色的氣血再次爆發!
伴隨著一陣極其沉悶、猶如歷史車輪滾動的隆隆聲,塵封了百萬年的宮殿大門,被秦飛憑藉著純粹的肉身偉力,緩緩推開。
「呼——」
大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郁到極點的鴻蒙本源氣息,夾雜著造化鼎核心殘片那極其強烈的召喚波動,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從門縫中洶湧而出!
「走吧,讓我們看看,這秘境最核心的地方,到底藏著什麼寶貝。」
秦飛眼中精光爆閃,他招呼了錢多多一聲,大步跨過了那道古老的門檻,正式踏入了這片屬於道源神境的絕對核心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