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目睹自己引以為傲的複合絕殺攻擊,被那片灰濛濛的領域悄無聲息地徹底吞噬,天空中那十幾位半步巽神境大能、上百名坎神境高手,瞬間如墜萬丈冰窟。
前一刻,他們眼中還燃燒著對太古重寶的狂熱貪婪,而現在,這份貪婪已經被極度的恐懼與駭然徹底取代。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眾人粗重且顫抖的呼吸聲在半空中迴蕩。
「逃!這根本不是什麼重寶出世,這是個不可名狀的絕世老怪物!快逃啊!」
太玄星宗的那位護道長老只覺得頭皮發麻,肝膽俱裂。
他活了數萬年,還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且霸道的防禦手段。
那可是匯聚了十多位頂尖強者底牌的必殺一擊,竟然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沒了!
在生死存亡的強烈危機感驅使下,這位長老瘋狂燃燒起體內最核心的本源精血,雙手猛地向前一撕,便想要破開虛空逃遁。
其他各方精銳也如夢初醒,宛如炸了窩的驚弓之鳥,紛紛施展出燃燒壽命的遁法,朝著四面八方沒命地狂奔。
「剛才不是叫囂著要抽我的魂,煉我的魄嗎?現在想走?晚了。」
秦飛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隨後姿態悠閒地抬起右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伴隨著這聲輕響,大圓滿的完整空間法則轟然發動!
一股無形卻又浩瀚無邊的偉力瞬間籠罩了方圓百里的天地。
原本如同水波般可以隨意穿梭的虛空,在這一剎那間被徹底死死焊住,凝固得比太古神鐵還要堅硬萬倍。
空間坐標被無情鎖死,天地化作了一座連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的絕對牢籠。
「砰!砰!啊——!」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慘叫聲在天際響起。
那些試圖撕裂空間逃跑的大能們,宛如迎頭撞上鋼化玻璃的蒼蠅,不僅沒能遁入虛空,反而被空間法則強大的反震之力彈了回來,一個個撞得頭破血流,骨骼斷裂。
他們捂著胸口,絕望地看著四周如同鐵壁般的天地,徹底淪為了插翅難飛的瓮中之鱉。
「老頭,該幹活了。」
秦飛眼神淡漠,隨手將一直托在掌心的造化鼎拋向半空。
甦醒後的鼎靈小老頭,在真切地見識到秦飛體內凝聚出的那滴混沌本源後,此刻已經徹徹底底化身為秦飛的頭號狂熱狗腿子。
他那虛幻的身影在鼎口上方顯化,雙手叉腰,耀武揚威地對著下方那群絕望的大能扯著嗓子大吼道:
「偉大無上的主人神威蓋世!你們這群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能成為我家主人腳下的墊腳石,化作法則熔爐里的化肥,簡直是你們十世修來的無上福分!都乖乖給老夫進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造化鼎迎風暴漲!
百丈、千丈、萬丈!
眨眼之間,一尊遮天蔽日的青銅巨鼎橫亘在蒼穹之上,鼎口化作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混沌黑洞,爆發出宛如吞食天地般的恐怖吸力。
颶風呼嘯,虛空悲鳴。
沒有任何懸念,這是一場毫無公平可言的單方面碾壓。
這群在外界高高在上、代表著東華道域底蘊的半步巽神境和坎神境精銳們,在黑洞的拉扯下,毫無反抗之力。
「不!我乃九幽神教冥子,你不能殺我!」
「老祖救命啊——!」
在一陣陣絕望且悽厲的哀嚎聲中,上百名頂尖強者宛如被巨型吸塵器吸走的落葉,打著旋兒,被一股腦全卷進了造化鼎的法則熔爐里。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萬丈青銅巨鼎的鼎蓋無情合攏,將所有的慘叫與絕望徹底封死在鼎內。
原本喧囂的萬法碑林上空,瞬間恢復了死一般的平靜。
不可一世的圍剿大軍,在短短几個呼吸間便灰飛煙滅,連一絲殘渣都沒能留下。
塵埃落定,狂風止息。
秦飛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剛剛拍死了幾隻煩人的蒼蠅。
他熟練地一招手,將半空中那些因為主人隕落而掉落的幾十枚無主極品儲物戒全部收入囊中。
將戰利品收好後,秦飛轉過頭,雙眼放光、目光分外火熱地盯住了懸浮在半空中的鼎靈老頭。
他十分期待這老梆子融合第二塊核心殘片後,究竟能帶來什麼逆天的新功能,或者解鎖什麼不可思議的太古權限。
被秦飛這種如饑似渴、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神死死盯著,老頭頓時覺得渾身發毛,那本就虛幻的身影忍不住打了個劇烈的冷顫。
他雙手下意識地抱住胸口,十分幽怨且警惕地往後退了兩大步,結結巴巴地憋出一句虎狼之詞:
「小……小子,你冷靜點!老夫雖然感激你幫我找回殘片,但老夫一把老骨頭了,向來是傳藝不賣身的啊!你可別有什麼非分之想!」
聽到這句極具衝擊力的話,秦飛剛才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無敵高人風範瞬間破功,腳下一個踉蹌,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他滿臉黑線地指著老頭,無語地破口大罵道:
「你這老不死的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你這滿臉褶子的老樹皮模樣,白送給我我都嫌辣眼睛!
少廢話,趕緊老實交代,這次沉睡融合了殘片,你到底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化?」
聽到這個問題,老頭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隨後瞬間一掃剛才猥瑣的姿態,無比傲嬌地昂起了頭顱。
他將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語氣異常自豪且囂張地宣布道:
「小子,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就睜大眼睛,讓你好好看看老夫真正的底蘊!」
「這次修復,老夫不僅恢復了部分本源之力,更重要的是,造化鼎的內部核心空間已經徹底解封開放了!
那裡面,可是老夫在太古神戰爆發前,跟隨上一任主人走遍諸天萬界囤積的全部家當!
裡面的海量資源,足以讓你一路橫推,毫無阻礙地走到這神界的極道頂尖!」
秦飛心中微動,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亮光。
他立刻閉上雙眼,將神識直接探入造化鼎的內部核心空間。
只看了一眼,秦飛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片仿佛無垠星空般的鼎內空間中,壯麗的景象簡直顛覆認知。
堆積如山的極品神石礦脈連綿不絕,散發著耀眼的神輝,照亮了整個空間;
外界早已絕跡、引得無數大能瘋狂的太古神藥,在這裡像野草一樣遍地都是,藥香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的雲霧;
懸浮在半空中的,是成千上萬枚散發著古老滄桑氣息的絕世功法玉簡,宛如漫天繁星般璀璨。
這哪裡是一個法寶的儲物空間,這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大千宇宙寶庫!
擁有了這些,秦飛等於隨身攜帶了一個底蘊超越所有神界聖地的移動超級寶藏。
就在秦飛沉浸在巨大財富帶來的震撼中時,造化鼎的法則熔爐也飛速完成了對剛才那群神界精英的終極提純。
「轟隆隆——叮叮噹噹!」
伴隨著一陣悅耳的脆響,巨大的鼎蓋轟然掀開。
宛如凡人賭場的超級老虎機爆出了驚天大獎一般,成百上千顆散發著精純法則波動的各色高階本源丹傾瀉而出。
氣血的暗金、星辰的幽藍、寒冰的霜白、烈焰的赤紅……各種光芒交織在一起,宛如一場絢麗的流星雨。
秦飛退出內視狀態,伸手一抓,那漫天的法則本源丹便被他盡數收攏。
他看著不遠處還癱坐在地上、整個人處於深度呆滯狀態的錢多多,微微一笑。
秦飛隨手抓了一大把還帶著溫熱的高階本源丹,外加幾件剛剛從戰利品中挑出來的極品神器防具,走到錢多多面前,像塞零食一樣,直接塞進了她那並不寬裕的懷抱里。
「拿著,這些丹藥留著平時當糖豆吃,鞏固修為。
那幾件防具穿上,免得以後再被人隨便一道罡風就吹吐血了。」
錢多多呆呆地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堆財富,整個人徹底麻木了。
她是誰?
她可是中央神洲四海商會總會長的獨生女,從小在金山銀海里泡大的千金大小姐。
她曾經自詡見識過天下最龐大的財富。
可是現在,她引以為傲的商會底蘊,在秦飛這個人形自走寶庫面前,簡直就像是叫花子手裡用來討飯的破缺口海碗。
十幾名半步巽神境大能、上百名坎神境高手,就這麼被煉成了糖豆?
錢多多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覺得三觀徹底崩塌後又迎來了瘋狂的重塑。
她在心底暗暗發誓,這輩子就算是當牛做馬、端茶倒水,也絕對要死死抱住秦飛這條粗得不能再粗的無敵大腿!
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富豪,這才是真正的批髮式進貨啊!
「多……多謝秦大哥!」
錢多多緊緊抱住懷裡的寶物,激動得眼眶通紅。
至此,整個道源神境的核心機緣,包括世界樹根脈、造化鼎殘片、各種頂級法則的感悟,以及這群上趕著送人頭的優質化肥,都已經被秦飛完美地搜刮一空。
這趟副本,可謂是大獲全勝,盆滿缽滿。
天空中,鼎靈小老頭打了一個十分滿足的飽嗝。
隨後,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神色變得格外凝重且興奮。
他通過靈魂契約,暗中向秦飛傳音匯報:
「主人,老夫這次融合第二塊殘片後,不僅解鎖了寶庫和更多太古記憶,還在冥冥之中,隱隱感應到了造化鼎最核心的第三塊殘片的具體下落。」
「哦?那裡面有什麼?」
秦飛挑了挑眉。
「那裡面,蘊含著老夫真正的鼎之真靈,也是徹底補全造化大道、讓神器重現太古榮光的關鍵!」
老頭的聲音激動得發顫
「它不在東華道域這種偏僻貧瘠的小地方,而是在整個神界最核心、最繁華,同時也是各路水最深、強者如雲的無上霸主必爭之地——中央神域!」
聽到中央神域四個字,秦飛的眼神微微一凝,隨後化作一抹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背負起雙手,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透過秘境上方那破碎不堪的暗黃穹頂,遙遙看向了那無垠而浩瀚的神界中心方向。
在那片未知的廣袤大地上,等待著他的,將是更為波瀾壯闊的博弈,以及登臨巔峰的絕世階梯。
一陣微風拂過,秦飛身上的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東華道域這個新手村的羊毛,咱們也薅得差不多了,確實該換個更廣闊的舞台了。」
秦飛轉過頭,對著還沉浸在暴富喜悅中的錢多多輕笑一聲,語氣從容且霸道:
「走吧丫頭,帶路。咱們去中央神域的四海商會總部,好好見識見識這神界真正的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