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瑩只顧譏笑辛勝利,以此發泄在晚宴上被冷遇的不滿。
她不了解辛勝利,對他精神狀態不穩定渾然不知。
但張瑩畢竟是職業經理人,她知道做事不能太過分,既然已經解氣,那就應該給辛勝利留一些體面。
「不過呢,辛先生,你的合作誠意,我已經感受到了。作為回報,我會儘量客觀公正的考察專案,不會因為不愉快而失去專業性。槐蔭市做好分內的事配合考察,我就感激不盡了。」
張瑩緩緩站起身,向辛勝利露出微笑,優雅地轉身向外走。
剛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再次看向依然坐在沙發上的辛勝利。
「辛先生,我很好奇,你怎麼知道我這些秘密的,能不能向我透露一下?」
「無可奉告。」
辛勝利鐵青著臉斷然拒絕。
張瑩臉上的笑容消失,冷冷地說:「辛書記工作很忙,明天就不麻煩你陪同了,換誰都可以,千萬別是你。」
說完,她揚起下巴傲然走出貴賓室。
辛勝利受到強烈打擊,幾乎要怒吼著衝過去暴揍這個可惡的娘們。
但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做,不能為了發泄怒火毀掉自己的一切。
辛勝利暴怒卻無從發泄,他腦子裡馬上閃過馬素莉的身影。
只有娶回家的女人,才是他可以釋放情緒又不惹麻煩的藥方。
辛勝利站起身抽調領帶,不再回餐廳,而是怒氣沖沖徑直離開酒店。
與此同時,高盧國坎賽市。
姜慕城剛走進下榻的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
他這次來就是要完成母親計劃的最後一步。
當秘書剛退出房間,他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正是魏氏集團總經理魏清源的女兒,魏凱麗。
「姜先生嗎?我是魏凱麗。我父親說您這幾天在坎賽,讓我盡地主之誼。」
女聲沒有使用外語,而是機械的普通話。
「魏小姐,您好。其實不用客氣,我這次來主要是打理生意,您要是忙就不必麻煩了。」
姜慕城走到窗前,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
「姜先生,我本來也不喜歡應酬,但我父親交代必須要我陪同,為了讓他老人家高興,希望你也配合一下。」
魏凱麗說法很直接,讓姜慕城感到窩心。
姜慕城很討厭這樣性格的女人,尤其是既聰明又直白的女人,一點女人味都沒有。
「既然魏小姐這樣說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我對坎賽的中世紀古籍修復工坊很感興趣,如果你有時間,不妨帶我去參觀遊覽一下,然後我們一起吃個飯,就算是對魏先生有了交代。」
姜慕城繼續保持善解人意,卻又能精準地把握住魏凱麗的喜好。
這不是他猜出來的,而是匯總了魏凱麗的資訊分析的結論。
「這樣最好了,我正準備寫一部中世紀作家的傳記,陪你去參觀也算沒有浪費時間。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可以去找你。」
魏凱麗的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今天下午兩點吧,明天我要去處理生意,恐怕就沒時間了。」
姜慕城結束通話電話,從行李箱抽出一份檔案。
他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可樂,翻開檔案,首頁就有魏凱麗的彩色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灰色高領毛衣,戴黑框眼鏡,神色清高而呆板,眼神空洞無物。
姜慕城看著這個女人的照片不由嘆口氣。
魏凱麗的長相還過得去,但絕不符合姜慕城的審美情趣。
首先第一個原因就是年齡。
姜慕城喜歡的是二十歲青春靈動又嫵媚的女孩,如果再有凹凸身材就更完美,而不是像魏凱麗,三十多歲的年紀,徐娘半老,了無生氣。
而且,魏凱麗還是離過婚的女人,更要命的是,她還是辛勝利的前妻。
姜慕城這樣的貴公子,居然和辛勝利退貨的二手殘次品同床共枕,這叫特麼什麼事啊。
他把檔案扔到茶几上,從迷你吧取出威士忌倒了一杯,一口氣喝完。
不管他願不願意,今天必須拿下魏凱麗。
這是擠進魏氏集團唯一的路。
如果姜慕城能成為魏清源的女婿,便可以順其自然進入董事會,並控制住魏氏集團,讓偌大的魏氏家族被他驅使,做他的擋箭牌。
今天的目標不容有失。
下午三點二十分,魏凱麗的汽車停在一座修道院外面的停車場。
「姜先生,這裡就是著名的聖路易古籍工坊,距今已有五百年歷史。」
魏凱麗比照片更嚴肅,穿的也更樸素,地道的散漫西方文人氣息。
姜慕城也特意穿了一身雅痞風的服裝,儘量貼近魏凱麗的風格。
他始終保持溫情的笑容,紳士般為她開門,讓出主路讓她走,不留痕跡地殷勤的照顧著她。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姜慕城忍受著這輩子最無聊的約會,在陰暗潮濕有霉味的古堡里,陪著魏凱麗傻看著各種古書殘卷。
雖然魏凱麗一直沒有正眼看他,姜慕城卻能感覺到魏凱麗已經少了陌生感和戒備情緒。
這說明她對姜慕城已經產生了好感。
到了閉關時間,魏凱麗才戀戀不捨離開工坊。兩人來到坎賽市外一個雅致的小餐館用餐。
「姜先生,我不懂請客的學問,希望這個餐館對你胃口……」
魏凱麗的話還沒有說完,姜慕城微笑著向她搖搖手指。
「凱麗,不要那麼生分,請不要再稱呼姜先生,叫我慕城好了。」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聲音壓低,帶著成熟男人魅力的沙啞。
魏凱麗愣了愣,第一次目光凝視在他的臉上幾秒,很快就又低下頭,掰下一塊法棍放進蘑菇湯里。
她雖然沒有答應,但也沒有反對,這就是預設了。
姜慕城完成拉近關係第一步,接著調動起這些年練就的全部演技,運用針對不同女性的狩獵技巧,再次展開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