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我愛到骨子裡的人,面對她的話,我此刻卻無法反駁。
看著她如此的痛苦,我的內心也痛到極點。
可我又能做什麼,說什麼呢?
現在的我,完全是一個廢人。
我冷漠的鬆開了她的手,「我是好心提醒蘇小姐,聽不聽與我無關。」
蘇煙聽完更加氣惱,「是啊,確實與你無關,我嫁給誰都與你無關!」
「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教資格我做的事情就是你!」
我想現在的我確實已經沒有資格,「那就祝蘇小姐幸福。」
我轉身準備離開,她憤怒的對著我的背影喊道。
「你難道對當年的決定沒有任何後悔的嗎?」
她的聲音里夾雜著複雜的情緒,是憤怒,是期待知道什麼。
我停在了原地,沉默了許久,背對她一字一句的說道。
「沒有,我從未後悔過當年的決定!」
「以後也不會後悔!」
蘇煙聞言,憤怒的直接拿著手裡的資料夾砸向我。
那堅硬的資料夾砸在我背上,我卻沒有了任何的感覺。
她無比失望的怒氣質問我,
「也就是說你當年確實是因為你覺得我會拖累你,所以你才走的!」
我捏了捏身側的拳頭,咬牙說道,「沒錯,確實是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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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時我想要的是可以幫我飛黃騰達的人,而不是一個要破產的你。」
「你和你們的家族只會拖累我,我也不想跟你這樣的累贅待在一起!」
說完我頭也沒有回的走進了電梯裡,她憤怒的看著我。
「好,既然如此,你會為你當年做的決定後悔!」
電梯的門緩緩的關上了,她在我跟前也漸漸地模糊。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蓋上了帽子,蓋住了自己的臉,任憑悲傷的情緒蔓延。
我突然很恨自己,為什麼當年要傷她一次,現在還要再傷一次。
那些殘忍的話,再次說出來,像一把雙刃刀,我們誰都沒有討得好。
雙雙被對方遞過來的利刃刺傷。
在我出電梯的時候,我看見了正站在外面等的裴浩。
我不確定他有沒有看見我,但是他瞟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永遠都記得,那是5年前,親手將我一腳踹下海的人。
***
從那離開後,我就直接回了公司里。
今天的任務不算多,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好像派到自己手裡的單子越來越少。
加上最近熬夜太晚,我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疲憊,也就沒有在意這個事情。
見搶不到單子,我就早早回家了。
去菜市場買了一些菜回家,養母見我回來有些高興。
「怎麼今天回來這麼早?」
「今天好像沒什麼活,所以我就先回來了,您今天覺得怎麼樣?」
「還行,哎,都是我這老婆子拖累你了。」
「媽,您這是說的哪的話,當年可是您救了我兩次。」
「您先在門口坐下,我去做飯,等會就可以吃飯了。」
養母露出一絲笑,點了點頭,「好,好。」
我拿著菜去了廚房裡做飯,養母在門口坐著,以前每天也是這樣的。
只是養母最近的身體不好,出來的少了,我剛開始還偶爾出來看看,跟她說說話。
可是等炒菜的時候,因為怕鍋里的菜要糊了,想等菜炒好了再出來。
結果等我出來的時候,卻發現養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倒在了門口的地上。
看到養母的那一刻,我的心猛的揪了起來,心中有不好預感。
「媽?媽?你怎麼樣?」
養母沒有任何反應,但是還有呼吸,我趕緊打了120送到了醫院裡。
很快醫生告訴我,「裴先生,您母親的病情不能再拖了,這次確診了是急性白血病。」
「這種病的情況已經告訴過您,之前還不算嚴重,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請您儘快決定治療吧,這種情況化療也是可以控制的,後續也可以移植延長生命周期。」
養母的情況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沒有告訴她,我騙她只是別的病症。
她也一直以為是自己年紀大了,身體各項功能不好導致的。
「謝謝醫生,我大概知道了情況,我想問下治療的費用大概是多少。」
「醫保能報多少,大概需要多少個周期,還有後續的治療情況。」
醫生看了看我,大概知道我的情況,「費用可能會有點高,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具體的你去劉主任,他會跟你詳細講解,現在的情況是先讓病人穩定病情。」
我點了點頭,「好的,我現在就去找劉主任。」
聽完醫生的講述,我瞬間心裡沒底了,因為治療的費用遠遠超過了我現在的存款。
就算是治療,也只能暫時維持前期,後續根本無力承擔。
「你想想吧,是看保守治療,還是怎麼,儘快給個回復,我們好制定方案。」
我捏了捏衣服角,「好的,我儘快給您答覆。」
回到病房裡,養母已經醒了,她吵著要回家,「回去吧,這住院又得花錢,我又沒什麼事。」
我按住了她,「有醫保,您放心,而且來都來了,我們就做個體檢。」
「醫生上次不是說了嘛,年紀大了三個月做一次檢查最好,這樣也放心。」
養母半信半疑,「那也不行,檢查也得花錢,還是回去吧。」
我笑道,「您忘記了,我們單位每年都會有免費體檢的嗎?我們領導幫我爭取了2個,您就放心吧。」
養母聞言這才放心,「我這把老骨頭了,檢查也沒有什麼好的地方。」
我剛安慰她,就接到了領導打來的電話。
「裴延啊,你現在有空嗎?」
「我現在暫時沒有時間,是有什麼事嗎?」
張經理沉默了一會,似乎有什麼難以開口的話,半晌才說。
「那個,有件事情還是得告訴你。」
聽到他的語氣,我有些預感不妙,「經理您直說吧,是什麼事情?」
張經理輕咳了一聲,壓低了聲音,「不好意思裴延,我盡力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你的投訴變多了,而且上面剛剛來通知說要開除你。」
「沒有給任何別的理由,我問也不說,好像是以後這塊你都不能跑了。」
「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不然,不會做的這麼絕?」
聽到經理的話,我瞬間跌入谷底。
在我最需要錢的時候,工作卻丟了。
而讓我丟了工作的人,很有可能是我曾經那個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