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浩沒再阻止,怕自己太明顯了,默默的閉上眼睛了睡覺。
這一次恐怕沒有幾年前那般幸運了,這種山道墜落十死九傷,沒有幾個能生還的。
就算是被能活下來,車子也會墜毀燒毀,到時候的證據也會被燒毀。
想到這裡裴浩的心中莫名的有些爽,想跟我斗,你天生沒這個命!
蘇煙靜靜的陪著裴浩熬了一夜,直到天亮的時候,他才好一些。
「我們先下山吧,你這個感冒還是要拿點藥吃。」
「好,那我們先下山,我讓周衡來接我。」
蘇煙給周衡打電話,很快周衡接到電話後就往山上趕。
走到半路的時候,他看見路邊圍觀了很多人,還有救援的車輛。
但是因為蘇煙一直在催促,他就只是一閃而過,沒有去過多的關注。
等他接到蘇煙下山的時候,那個地方圍觀的人直接把路給堵死了,無奈只好停車。
前方有救援車輛,占據了大部分的路,他們似乎在從山下救什麼人。
蘇煙有些不耐煩的問周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也不清楚,剛剛上來的時候就在了。」
「那你下去問個清楚,這太耽誤時間了,救援車居然直接占了車道。」
看到這一幕,裴浩的手心都出了汗。
我現在的生死,比他自己的生死都讓他緊張。
他目光緊緊的盯著前方的位置,看著周衡走入了人群去問情況。
很快周衡神色緊張的回來了,他來到了蘇煙的車窗前。
「小姐,聽附近的村民說,昨天晚上有個人的車子失控摔入了山谷。」
「直到今天早上才被發現,而且車子裡的人似乎被掛在了半山腰的樹上,他們這會正在施救。」
「也不知道這人是誰,倒是福大命大的,聽說車子燒的什麼都不剩了。」
沒等周衡的話說完,蘇煙的心猛地緊了一下。
「你說什麼?昨天晚上?什麼時候的事情?」
「那對方的身份搞清楚了嗎?是附近的村民還是山上酒店的人?」
周衡被蘇煙的反應嚇了一跳,旁邊的裴浩更是緊張的捏緊了手心。
「我剛剛沒具體問,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時間點,居然是什麼身份我也不清楚。」
事情沒有搞清楚,讓蘇煙內心僅存的那一點僥倖在糾結。
「沒搞清楚!那就儘快去搞清楚!問清楚了再回來告訴我!」
蘇煙突然不由分說的發起了火,明顯脾氣有些暴躁了起來,周衡意識到她已經沒有耐心了。
「好好,我馬上去問問。您在車子裡別出來,外面都是泥水。」
周衡重新返回了人群里去問情況,旁邊的裴浩緊張不安。
「煙煙,反正跟我們沒有關係,也不用問了吧,我很不舒服,想早點下山。」
他邊說邊咳嗽了起來,可是蘇煙的心中對我還是有些殘餘的感情。
她希望那掉下去的人是我,那樣說明,我沒騙她。
可她又害怕是我,萬一我出了事,她的內心到底還是會心痛。
原本已經變得堅硬的心,在再次看到我的時候,變得糾結矛盾。
讓那顆堅定的去恨的心,越來越不清楚它到底是什麼樣的。
蘇煙沉著目光看向窗外,「反正也走不了,不如就等等吧。」
「剛剛走的時候,我帶了一杯熱水,你先喝點熱水吧。」
裴浩看著蘇煙緊皺的眉心,他自己再一次輸了,蘇煙的內心還是在擔心我的。
就算是親眼見到了我的不堪,在她心中的位置,裴浩始終都比不上我。
很快周衡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快速跑向了蘇煙。
他神情緊張,好像是知道了什麼重大的事情。
周衡眉心緊蹙,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蘇煙的車窗邊,氣喘吁吁的說道。
「小姐,好像是山上酒店的客人,現在那個人已經在樹上昏迷了。」
「因為救援難度不僅大,而且昨天下了雨,有些滑,現在已經派人下去了!」
聽到了周衡的話,蘇煙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山上的客人,那這會不會是裴延?
她急忙開啟了自己車子的定位,發現它最後消失和停止的位置就在這裡。
瞬間她的心被猛的刺了一下!
難道山下的人是裴延?
不可能,應該是不可能的,蘇煙試圖說服自己。
就在此時,因為救援車堵了位置,只好讓出了一條路出來。
裴浩趁機說道,「也許是其他人,我們要不先下山吧,我現在實在是有些難受。」
「如果有訊息的話,警察應該會第一時間聯絡你的。」
隨後便開始難受的咳嗽起來。
蘇煙看著窗外,聽著裴浩難受的咳嗽,她的內心有些猶豫。
「我的車子最後停的這個地方就是在這裡。」
裴浩聞言說道,「那也算是巧合,如果他真的想要逃跑的話,怎麼會讓你找到他。」
「這車子一直都是他在使用,也是他送去維修的,想把定位拆除,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聽完裴浩的話,蘇煙這才恍然大悟。
儘管內心還是有些擔心,但是裴浩說的也不無道理。
畢竟她的內心對我的失望已經攢夠了,還有我跟裴浩說的那些話,讓蘇煙沒有選擇去堅定自己的內心。
她轉頭對周衡說,「上車吧,先送我們去醫院,他很難受。」
周衡剛剛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似乎確定是我失蹤了,而我最後消失的位置就在這裡。
但是聽裴公子的話,似乎就覺得是我又逃跑的。
周衡一向不喜歡裴二公子,「要不我再去看看吧,說不定那人就上來了。」
蘇煙剛準備說話,裴浩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整個人咳嗽的臉都紅了。
她只好不耐煩的說道,「走吧走吧,也沒什麼好看的。」
「如果真是他,那也是他命大,如果不是,天涯海角我也給他揪出來!」
「走!趕緊下山!」
周衡見狀只好上前,從小小的縫隙里把車開了過去。
等會她們的車子剛駛過去,後面的救援人員就已經把樹上給救了下來。
用救援梯慢慢的從滿是灌木樹枝的山間下升了上來。
此時的我,已經因為寒冷,疲憊,疼痛陷入了昏迷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