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撐到門口的時候,眼前一黑,我直接倒在了門口。
張媽聽到聲音馬上就出來了,結果一看是我倒在了地上,她立馬過來扶我起來。
「小裴,你怎麼了?怎麼倒在了門口。」
她摸到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身上也燙的嚇人。
「哎呦你怎麼穿著一身濕衣服回來的,這都發燒了。」
此時我只覺得很疲憊了,沒有任何的力氣,也睜不開眼睛,全身都疼。
我能聽見張媽的聲音,但是沒辦法回應她。
「哎呦,這怎麼辦啊,偏偏老高也不在家,我怎麼弄的動他。」
「看這臉色似乎不太好啊,這恐怕是病的不輕。」
張媽無奈只好拿出手機給蘇煙打電話,等了半晌蘇煙才接電話。
「怎麼了,張媽。」
張媽急忙說道,「裴先生剛剛回來了,可是他卻昏倒在了門口,老高這個時候也不在家。」
「我也弄不動他,我看他的樣子好像病的不輕,而且現在還發著高燒。」
「也不知道他開了車,怎麼會全身濕透的回來。」
聽到張媽的話,蘇煙的內心猛然一怔,身子立刻就坐正了。
難道是因為剛剛淋了雨,這才導致的感冒發燒,她的心瞬間就揪起來了。
但是因為某些原因,她終於還是選擇了冷漠。
半晌後,蘇煙冷冷的說道,「不就是一個感冒而已,你自己打120等救護車就可以了。」
「實在是擔心,小區有物業,你聯絡物業幫忙,我現在忙。」
「以後這種事情,特別是他的事情,不要打電話給我。」
「除非是他要死了,殘了,你再通知我!」
沒等張媽開口,蘇煙就把電話給掛了。
張媽的手機開的擴音,我聽的很清楚。
那冷漠的聲音,還有電話巨大的嘟嘟的結束通話聲,一下一下的敲擊在我的心上。
像是一箭又一箭的刺入我的胸膛,那種接二連三的刺痛,讓我失望到了極點。
這就是曾經我愛的人啊,我那樣愛,拿命去相救的人啊。
在面對我生病倒下的時候,她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那一瞬間我心如死灰。
張媽無奈只好打了120的電話,又打物業的電話來幫忙,很快我被送到了醫院裡。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的時間。
應該是太疲憊了,這一睡就是整整一下午,醒來的時候,剛好是夕陽下山的時候。
我側頭看向外面的黃昏,是那樣的美好,只是也就那麼短短的時間,根本不長久。
似乎美好的事物都是這樣的短暫,根本長不了,後續只能留在大家的回憶中。
好像我跟蘇煙的過去,儼然成為了只能回憶的過去。
也許,我們根本不懂愛。
不管,愛的方式是哪種,我們好像都犯了大錯一般。
就在我出神的時候,門口有人敲門。
我側頭看去,是沈言,她出現在了門口,手裡提著飯。
「你怎麼還沒下班?」我驚訝的問道。
她提著飯徑直來到了我的跟前,「我也想下班啊,只是誰讓我又知道你在這住院。」
「餓了吧,我都來看你好幾次了,你都沒有醒,這是有多累啊。」
我坐起來拿了一個枕頭靠著,擠出一絲苦笑,「像是好幾百年都沒有睡覺那種感覺,又困又累。」
沈言把餐桌擺好,笑道,「我看不是吧?你這像是要一睡不醒的架勢,給我們小護士都嚇到了。」
「還以為你出了什麼問題,給你打針,抽血你都沒有反應。」
「好不容易等你退燒了,她這才放心的交班,你這到底是去幹了什麼。」
畢竟沈言跟蘇煙曾經是好閨蜜,不能總是把她牽扯進來,他們之間的誤會應該需要我去解開。
而不是因此而越陷越深,我急忙岔開話題。
「沒什麼,就是一點事情,然後晚上睡的晚了點,加上不小心淋雨了,所以才這樣。」
「是嗎?你自己的身體可以要自己注意了,自己不愛惜,沒有人替你心疼的。」
「嗯嗯,我知道的。」
沈言開啟了飯盒,把筷子遞給我,「快吃點東西吧。」
等她開啟菜盒的時候,那魚的腥味傳來,我頓時有些想吐的感覺。
她看見了連忙蓋上,「怎麼回事?是不是胃不舒服?」
我想應該是的,最近看見油膩的菜,辣的受不了,腥味的也不行。
吃完要麼是不消化,要麼就是拉肚子,時常就覺得隱隱作痛,或者是絞痛。
症狀也是越來越明顯,疼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每況愈下。
我擠出一絲笑,「可能是聞不得這個氣味,沒事,我吃其他的好了。」
沈言嘆了一口氣,「還好我準備了幾個清淡的小菜,你先吃著。」
「等你吃完,給你再去做個檢查,我看看情況。」
我一邊吃飯一邊說道,「不用了,沒事的,吃點藥就好了。」
聽到我的話,沈言卻黑了臉,「我說去就是去,你先給我吃飯,我去開單子。」
沈言給我擰開了一瓶水就走了,我一個在病房裡吃飯,沒多久張媽也來了。
「小裴,你怎麼都吃上了?我專門回家給你做的飯來。」
張媽手裡提著飯急匆匆的趕來,後面還跟著老高。
我急忙說道,「這是沈醫生幫我買的。」
「張媽這麼晚您怎麼來了?不是應該已經忙完要下班了嗎?」
老高跟張媽一起進來,「我怕你餓著,所以就回去做了點飯菜,讓老高送我過來的。」
張媽看了看我吃的飯,把她熬的湯端了出來。
「這有湯,順便一起喝吧,喝完我帶回去。」
看著熱氣騰騰的湯,我頓時心中湧起一絲暖流,說不出來的滋味。
「謝謝張媽,您明天還是不用給我送了,我自己打完針可以出去買的。」
「免得您來回跑,耽誤時間,而且萬一家裡那邊有什麼,您來不及。」
張媽只好答應,「那你有什麼時候就跟高叔說,給你送來,我剛剛給你收拾了點衣服來。」
高叔把袋子放在了我的床邊,「你有什麼跟我說,我給你送來。」
難得被人這麼照顧,我竟然有點眼眶泛紅,「好,謝謝你們。」
他們等我吃完,才把東西收拾好,帶回去,走之前張媽說。
「你要不還是給蘇小姐請個假,有什麼趁早說,這樣她也能理解。」
「好,我等會打個電話。」
我想就算是知道我生病了,她也不會有什麼觸動吧。
沉思半晌,我還是打電話給蘇煙準備請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