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靠在門口,微笑著看向我,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請貼。
我想那個應該就是他跟蘇煙的請帖吧,上次說邀請我去,卻還沒給我請帖。
我沒有進病房,而是直接坐在了病房的門口,我太了解裴浩了。
在無人的地方,他會放肆的撕咬你,只要被他纏上,就跟甩不掉的瘋狗一般。
「讓你費心了,我挺好的,能吃能喝能睡的。」
「哦,是嗎?那大哥的日子還不錯呀,我還以為你挺悲慘的呢,畢竟都住院了呢。」
我淡淡的笑道,「悲慘到不至於,有吃有喝,醫藥費也有人報銷,就當來度假了。」
隨後我轉頭看向他,笑道,「你還別說,醫院裡還挺不錯的,至少沒有瘋狗。」
說完我又停頓了一會,再次說道,「其實也不完全是,有時候瘋狗也會出現在醫院。」
裴浩聞言直接氣的臉都黑,他怎麼會不明白,我說的瘋狗就是他。
可他不能在這人來人往的走廊上,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只能克制著自己的怒火,朝我笑道。
「是嗎?既然醫院這麼舒服,那大哥還是別太享受,免得出不去。」
該死的,這是在詛咒我死在醫院,真夠惡毒的。
我笑道,「當然不會,我還得出去把經常咬我的那條惡狗打死,還沒報仇呢。」
裴浩的臉上閃過一絲抽搐,正如他不想放過我一般,我也不打算放過他。
他幾次三番的謀害我,既然還打起了養母的注意,這次我絕對不會能忍。
我不可能一直都是坐以待斃的。
他們那一大家子的醜惡,我遲早要給他們揭露。
裴延聽完臉色依舊是不好看的,但還是笑著回復我。
「那祝大哥成功,別得不償失,把自己也給搭進去就行。」
我冷笑了一聲,「不用你提醒,瘋狗自有的歸路,你來這醫院難道只是看望我的嗎?」
「可我看你兩手空空,也不像是來看我的,沒事我就先進去休息了。」
我起身準備進房間,裴浩也終於是說出了他的來意,把請帖遞給我。
「下個月5號,大哥記得準時來參加。」
我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請帖,我已經收到過一個了,他這一看就是故意來的。
「知道了,我一定會準時到的,記得給我留個好位子。」
我接過他手裡的請帖,轉身進了病房,準備關上門,可裴浩卻跟了進來。
「你進來幹什麼?我說了我要休息了。」
裴浩擠進來說道,「沒什麼只是有幾句簡單的話,我幫爸帶到而已。」
我掀開被子躺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不要耽誤我休息。」
對付裴浩這種人,我一向不知道什麼叫禮貌,也懶得顧及什麼東西。
不管他聽著舒不舒服,也不管他什麼面子把面子的,畢竟他也沒有讓我舒服過。
剛剛在走廊上,已經是很友好的言語了,他不走,非要跟進來,那就成全他。
裴浩聞言雖然不爽,但他也沒讓著。
「大哥還是如此粗魯,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你是鄉下長大的。」
鄉下長大的?
我聞言笑了,「你以為你吃城裡飯就高貴了?你的米不是地里長出來的?」
「不要在我面前講這種笑話,半天放不出一個屁,你就走吧,別打擾我。」
我翻身蓋上被子沒再理他,只感覺到身後的人,正惡狠狠的看著我。
只是片刻他終於妥協了,「爸讓我帶話給你,讓給你能跟養母斷了就斷了。」
「他可以接受你重新回到裴家,也能讓你進入公司工作,甚至是擁有一部分的股份。」
他的話讓我有些詫異,這條件倒是看著很不錯,只是我覺得有什麼隱情。
是什麼原因讓裴振華在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之內改變了主意,其他都妥協了,唯獨在養母這裡他沒鬆口。
我背對裴浩說道,「既然他這麼誠意,那你回去告訴他,我的主意不會變。」
裴浩聞言直接怒氣說道,「大哥,對外人都能這樣,為什麼就不能理解自己的父母呢?」
「因為他不配。」
裴浩聽完,沉默了半晌,「話已經帶到了,你自己決定。」
「我希望大哥在我跟煙煙訂婚那天真心的祝福我們,我不希望你跟煙煙的誤會更深。」
「如果大哥在那天要是有什麼不當或者其他的行為,別怪我以後連這聲大哥都不叫了。」
裴浩還是在擔心我會在訂婚宴上做出什麼,畢竟我是個不可控的因素。
但是如果是蘇煙發話的話,他覺得我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我想煙煙也不想看到,我們的訂婚宴被破壞,而且聽說你的養母在蘇煙手裡。」
他這是威脅我,知道蘇煙將我的養母換了地方,他很明白蘇煙對我的恨。
那麼多次維護,都能證明蘇煙對我恨,恨到花錢綁到自己身邊折磨。
恨到連我的養母,她都能下得去手,用來威脅我。
所以裴浩覺得,蘇煙現在對我只有恨。
我煩躁的怒吼道,「你嘰嘰喳喳有完沒完,你不用來威脅我。」
」請你對自己有點信心好嗎?如果沒信心,那就滾遠點,別來煩我。」
「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不要來告訴我,也不要警告我。」
隨即我按響了鈴,護士馬上就過來了,「裴先生怎麼了?」
我指了指裴浩,「這個人我不認識,麻煩將他趕出去吧,太吵了。」
然後我蓋上被子睡覺,裴浩被護士請了出去。
他走後,整個世界突然就安靜了,就好像沒有麻雀的窗外一般安靜。
看來,他們的訂婚宴還是會如期舉行,然後就是結婚,甚至是生子,最後白頭偕老?
我突然有點不甘心,並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裴浩。
一個人渣,能給別人什麼樣的婚姻和幸福呢?
躺在床上半天,一直睡到下午的時候,沈言出現在了門口。
她冷著臉,一臉嚴肅的站在了我的床邊,看著她手裡的報告。
我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不好的情況,「你怎麼這幅樣子?是哪裡有問題?」
沈言沒回我,單子也沒給我看,只是慢悠悠的坐下來。
然後說道,「墓地買了嗎?」
我:「...好像沒買,問這個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