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戳心窩子嗎?好像誰不會是的。
「你說你正在享受愛情,那你怎麼確定那個人是真的愛你的?」
裴浩聞言內心一怔,捏著書的手捏的更緊了,有些東西他知道,但是他不能承認。
已經走到了這裡,就算是自己的心中再明白這種不堪,他也不會承認。
裴浩揚起臉看向我,保持他一貫的自信,說道。
「我娶了我愛的人,她也是欣然同意我的求婚,我們一直相處的很融洽。」
「我們甚至從來不發生爭吵,她會維護,我也會心疼她,所以我正在擁有真愛。」
看著裴浩饒有自信的臉,還有他自欺欺人的話語,我笑了。
「你說你正在擁有真愛,那我想請問你,你是哪一刻確定你擁有的是真愛?」
我的話音剛落,裴浩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變得極其的難看,我甚至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哼!我不僅戳你心窩子,我還戳你肺管子!
真愛,你真的確定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是真的愛你嗎?
是不是真愛,裴浩的心裡很清楚,他怎麼會不清楚呢,他很明白。
這是裴浩自己挖的深坑,自己跳了進來,站在了為我挖的滿是尖刺的深坑中。
裴浩此時的內心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語來形容了。
他的臉色有多難堪,我都盡收眼底。
裴浩遲遲沒有說話,他知道就算自己反問回去,「你怎麼確定我所擁有的不是真愛?」
我也會再次追擊問他,「你怎麼確定自己的是真愛?」
這個問題就進入了死迴圈,除非自己自證。
可是一旦陷入自證的地步,那自己就是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裴浩在稍作平靜後,他再次看向我,「一個人女人願意託付終生給我,這怎麼能不算呢?」
「而大哥你,你的呢?你的身邊有誰?你的真愛是誰?」
既然無法自證,那就把問題的拋給對方,讓對方陷入跟自己一樣的境地。
對方受困,就沒有機會再來攻擊自己了,所以裴浩拋給了我一個問題。
可惜這個問題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我只是淡淡笑道。
「我啊,我有自己就夠了,我並不需要別人來證明自己擁有什麼,我自己就是全世界。」
「有沒有真愛不重要,重要的是,是不是是真愛,它什麼時候來也不重要,只要來的是真愛就行。」
裴浩無力反駁,竟然覺得有些道理。
他不是不懂愛,而是沒有辦法得到愛,這樣的自己更可悲。
有那麼一瞬間,裴浩竟然覺得自己真的可悲了,因為他跟蘇煙,沒有真愛。
他竟然開始自我懷疑了!
看著裴浩失魂落魄的樣子,強裝鎮定的表情,我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了,我要先回去休息了,就不陪你在這嘮嗑了。」
裴浩見我想走,剛剛被扎的滿是洞的心有些不甘心,他抬頭看向我。
「大哥,明天煙煙也會來,你要如果有朋友的話,也可以帶來,比如沈言。」
聽到沈言的名字,我停頓了一會,為什麼會專門提沈言,他這是又想給我挖坑。
我索性退回來說道,「我沒什麼朋友,沈醫生跟我也不熟,她來也不合適。」
裴浩卻笑道,「哦是嗎?我還以為你跟沈醫生在談呢,我看你們走的挺近的。」
果然就是這個登徒子幹的好事。
我反駁道,「走的近就是在談嗎?我走近的人多的去了,不可能都是在談吧?」
「按你的說法,我覺得你跟你的秘書江綿走的也挺近的,你們不會......」
裴浩聞言倆臉上閃過一絲的慌亂,急忙說道,「那可能是我誤會了,大哥說沒有就是沒有吧。」
「不過我還是建議大哥還是保持點距離,以免被別人誤會就不好了。」
真是假裝的好心,我笑道,「沒關係,我自己有分寸,就算是被誤會那也是我的事情,輪不到你關心。」
「我覺得你應該多關心一下自己的腿,你說要是這麼做一輩子的話,要錯過多少美好的事情啊。」
說話間我故意不小心,將拿著的杯子一歪,杯子裡的水就直接倒在了裴浩的懷中。
水瞬間就打濕了裴浩的褲襠,還有衣服,他瞬間就驚了起來,只一瞬間他雙手支撐著兩側的輪椅準備站起來擦。
可是他很快將雙手收了回去,急忙用手和書去拍上面的水珠,剛剛那匆忙的一幕,我看的一清二楚。
當水倒在他身上的時候,裴浩下意識的是想站起來把身上的水給拍打下來,但是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腿現在是不能動的,所以他又把這個動作給收了回去。
雖然只是極快的兩秒,但是這也已經足夠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我急忙抱歉的說道,「哎呀不好意思,我剛剛不小心的,怎麼就沒端好杯子呢,你不會怪我的吧?」
我一邊道歉,一邊去找了紙巾過來幫他擦,裴浩顯然此時已經氣到不行,他生氣的接過紙巾自己擦了起來。
「不用麻煩大哥了,我自己擦。」
看著他生氣的樣子,我十分不好意思,「真的是抱歉呀,我不是故意的。」
「你快起來吧,我幫扶你去樓上換一身衣服,等會著涼了我可是要難過的。」
裴浩聽到我的話,更是不知道說什麼好,明明知道我是故意的,卻沒有辦法戳穿。
「這就不用麻煩大哥了,傭人會幫我處理好的,你剛剛不是要回房間休息,大哥還是先回去吧。」
不等我說話,裴浩大喊了一聲,「劉媽!劉媽!!!」
劉媽聽到裴浩的聲音馬上就跑了過來,「我在,二少爺,您是有什麼吩咐?」
裴浩還在擦自己身上的水,不悅的說道,「送我回房間換衣服!」
劉媽看了一眼,好像確實是身上都打濕了,再看看我手裡的杯子,她沒說話,直接推著裴浩就走了。
上樓後,沒過多久,劉媽就被趕了出來,我問道。
「怎麼沒幫二少爺的忙?」
劉媽無奈的說道,「二少爺說自己可以換,所以就讓我出來了。」
裴浩還真是謹慎,除了最信賴的人,他幾乎不信所有人。
既然如此,那就從他最信賴的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