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外面的人催我出去了,這會應該是到了裴振華說話的時候了。
我拿出手機接了起來,「什麼事?」
裴振華說道,「你在哪裡?怎麼不見人了?我們準備公布一下你弟弟的婚訊,你出來一下。」
我冷笑了一聲,「他的婚訊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想休息一下。」
明明剛剛還好的,怎麼現在突然就轉變了態度,裴振華有些不爽。
「說好了今天就算是做做樣子,也要做的,你怎麼現在不配合了?」
「好歹這次大家對你的印象還不錯,你也不想再被大家說成以前那副鬼樣子吧。」
裴振華就是想讓我出去營造一家和諧的畫面,就是想在這個時候,讓我去祝福他們。
很好,很好,既然你們那麼喜歡編織美夢,我陪你們。
「我換身衣服再來,剛剛撒了點酒在上面。」
「行,那你儘快來,別掃了大家的興。」
掛完電話後,我又坐了會,直到自己能承受這種劇痛,才從地上站起來。
想了想,我還是把帶血的紙巾沖走了,然後叫傭人把洗手間打掃一下。
傭人看著我膝蓋上的傷,還有手上帶著些許傷疤,她驚訝的問道。
「少爺,你怎麼了?怎麼會受傷了?我去叫人......」
我立即叫住了她,「不用叫人來了,我剛剛不小心把東西摔了,一點小傷而已。」
「我等會自己上樓清理一下就習慣,你把這裡清掃就行,不要告訴別人。」
「你也知道,這種事情說出的話很丟人的。」
傭人點了點頭,「好的,少爺我給您拿醫藥箱,需要幫忙您儘管叫我。」
傭人把醫藥箱遞給我,然後去打掃了洗手間,我也拿著醫藥箱上樓了。
褲子上的血還沒幹,脫的時候是生生的疼,不過這些也不算什麼,畢竟以前工作的時候經常摔跤受傷。
特別是跑外面的時候,有時候為了趕時間,時不時的就摔到,磕到,都是自己處理。
清理膝蓋上的玻璃渣時,我拿了一塊毛巾咬住,一塊塊的拔出來,然後消毒,最後纏上了紗布。
整個過程除了疼,我處理起來還算很順手,清理完,我剛剛進來吃的止痛藥也起了效果。
終於整個人感覺輕鬆了一點,只是膝蓋上的疼痛還在繼續,膝蓋處每走一步都會痛一下。
換了一身衣服後,我就下樓了,傭人已經打傘完了。
來到外面後,蘇煙跟裴浩站在一起,兩人手拉著手站在人群跟周圍的人聊天。
我看的出周圍的人都是他們祝福,兩人頻頻點頭,跟周圍的人說著什麼。
她臉上的笑容是那樣的明媚,看得出她是很開心的接受了周圍人的祝福,也很開心的回應著大家。
我站在遠處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這是她真的開心的笑容嗎?
有那麼一瞬間我好想離開現場,也許她真的需要一個能陪她的人,需要一個能照顧她的人。
她需要一個給她情緒價值的人,顯然我不是,我也不是一個合格的能照顧她的人。
現在的我只能站在遠處看著她,看著她的笑,我多想祝福她啊,哪怕是一個普通的人也可以。
只是她的身邊站的是裴浩,只可惜是偏偏是裴浩。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突然拍一下我的肩頭,我轉頭發現居然是林夫人。
她笑著看向我,「小延,你弟弟都要娶老婆了,你要不要考慮呀?」
我知道林夫人的意思,笑著回答她,「娶啊,這當然是要娶的,只是還沒遇到自己心儀的而已。」
聽到這句話,林夫人頓時一愣,這小子怎麼跟自己家的女兒一樣執拗?
不過這也不錯,說明他不是那種亂來的人,至少在感情上是寧缺毋濫的,說不定他們兩人可以試試?
「那你得多去相親啊,多出去見見人,說不定就能遇見自己心儀的人。」
是嗎?
如果有這麼容易的話,這麼多年了,見的人也不少了吧。
可是年少時見過太驚艷的人,其他的人再也入不了自己的眼。
我勉強的笑著回復林夫人,「好,我會試著出去看看的。」
林夫人頓時喜笑顏開,「那好呀,哪天跟我們家小瑜約著吃個飯,我來安排。」
還沒等我回復,林夫人再次說道,「那就這樣哦,別拒絕阿姨。」
我只好擠出一絲笑,「好,那就讓我來註定約吧,畢竟我是男生,怎麼能讓林小姐主動呢?」
林夫人聞言笑開了花,「好好好,那就麻煩了,帶我們家小瑜去玩玩,她天天在家畫畫,我看著都鬱悶。」
我跟林夫人一邊說話一邊走,不知不覺兩人已經到了人群中間,也到了蘇煙的附近。
旁邊的人看見林夫人笑的如此開心,便問她,「這是什麼開心的事,讓你開心成這樣。」
林夫人倒也沒有隱藏,直接將剛剛的事情說了出來,眾人聽聞紛紛附和。
「這好啊這好啊,可以讓他們年輕人去相處一下,還是你心急啊。」
「怎麼不急啊,早點讓她找個好人家,我這輩子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
蘇煙在旁邊聽著我們的聊天,心中更加的不平,但也不好說什麼,直到裴振華走過來。
剛好大家都在,裴振華索性就大聲叫一句,「剛好今天大家都在,我就公布一個喜訊。」
大家一聽喜訊,立即就紛紛圍了過來,等著裴振華公布,有的人已經開始猜測了。
「不會是阿浩跟蘇總的好事吧?」
裴振華笑著說道,「正是正是,我正是想公布他們兩人的婚訊。」
旁邊的人聽聞,立即問道,「那是什麼時候?」
「我們商量一下,月底的日子和天氣還不錯,就定在這個月月底了。」
眾人驚呼,「這個月月底啊,沒多少天了,這時間會不會趕了點?」
裴振華看了看蘇煙和裴浩,「兩孩子都同意了,他們也說反正都要結,不如就早點。」
蘇煙推著裴浩來到了跟前,「是的,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就定在了月底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我,沒有作停留,卻展現出了另外一種意思。
眾人紛紛送出祝福和恭喜,只有我站在人群緘默無言,無法開口。
林夫人站在我的身邊,突然說道,「小延,你怎麼不說話?你弟弟結婚你難道不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