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睛,赫然發現,眼前站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蘇煙。
沒想到還能在這遇到她,不過,她不應該是在裴家參加宴會嗎?
怎麼這會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看她的臉色好像不是很高興。
我詫異的問她,「你,怎麼這裡?」
蘇煙只是淡淡的說道,「你都能在這裡,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
她每次跟我說話都是這樣,自從分手後,我們就沒有好好說過話。
想想之前我們跟彼此發過的誓言,她說,不管因為什麼,都不要把傷人的話說出口。
不管什麼情況下,我們都要相信彼此,絕對不要讓惡語傷害到彼此。
那時候的我們對於誓言有種執著,覺得說了就要做到一輩子,但是如今卻是這種畫面。
心中的難受還沒消失,我努力直起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是的,醫院誰都可以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我怕沈言馬上就回來了,讓蘇煙看見了誤會,更擔心她會知道我來看什麼病,也怕她去了解我的病情。
我支撐著旁邊的凳子起身準備離開,誰知道起身的時候發現腿剛剛麻了,我差點摔跤。
這也導致我手裡的單子給掉在了地上,而它掉的位置卻偏偏不是我的腳下,而是直接飄到了蘇煙的腳下。
完犢子!
此時我的心中只有這一個想法,如果被她撿到了話,估計就瞞不住了。
我頓時一個箭步想要衝過去,但是蘇煙似乎是發現了我的動機,直接一腳就踩在了那個單子上面。
我瞬間就傻了眼,她既然能在這個時候出手,那麼是一定會把單子撿起來看一下的。
也就是一個單子而已,而我似乎顯得很緊張,還沒站穩就想著直接去撿地上的單子。
蘇煙有些好奇,我來醫院幹什麼?明明家裡還有那麼的客人,他卻自己跑了出來。
還沒等我的手到,她就直接一腳踩在了單子上,然後看向蹲在地上的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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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子掉了是嗎?我幫你撿。」
我立即說道,「謝謝,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撿的。」
蘇煙彎下腰直接將踩在自己腳下的單子給拿了起來,「那怎麼能行,在我腳下的,我撿。」
看到她拿起單子的那一刻,我突然就鬆了口氣。
因為我才發現那種單子只是繳費單,上面並不是什麼其他的單子,看不出什麼。
好在剛剛的檢查結果我也還沒拿到,不然的話,真的要穿幫。
蘇煙拿著單子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胃鏡檢查?
好端端的我為什麼要做胃鏡檢查?
突然蘇煙想起來之前我說的胃不舒服,難道是真的不舒服?還是胃病犯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還逼著他喝酒?還說了那些話。
看著單子上的類目名稱,蘇煙剛剛冰冷的臉頓時緩和了,看來是真的不舒服,所以才來看的。
但是就幾杯酒而已,也不至於要做胃鏡這麼難受的專案吧,吃點餵藥止痛藥就可以了。
難道真的是很嚴重???
見蘇煙看了好幾遍,我伸手說道,「你看也看了,給我吧,我還要去找醫生開藥。」
蘇煙將單子遞給我,似乎有些不屑。
」給你,不就是胃不舒服嘛,拿點藥就可以了,至於做胃鏡嗎?」
是啊,不就是不舒服嗎?何必折騰呢。
突然有些可笑,但是我還是忍著心中的難受笑道,「至於,肯定至於的。」
「因為我比較怕死,所以要小心翼翼的,不舒服當然要做個檢查了。」
「不過好在醫生說沒事,小毛病,做做檢查,心裡還是舒服不少。」
蘇煙聞言露出了一個鄙視的笑,「不是你怕死,你就能躲過去的。人到了該走的時候,就會走。」
人到了該走的時候,就會走。
這句話讓一把榔頭直接敲醒了我,所以我還在期待什麼,有些東西註定挽留不了。
一切的去留,都有它的命數。
就好像手中的沙子,你越是想握緊抓住它,但是你會發現她溜走越快。
直到最後,你才會發現,你根本沒有握住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她的這句話深深扎進了我的心中,將我最後的那點執著都擊得粉碎。
我拿過她手裡的單子,嘴角努力擠出一絲笑,「管以後幹什麼,活在當下。」
「就算知道以後的路不好走,那也要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不是嗎?」
「我們來人世間一趟其實一早就知道了結局的,但是這又怎麼樣?我們還是要把這短暫的一生好好的過下去。」
「見自己想見的人,走自己想走的路,去自己該去的地方。」
「縱容是有遺憾,有不舍,但是我們的路從來不會停留,直到生命終結的那天。」
「你要說這樣一生有什麼意義,好好的活,就是意義。」
說完我轉身準備離開,然而這些話,卻也深深的扎進了蘇煙的內心。
這些話好像帶有某種魔力,又好似帶著一些別的意思,但是她猜不透,也沒聽出來。
她本以為自己能幹脆的放下,可是面對的時候依舊是有一絲的無法克制。
但是蘇煙不想自己再被傷害,儘管這些話好像是暗示什麼,但是她還是冷冷的說道。
「突然聽你說這些話,差點讓我以為你是在那裡背誦下來。」
我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轉身準備去離開,但是發現沈言卻在此時回來了。
她正端著水杯從拐角處過來,我的身影剛好擋住了身後的蘇煙。
沈言看見我朝著她的方向,她立即說道,「我來了,這水有點燙,我給懟了一下。」
「你先去好好的......」
沒等沈言的話說完,我對著她擠弄了一下眼神,想暗示她不要說了。
結果沈言見我一直在擠眼睛,她直接說道,「你怎麼了?」
我只好移動了一下身子,蘇煙出現在了我的身後,沈言看到蘇煙的時候有些意外。
當然蘇煙也很詫異,剛剛他們兩人是什麼意思?
還擠眼睛,是想暗示什麼,還是想隱瞞什麼嗎?
還有,沈言端的水杯是給裴延的嗎?看樣子應該是。
也就是剛剛裴延在這等的應該是沈言,看著這一切蘇煙的內心難平。
他們之間果真發展到瞭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