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趕到咖啡廳的時候,蘇煙已經按照她的喜好點好了咖啡。
她坐下來喝了一口,「謝謝你,這還是我喜歡的口味。」
蘇煙笑道,「當然是你喜歡的口味。」
兩人閒聊了幾句,蘇煙聊起跟沈言說讓她來當伴娘的事情。
「禮服已經給你送到家裡了,你收到了嗎?」
那衣服確實收到了,只是自己最近來回跑,還沒跟蘇煙說。
「收到了,挺好看的。」
「喜歡就好,我就你這麼一個最好的閨蜜,可得給我長長臉。」
蘇煙說這話的時候,沈言心虛的喝了一口咖啡,自己確實是蘇煙唯一的閨蜜了。
這些年蘇煙忙於工作,也沒有機會交什麼知心朋友。
大部分都是一些來往密切的商業合作夥伴,但是沒辦法交心。
沈言理解蘇煙,但是愧對蘇煙對自己的信任,這讓她的內心很煎熬。
現在的她是處於一個兩難的境地。
她本想再勸勸她的,但是她也知道蘇不會聽她,不僅如此,還會向反方向的前進。
「好,那我到時候要穿著你給的禮服出現了。」
兩人再次閒聊了一會,蘇煙突然問沈言,「你最近好像經常去徐彥州的醫院,怎麼你們也好事將近了嗎?」
沈言有些奇怪蘇煙是怎麼知道自己經常來這的,如果她知道,那她一定是在尋找裴延。
她知道現在很多人都在找裴延,有人希望他出現,有人卻不想再看到他。
然而自己要怎麼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思索片刻後沈言還是說道,「是的,最近有些問題經常來找他,你怎麼知道我常來啊。」
蘇煙立即打趣的說道,「有幾次我經過你們醫院,想進去跟你聊會,發現你不在,其他醫生告訴我的。」
雖然不知道蘇煙這話的真假,沈言是附和的笑道,「最近確實來的頻繁,你也知道,我們剛剛確認了關係。」
蘇煙點了點頭,「對,熱戀期大概就是這樣的,會恨不得時時刻刻待在一起。」
沈言有些害羞的點了點頭,然後問蘇煙,「你呢?」
蘇煙卻跳開了,「我沒什麼好說的,就那些事情,在裴家來回的跑,只是有一件事情很奇怪。」
「什麼事情?」
「你知道裴延去了哪裡嗎?幾乎大家都聯絡不上到他,連裴家人都是。」
看來問題還是回到了裴延的身上,自己還是逃不過去了,即便是自己不說。
如果她來醫院裡突襲,那麼裴延的事情還是會被發現,那誤會就大了,索性不如直接說了。
「你說他啊,快別說了,他感冒發燒合併肺炎,還在醫院住著呢。」
「大概是8天前的晚上,還是自己打的120去的醫院,我剛開始還不知道。」
「他直接去了徐彥州那邊,當時彥州都不知道,還是過了幾天查房才看到的。」
「還好沒來我醫院,他真的事情多,三天兩頭的給自己整進醫院。」
沈言故作淡定輕鬆的說完,觀察著蘇煙的臉色,蘇煙聽完臉色微變。
這倒不是因為裴延巧合在徐彥州的醫院,而是因為裴延生病的那天晚上。
也是自己發燒的那天晚上,他們兩人落水了,同時生病了,只是去了不一樣的醫院。
只是他似乎更嚴重,還感染了肺炎,難怪會在醫院呆這麼久。
可後來為什麼不接任何人的電話?為什麼所有人給他打電話他都不回?
是不想回,還是故意的?
蘇煙想到這樣,突然明白了,他不接電話,大概也是因為覺得是他們才導致自己生病吧。
蘇煙認為裴延應該是在生氣,生氣蘇煙把他推下水,導致了發燒感冒,生氣她維護裴浩。
覺得是裴家人冤枉了他,生氣最近好像被他們排擠了,所以他才躲在醫院裡,不接所有人的電話。
可即便是自己生病了,沒有辦法去拍照也不能不回資訊,不接電話。
完全可以把自己的情況說清楚,而不是讓張虎誤認為是裴家人不想跟他拍全家福。
沈言本以為蘇煙聽完會有什麼反應,但是她卻說道。
「原來是躲在了醫院裡,難怪大家都找不到他,還真的是很能生氣。」
沈言有些奇怪,「他生什麼氣?」
蘇煙停頓了一會還是將那天在後院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沈言聽完直接內心一整個大無語。
這也就是老天可憐他,讓他活了。
這是要在裴家多呆一天,裴延都給這家人給玩死。
當然這也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推裴延下水的人是蘇煙,這才是致命的。
裴延距離二次化療後,出院才不到半個月,就感冒發燒,差點就命懸一線了!
沈言甚至沒敢抬頭看對面的蘇煙,極力的克制內心的憤怒,緊緊的捏著手心。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自己幹過多麼荒唐的事情,蘇煙能承受嗎?
蘇煙說完補充道,「你現在知道他為什麼要躲著了吧,估計也是自己也不好意思回去......」
沈言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不是看見的都是真的,有些在眼前發生的事情也有可能是事先設計好的。」
「你難道沒發現嗎?」
沈言突然的神情讓蘇煙有些奇怪,這是她沒見過的眼神,「發現什麼?」
忍了這麼久,沈言真的是忍無可忍了。
「你難道沒發現,裴延每次跟裴浩在一起的時候,為什麼每次都是裴浩在說裴延傷害他?」
「但其實每次都是事情發生後,你們才看到的,你們沒有一個人在現場。」
「也就是,每次你都是事後才趕到的,你並沒有見過真實的事發經過。」
「這裡面肯定是有一個人說謊,有一個是說真話的,而你相信的那個人,他說的就是真話嗎?」
「你憑什麼去相信你沒見過的真相,而去相信那個看似可憐的人的話呢?」
「不是弱者就是受害者,也不是強者就是霸凌者。」
「他們本來就需要一個公平的人去裁決的,而你偏偏不是那個公平的人,你卻充當了裁判的角色。」
「這裡摻雜了你太多的個人情感和偏見,所以你每件事情都是判定裴延是錯的。」
「可是到最後,你沒發現嗎?」
「其實每件事情的背後,裴延才是那個最悲慘的人!哪一次不是他啊!」
「哪一次不是最後他傷的傷,殘的殘,病的病,還住院...」
沈言覺得是時候說出來了,如果她再不站出來說這些,下次蘇煙能直接要了裴延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