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蘇煙一步步的靠近我,直到她停在了我的跟前,問了那句話。
「那五千萬真的是你捐的嗎?」
我緊張不安的攥著手心,這一切真的瞞不下去了,告訴她也無妨了。
就當是我們之間的一個解脫吧。
我也不用再躲藏,她也不用一直在選擇答案。
我抬眸看向她,沉聲說道,「對。」
說這話的時候我避開了蘇煙的目光,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聽到我肯定的回答,蘇煙站在我的跟前只是靜靜的閉上了眼睛,然後再次看向我。
那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
她不知道應該是高興,還是應該失望。
高興的是她終於知道了那個幫助自己的人誰,失望的是原來裴延真的是一直在欺騙自己。
在這種複雜的情緒中,蘇煙幾乎要崩潰了,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找了這麼久,卻也裝了這麼久。
蘇煙狠狠的攥著自己的手心看向沈言,她似乎明白了什麼,於是試著問沈言。
「是不是你也知道這件事情,或者說你一開始就是知道的?」
沈言愣在了原地,她沒想到蘇煙會反應的這麼快,上前來試圖安撫蘇煙。
「煙煙,這件事情是有原因的,你聽我給你解釋...」
解釋,解釋,又是解釋。
蘇煙甩開了沈言的手,她突然自嘲式的笑了,原來大家都知道,都知道。
唯一不知道的人是自己而已,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都瞞著自己。
連自己最好的閨蜜都瞞著自己,這一刻,蘇煙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可以相信的人了。
「煙煙...」
沈言試圖上前,但是蘇煙卻避開了他,沈言知道蘇煙現在不太想跟自己理清楚這裡面的事情。
蘇煙只是再一步的靠近了我,她看著我一字一句的問道。
「耍我很好玩嗎?」
我沒說話。
「不說話是不是就是預設?」
我依舊沒有說話,甚至不敢跟她對視。
「行,預設了,那我問問你,好玩嗎?」
「......」
「很好玩是吧?畢竟大家都喜歡耍猴,我就是那隻被你們耍的猴。」
「所以你們應該都玩的很開心,非常的開心是吧?」
蘇煙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手心,現在的她整個人看起來情緒很不對勁,似乎馬上就要爆發了。
見我一直不說話,蘇煙直接對我咆哮道,「給我說話!」
她的聲音很大,還帶著顫音,我抬頭看向她,想說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最後我只能擠出一句,「對不起!」
除了這句對不起,我沒辦法跟她解釋,這麼多的理由是什麼,沒辦法告訴她更多的。
蘇煙聽到這句對不起笑了,「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讓蘇煙的內心徹底繃不住了,只有一句對不起,沒什麼跟自己可說的。
我看見她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無比失望和憤怒的看著我。
委屈,心酸,失望......各種失望的情緒交在一起...
我怎麼會沒有什麼想說的呢,是我沒辦法去說,沒有辦法去靠近她。
裴浩看著台下的人,他很滿意,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正是他期待的結局。
裴浩冷笑道,「他未必就比我好到哪裡去,我不過是因為太愛你,而他是為了什麼?」
「我不過是因為愛你,可我從未想過傷害你,而他呢?」
裴浩的意思很明顯了,想利用這個來讓蘇煙覺得我才是那個最可惡的人。
馮敏見狀也立即跳出來說話了,「裴延的心思一向不正,不然,他也不會在那個時候要挾他爸爸要那麼多的錢。」
「就算是這樣,後面還是選擇了接納他,誰知道他竟然還是執迷不悟。」
「煙煙,你千萬不要被他的話所迷惑.....」
好一句執迷不悟,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執迷不悟。
既然已經承認了,那當年的事情也沒有必要隱瞞了,我看了一眼樓上的張虎。
然後說道,「既然大家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作為當事人,我也說說另外一個版本。」
「也不用大家吃瓜的吃的這麼累了,當年的恩怨我也想在這裡一次性了結了。」
當年裴振華找我回去的時候已經病了,並不是裴浩說的後面才知道。
回到自己真正的家中時,那時候我心中是高興的。
可是他告訴我希望我為他捐一個腎,我才知道,原來自己回來是另有用處。
而此時蘇煙的家裡剛好出現了危機,本來很多平時認識的人都選擇了避開,我想讓裴振華幫忙,他拒絕了!
我便以此作為要挾,想要我的腎可以,那就必須給我五千萬!
裴振華那時候已經病的很嚴重了,相對於他自己的命而言,錢這個時候不算什麼。
我承認我確實利用了這點來威脅,裴振華也確實答應了,但是手術後,他們就反悔了。
手術後的第5天,我帶著還沒癒合的傷口去匿名捐贈,還沒回到醫院,就被一伙人套住了麻袋。
他們對我一頓亂棍打,直到我再也不能動彈,抬到了大海邊的岩石上。
雖然我整個人已經近乎昏迷,但是我能聽到有個人的聲音,他說。
「你就不該回來!這裡永遠都不會有人歡迎你!去死吧你!」
他說完這句話後就一腳把我踹下了海,那個人的聲音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我看向裴浩,此時的他正黑著臉十分的難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踹我下的人就是裴浩!」
眾人頓時驚呆了,紛紛看向裴浩,不明白為什麼會是他?
這麼多年的事情,裴浩覺得我會沒有證據,所以他想耍賴。
「你胡亂編造一個謊言就說是我,是當大家是傻子嗎?是不是我說你欠了我一個億,你就得還我一個億!」
張虎聞言直接放出了裴浩跟江綿的錄音,裡面清清楚楚的承認了是他親手去的。
他自己說的很清楚,末尾還說了一句,「...早知道他要回來,當時應該弄死他!...」
「沒關係,即便是回來了,讓我不高興了,一樣弄死他,把他玩弄在我的鼓掌里!」
張虎笑道,「你還想要什麼證據?這個就是證據!」
裴浩卻再次笑了,「現在玩別人的音梗很流行,要不我再給你錄幾段,或者我現在制止幾段給你?」
眾人聞言也紛紛覺得可能是軟體製作,但是此時有個人站出來了。
「我可以做證!因為當時他沒死成,就是我救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