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陳建南似乎話有點多,一直在路上誇誇其談的,幾乎沒有消停過。
滿車的酒味讓我聞著就難受,我隔著位置簡單的點著頭,表現出的聊天欲望不是很高。
但是他卻止不住的大放厥詞,我索性順著他的話想套出點什麼。
可儘管陳建南已經醉到了這種地步,核心機密倒是守口如瓶,凡是提到絕密的位置,就點到為止的岔開。
他滿臉堆笑的看著我,告訴我別著急,等他找機會會全部告訴我。
我還想趁機問出點什麼,結果他卻滿臉奸再次笑著告訴我。
「裴總,你要是想進我們這裡的話,別著急啊,總有機會的。」
我亦笑道,「好好好,那我等陳總隨時召喚我了,不過早點的話,我也好早點幫陳總做事嘛。」
「跟著陳總做事應該沒那麼多擔心的吧,我還是比較求穩的。」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頭,「別急,機會快了。要說求穩的話我跟你講,你知道我為什麼都不怕嗎?」
我轉頭看向他,「為什麼?難道陳總背後有高人,或者是有靠山?」
剛剛還胡言亂語的陳建南似乎瞬間就清醒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笑著看向我。
那目光中是什麼樣的神情不用多說,將他的老奸巨猾顯示的淋漓盡致。
見他不說,我再次說道,「陳總不說話,這就是預設了呀,我就說陳總怎麼這麼厲害呢,原來是這樣的。」
「那我以後要跟陳總的步伐呀,等著陳總帶我多見識天宮的一角...」
陳總聽到我的話立即就說道,「哎哎,裴總我可什麼都沒有說啊,你不要亂猜。」
這老東西心裡想的什麼我還不清楚嗎?還真是能裝!
我也假裝笑道,「啊對對,陳總什麼沒有都說,我也什麼都沒有聽到。」
陳建南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我也跟著附和的假笑,這種事情心裡明白就好。
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基本已經了解,裴振華之前就是跟他混的,然後現在也想把我拉下水。
從他剛剛話里我基本可以確認,陳建南的背後絕對是有人的,至於這個人是誰,恐怕不是那麼輕易會露出來的。
之前我就有過這樣的猜想,一直沒有得到確認,得感謝他的酒後發言,才讓堅信了這個猜想。
如果沒有什麼人,他怎麼這麼囂張的幹了這麼多的事情,而沒有人去管他。
不過即便是有人,等他出事的時候,我想那人也未必會出面幫他清理。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陳建南出事的時候,誰會是最緊張的那個人!
我們正聊著的時候,於穎突然減速了,我跟陳建南都因為慣性陡然差點撞到前面的座椅上。
陳建南瞬間清醒,十分不爽的說道,「小於,你怎麼開車的?差點給我把頭撞到了。」
於穎立即抱歉的說道,「抱歉陳總,前方好像有事故,前面的車突然減速。」
「剛剛我也是沒看到,來不及剎車,所以差點給撞到了。」
出了事故倒是可以理解,陳建南這才沒說什麼,「哦,那你注意點開車啊,我還想平安到家呢。」
「好的陳總,我儘量小心一點。」
前方的路段應該是剛剛才發生的事故,還沒交警過來,這個地段是事故多發地段。
因為路段的地形不是很好,只能快速透過了,不然的話,引起擁堵會再次發生碰撞。
就在於穎準備帶著我們同透過的時候,陳建南突然開啟窗戶想看一眼外面的事故。
陳建南往一看,這不看不要緊,對面發生事故的正是蘇煙他們的車子,看樣子好像是追尾了。
而且還看到是周衡站在路邊跟人理論,他立即驚呼,「這不是蘇總的車子嗎?那人好像就是周衡呀。」
聽到陳建南的話,我內心頓時一驚,目光立即看向車窗外面,在路邊站著的人確實就是周衡。
看周衡此時的樣子,有些狼狽,而且他似乎還受了傷,胳膊上還有血跡。
他正跟後面的車主在理論著,還在打電話尋求幫助,而站在不遠處的另外一個人就是蘇煙。
她站在離車子不遠的地方,正用手按住了側額的地方,似乎是額頭受傷了。
陳建南見狀立即讓於穎把車子開到他們邊上停下來,「看來是蘇總出了車禍,看樣子還受了傷。」
「於穎,你快把車停邊上,我去看看什麼情況。」
於穎也看到了是蘇煙他們,準備將車子開到了他們前方的不遠處停下來,但是我卻阻止了她。
「不用停車,直接先送陳總回家,我也有點累了。」
聽到我的話,陳建南有些詫異,這個時候我怎麼會說出這番話的。
「裴總,您是怎麼了?您跟蘇總不是認識的嗎?這個時候需要幫助她才對啊。」
我將目光收了回來,冷冷的說道,「以前認識不假,但是陳總也聽說過,她以前是怎麼對我的。」
當初蘇煙是怎麼對我的,估計大家都知道,畢竟當時的事情全部都傳了出去。
陳建南當然也有所耳聞,但是他還是有些疑問,裴延真這麼恨蘇煙嗎?
他嘗試著問了一下,「裴總那都是過去的恩怨,現在是救人要緊嘛。」
「而且我看蘇煙和她的助手似乎都受了傷,要不先帶蘇總去醫院,剩下等交警...」
陳建南這個時候並不是想當好人,他的心裡真正的想法也不是這個,他不過就是想試探他們兩個人的感情還有沒有。
畢竟想拉裴延入伙絕對沒有這麼簡單,一旦這兩個人演戲的話,那陳建南拉裴延入伙就是在自取滅亡。
陳建南觀察著我的表情,我依舊是冷著說道,「有些傷害是沒有辦法忘記的,我也不會好了傷疤忘了疼。」
「當初她是如何對我的,我怎麼可能忘記,上次我車禍差點死掉的時候,沒有人管我的時候,是我自己在山上熬了一個晚上......」
陳建南聽完我的話思索了片刻,他還是覺得不妥,直接就開啟了車門下車。
「我還是去看看什麼情況,要不裴總你也下來看看嘛,萬一需要幫助呢?」
「而且不幫忙我心裡過不去,生死關頭還管它什麼恩怨呢,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