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蘇煙的質問,沈言的內心也很難受。
那時候的她,知道裴延的時間不多了,她的內心也是矛盾的。
但是她也看到他們兩人之間的糾纏,她知道這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未來。
剛好裴延也不想讓蘇煙知道自己的病情。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跟裴延一樣,既然不知道,那不如就此隱瞞。
這樣的話至少痛苦會少一點的。
她以為不說出來蘇煙就能不再經歷這些難過和悲傷,可是偏偏總是事與願違。
可是現在她偏偏還是知道了,看著眼前崩潰的蘇煙,沈言更多的是心疼。
「對不起,對不起...煙煙,是我的錯,我不該這麼自私的。」
「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怪我吧,罵我吧...」
沈言看著如此難受的蘇煙,眼淚也奪眶而出,其實她心的更痛。
淚流滿面的蘇煙拼命的搖著頭,「我不想聽這些,我只想知道裴延在哪裡,你告訴我。」
「我求求你了,沈言!你告訴我他到底在哪裡好不好?求求你了!」
蘇煙哽咽著,求著沈言告訴她裴延的下落,她現在什麼都不想知道,只想儘快找到裴延的下落。
可是裴延離開是沒有告訴給任何人的,現在不僅沈言,沒有誰知道他的下落。
沈言扶住幾乎要崩潰的蘇煙,「對不起,煙煙,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蘇煙不信,她拼命的搖頭,「你不要再騙我了,他什麼都告訴了你,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沈言!難道要我跪下來求你嗎?真的要我跪下求你嗎!」
沈言搖頭,「不不,煙煙,我之前是撒了謊,但是我確實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他走的時候,誰也沒有告訴,他說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
「當時我有套的他話,但是沒有用,他下定了決心的,不想讓我們知道。」
「...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蘇煙依舊還是不信,她被騙了那麼多次,裴延能什麼都告訴她,不會不告訴她下落的。
「不!你一定是騙我的!我要去問徐醫生!是他藏起來了是不是!」
「還在徐醫生的醫院裡是不是?一定是這樣的,我現在就去找他!」
蘇煙推開了沈言,要給徐彥州打電話,但是電話還沒有撥出去,徐彥州就出現了。
「沈言沒有騙你,我們確實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他說不想任何人知道,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度過餘生...」
徐彥州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看向狀態不是很好的沈言走了過去。
「瞞著你確實是我們不對,但是沈言從來沒有背叛過你,看到你難受,她更難受。」
「一開始我跟沈言也做過努力,勸他嘗試過國外的新藥,但是沒有任何的效果。」
「裴延在知道沒有效果,已經做好了隱瞞的決定,作為朋友,我們的內心也很難受。」
「作為閨蜜的沈言,她的內心更痛苦,一邊是隱瞞,一邊是心疼...」
聽完徐彥州的話,蘇煙的心更難受了,沈言讓徐彥州不要說了。
可是徐彥州卻繼續說道,「我只想讓你清楚,他是有多愛你。」
「他覺得自己本來就已經殘破不堪,加上這無法醫治的病,讓他倍感絕望。」
「他覺得你的人生還很長,而他時日無多,並且你已經經歷過一次失去親人的痛苦。」
「他不想讓你再經歷一次這樣的離去,所以才會把你推開...」
徐彥州的話說完,蘇煙整個人頓時五感頓失,整個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身子微顫,差點沒站住。
一直以來都是自己誤會了他,沒有去好好的了解他...
蘇煙還是不想放棄,她上去抓著徐彥州問道,「徐醫生,你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嗎?」
「你也是騙我的對不對?他那麼信任你,你肯定知道他去了哪裡,你告訴我好不好?」
「你告訴我,我不傷心,也不難過的,我不會痛苦的呀...」
蘇煙痛不欲生的盯著徐醫生,死死的抓著他的袖子,淚流滿面。
徐彥州知道蘇煙此刻難受,但他也只能遺憾的說道,「抱歉,蘇小姐,他真的沒有告訴我們地址。」
「他說,他想一個人安靜的度過餘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蘇煙聞言內心再次如墜深淵,一個人,怎麼能讓他一個人,那麼孤單,那麼痛苦。
蘇煙無法想像,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一個人孤單的,痛不欲生的離去。
那是多麼難受,難過的事情,光是想想心就痛的無法呼吸。
蘇煙難受的蹲在地上痛哭,「...你到底在哪裡?為什麼連告別都沒有,為什麼...」
「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對你太殘忍,怪我沒有好好的悔過,所以你才要藏起來的。」
「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所以你才藏起來不想見我,是不是??...」
看到蘇煙痛不欲生,旁邊的裴浩忍不住再次插話了。
「他怎麼能不恨呢?你瞧瞧你乾的那些事情,是我的也不想看到你呀~!」
「哈哈哈...你還真以為他是因為生病了才隱瞞,才走的,當然是因為恨呀!」
見裴浩再次添油加醋,沈言直接怒斥道,「你閉嘴!你這種人什麼都不懂,你有什麼資格來說!」
裴浩冷哼一聲,「難道不是嗎?他最後不還是選擇了林小姐,而且林小姐也是知道的哦。」
沈言見他唯恐天大打亂的趨勢,來到跟前揚起手說道。
「不想挨打就給閉嘴,他才不是這樣的!」
裴浩根本就不怕這巴掌了,因為民警會出來制止,「是我說到重點了嗎?」
「他連認識幾天的林小姐都能說,偏偏不告訴蘇煙,是為什麼?」
「這難道還不是因為恨嗎?少拿你們這套聖人說辭了,那只不過是你們的腦補...」
裴浩的話還未說完,突然從黑暗中再次走出來一個人打斷他的話。
「你錯了,他們都沒有說錯,裴先生是因為愛。」
「因為愛,所以他才做了這選擇,才選擇了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