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走後,我過去給她額頭貼了退燒的,然後準備扶起來餵她喝藥。
結果蘇煙卻幽幽的來了一句,「你餵我吧,我手沒力氣。」
其實也不是不行,我過去將她扶著床坐好,然後坐在了她跟前餵藥。
說實話這是沖劑,也不是那種熬的苦苦的中藥,但是蘇煙卻喝的很艱難似的。
原本可以一口就喝完的藥,蘇煙在這咽了半天才下去,她皺著眉頭說道。
「真苦啊,苦到我的心裡去了,要是有點甜的就可以了。」
我從剛剛的袋子裡摸出一袋糖,「已經買了,就是怕你會覺得苦。」
蘇煙看著皺了皺眉,她的本意可不是要吃糖,眼前這個人是榆木腦袋嗎?
記得以前她也不喜歡這種感冒藥,微苦還帶點怪怪的味道,喝完在喉嚨里也不消散。
每次她都很抗拒,裴延都會耐心的哄她喝下去,可蘇煙還是會找各種方法逃。
不管是喝奶茶,還是吃糖,蘇煙都選擇不吃藥,沒人會比她更抗拒吃藥了。
實在是沒辦法的時候,裴延就會說那你喝一口,我會親你一下。
剛開始蘇煙還被這個主意給吸引住,畢竟看見如此帥氣的男朋友在跟前。
那肯定是親親更吸引人的嘛,於是蘇煙馬上就喝藥,一小口小口的喝。
看著她耍的小心思我也沒有戳穿,直到她把藥喝完。
可有時候這招也是不奏效的,畢竟一個招式屢次試過後就不新鮮了。
特別是生病的時候會煩躁,於是親親也不能讓她好好喝藥了,於是裴延會換。
各種辦法都嘗試一番,再勸不動了,裴延用過最常用的一招。
那就是直接自己喝到嘴裡,然後吻住蘇煙,用嘴餵...
最後蘇煙只好妥協,自己把藥喝下去。
如今他還是會哄自己喝藥,但也只是止於此了。
她尷尬的擠出一絲笑,然後說道,「算了,我現在覺得不苦了。」
隨即她端起碗就一口悶了,我詫異的看著她,剛剛不是喝不下去嗎?
我給她倒了杯清水,「喝點清水,嘴裡會舒服一點。」
蘇煙喝完躺下,燒沒這麼快退下去,她依舊覺得頭暈腦脹的。
昨天晚上就開始不舒服了,全身酸痛,熱的難受,卻沒有力氣起來。
只能拖到了天亮,實在是拖不下去了,才找了人來。
看著她疲憊的樣子,我叮囑她先睡會,「你先睡會,我給你買弄點吃的過來。」
蘇煙現在沒有什麼胃口,只想睡覺,她伸手拉住了我的手,「別走。」
我轉頭看向她,她窩在被子裡,有些疲憊,「我不想吃,你就在這陪我就行。」
「可如果你什麼都不吃,會更加沒有力氣的,病也不會好...」
蘇煙知道裴延又要跟自己科普了,以前也是這樣,之前她會捂住耳朵。
然後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停下來。」
可這次蘇煙沒有捂住耳朵,而是靜靜的趴在床邊聽,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見她沒有了回應,我這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我本想起身去打個電話的。
但是她的手還拉著我的手,怎麼都不鬆手,我也只好坐在一邊陪著她。
還在旁邊的凳子不算遠,我拉過來,坐在了床邊,看著她入睡。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著她睡覺,此時睡著的她,有些不一樣。
沒有平時在公司里的雷厲風行,也不是生氣發飆時的抓狂樣子,是怪怪的。
她應該是真的很累,窩在被子裡,閉著眼睛,安靜的不像話。
看著蘇煙,我覺得自己夢裡那個看不清的影子越發清晰了。
其實,對於過去我有我的執著。
我很想知道自己的過去,很想知道過去與她有著怎麼樣的聯絡。
如果是曾經相愛過的人,是因為什麼而導致現在這樣的關係?
雖然我覺得可能不算好,或者不知道也可以。
因為在我心裡對蘇煙好像有了不一樣的情感。
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過了好一會,蘇煙還是不鬆開我的手,我也只能側靠在一邊閉眼休息。
剛休息沒有多久,我突然就聽到了蘇煙的聲音。
「裴延,別走!別走!」蘇煙猛地一把抓住我的手。
她似乎在做夢,緊緊的抓著我的手,「求求你別再走了,我真的需要你...」
我立即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安慰,「我沒走,沒走,在這呢。」
被握住後,她的表情這才平和了一些,但隨即開始哭泣。
「裴延,你別再離開我了,我找了你好久,我真的好想你...」
她從最初的著急緊張,變成了最後的啜泣,整個人看起來如此的難過。
「裴延,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不要再離開我,你不知道我找了你三年。」
「這三年,我整晚整晚的睡不著,發了瘋的想你,現在終於找到了你...」
「你能抱抱我嗎?我想抱抱你......」
夢裡的人似乎哭的很傷心,因為此時的蘇煙已經淚流滿面了,眼淚潸然而下。
手緊緊的抓著裴延的手,生怕一鬆開他就又不見,又離開自己。
我幫她擦去了眼角的淚水,輕輕的安慰她,她哭的像個小孩。
看著她如此的難受,我突然心中生出了一絲難過。
她念的人是我嗎?
那個害怕再次離開的人是我嗎?
「...抱抱我...」
蘇煙再次難過的說出這句話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的落下。
看著她流淚,我的內心是說出來的難受,終於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
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安慰她,「我在,我在這裡,我不走,不離開了...」
被我抱住的那一刻,蘇煙的哭泣聲瞬間停止了,慢慢的變得平和下來。
好像一切的難過和委屈都這個擁抱下化解了......
睡到中午的時候,蘇煙的燒終於退了,也睡醒了。
醒來發現裴延就在自己的床邊趴著,緊緊的捏著自己的手。
她這才想起自己之前睡的迷糊時,做了一個夢,夢裡自己呼喚裴延。
讓他別離開自己,夢中的這次,他終於還是轉身擁抱了自己。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實的,蘇煙看著熟睡的裴延許久,突然想伸手摸一下他的臉。
手還沒觸碰到,突然裴延的眼睛猛然睜開了,嚇得蘇煙立即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