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剛剛的刺激,導致裴延的大腦出現了記憶拼湊。
那段不完整的記憶在自己的腦海中開始完整了起來。
沒錯,就是那天宴會的全部細節,從開始到結束。
就那麼一下,他的記憶完整了。
一切似乎都清晰了起來。
現場的那個人來到自己的跟前,他來挑釁自己,還沒等自己說話。
他自己就直接把桌布一拉,然後全部的酒杯就倒在了自己的腳下。
那個人受傷人了,摔在地上,可巧妙的避開了那些玻璃碎片。
還沒等他來得及解釋,眾人就看了過來,那對父親也過來。
他們似乎在說什麼,緊接著趕來的是蘇煙,她直接一把推開了自己。
導致自己沒站穩直接摔在了剛剛的碎玻璃上,自己的膝蓋跪在玻璃渣上面。
雙手因為慣性的作用,沒辦法,也直接按在了碎玻璃上,扎進了他的掌心。
鑽心的刺痛瞬間傳來,那股疼痛讓他自己想起都是心顫抖。
彷佛再次被扎了一次,那種刺痛,讓他全身的神經都跳動了。
是蘇煙推的自己。
她直接跑向了那個人,緊接著就是對自己的訓斥,各種言語攻擊......
難以想像當時那麼疼的自己,疼的完全大腦都空白了,卻沒有一個人來扶他起來。
有的只是嘲笑,粉刺,責罵和狼狽......
甚至到了最後,他還不得不去忍著劇痛送他們去醫院。
在醫院裡,蘇煙把醫生都叫去給那個人治療傷口,而不給自己看。
直到最後是沈言在給自己清理的傷口,那時候的蘇煙還跟沈言在吵架......
太多了,太痛了,太真實了。
那就是自己的記憶,那就是真實存在發生的事情。
我沒辦法理解,為什麼記憶中蘇煙是那樣的,她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為什麼不說清楚她跟那個人的關係?
如果不是那樣的關係,又為什麼幫那個人出頭?
我痛苦的抱著頭,周衡不斷地嘗試安慰我,讓我安靜下來,但是都沒有用。
因為我根本就聽不見他的一點話,蘇煙在電話那頭也十分的著急。
「你趕緊回家,我馬上就到了,儘量安撫她的情緒。」
「好的,我知道了。」
周衡立即加快了速度往家裡趕,「裴先生,您暫時先冷靜下來。」
「強行想去下的話,您會崩潰的,您先試著讓自己安靜下來。」
此時的我根本就沒有辦法自主控制腦海中的那些東西,這不是我想停下來就能停下來的。
它們不受控制的亂竄,讓我腦海中的東西攪的稀碎。
我也知道這樣不好,但是我真的沒辦法控制。
「抱歉,我根本就停不下來,它們不受控制的湧現出來......」
周衡也沒辦法,他只能快回去,並且打電話給家庭醫生,讓他儘快過來。
當一切都清晰的時候,我的頭疼才好一點,這個時候的情緒才慢慢的平靜下來。
整個人這才稍微的緩和了一點,我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
疲憊的看著窗外,用力的揉著額頭,終於在到家的時候,我已經平靜了不少。
除了頭還隱隱作痛。
周衡一直觀察著裴延的情況,發現他慢慢平靜下來,他也鬆了口氣。
趕緊把情況報告給蘇煙,「蘇總,似乎好一點了。」
蘇煙正在路上賓士,聽到周衡的話,這才放鬆,「好的,我馬上就到了。」
到了別墅的門口,周衡準備告訴我,「裴先生,您要不還是先上樓休息一下。」
「有什麼事情的話,休息好了再次說也不遲的。」
我側靠在后座上,頭靠在另一邊,看著窗戶外面半晌沒有說話,也沒動。
遠處的夕陽漸漸下去了,渲染了一片紅色的霞光,我還第一次看這種景色。
之前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也沒時間去看風景,那時候也沒有想知道自己的過去。
以為那樣簡單的記憶就是自己全部的人生,也沒有很強烈的願望去想恢復記憶。
可是直到後來,金敏的出現,蘇煙的出現,他們似乎在推著事情在發展。
他們都知道我的過去,但是都無一例外的選擇了隱瞞。
這是為什麼?
明明都知道,卻都不說。
「裴先生?」
周衡再次叫了一聲,我還是沒動,就這麼疲憊的看著窗外。
見我的樣子很疲憊,也很難受,周衡也就不再催催我下車,靜靜在車裡。
如果是真的想起了那些過往,心裡肯定不好受,他剛剛那樣問自己,已經很明顯的意思了。
只是周衡不知道的是,裴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畢竟,那些事情都是存在一些誤會,在宴會這個事情上,就是蘇煙做的不對。
不管是不是故意,還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被蒙蔽了雙眼導致。
她確實的傷害了裴延,不知道要怎麼消化這些。
半晌後,我問了周衡一句話,「蘇總以前身邊的人不是我吧,我是說三年前。」
周衡的身子一頓,頓時有些緊張了,裴延這是察覺到了。
畢竟記憶已經恢復了,但是不知道有多少是不知道。
本想糊弄過去的,但是現在不得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您是恢復了哪部分的記憶?是只有有宴會,還是別的地方也有?」
「恢復了宴會上的全部已經,其他的碎片還沒拼湊出來的。」
如果只是恢復了部分,那肯定會有誤差的,畢竟不知道事情的全貌。
「如果只是宴會上的事情,我可以告訴您,那確實存在一些誤會。」
「那時候蘇總是跟另外一個人在一起,但那個人欺騙了蘇總。」
我大概知道周衡想解釋的東西了,「你想說,即便是我受傷,也是被冤枉的。」
「那也只是因為蘇煙被人誤會,而不是因為別的,我是活該的?」
很顯然,裴延似乎很在乎這個,他激動了。
「不是的,您聽我跟您解釋,當時確實事情有點複雜...」
我打斷了周衡的話,「不管有多複雜,結果是她傷害我,推倒了我。」
「而且是因為另外一個人,不聽解釋,也不心軟的時候...」
很顯然裴延似乎對這段傷害已經陷進去了,周衡嘗試著把他拽出來。
「不是的,您聽我解釋,有些事情不是表明看到的那樣...」
沒等周衡的話說完,我直接下車了,想回去,結果蘇煙卻在此時也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