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是白布蓋著的?
我的腦子頓時就懵逼了,這個樣子唯一的預示是什麼我很清楚。
但是我沒有辦法接受,明明當時看著也沒什麼,怎麼就沒了,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任誰都沒有辦法突然接受,明明之前還好端端的人,現在就躺在了自己的跟前。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頓時五感頓失,一片空白,停在原地半晌沒動。
見我愣在原地半天沒動,護士再次說道,「病人家屬?你在還好嗎?」
我怎麼可能會好,都不用聽她告訴我什麼結果,這白布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好...」
我神情哀傷的擠不出這兩個字,內心的情緒翻湧,漸漸情緒開始失控。
「醫生,你是不是搞錯了?當時她看著沒事的呀,只是昏迷了過去,不會這樣的。」
我有些是失控的抓住了護士的手,護士被我嚇到了,「沒錯呀,不是剛剛出車禍送來的嗎?」
再次得到護士的確認,我的腳步都有些虛浮了,好像再次往胸口插了一把刀。
剛剛出車禍的那不就是蘇煙了嗎?
我難以置信的轉頭看向床上的人,喃喃自語,「不,不,這不可能的,一定是假的。」
護士知道任憑誰在這種時候都是會這樣的,於是安慰裴延,「那個,你節哀吧。」
「我們醫生已經盡力,奈何傷的實在是太嚴重了,這沒辦法,您去辦手續吧。」
再次聽到護士的話,裴延的情緒直接就崩潰了,剛剛的情緒直接壓不住了。
他甚至都不敢去揭開白布,不是害怕看到她此時的樣子,而是不願意承認是她。
酸澀的情緒衝上來的時候,他的眼眶直接就紅了,裴延緊緊捏著拳頭。
聲音沙啞,「你不是說彌補我的嗎?這就是你的彌補方式?」
他雖然沒有想起來全部的事情,但是他的心中對她早已經放下了戒備和怨恨。
即便是裴浩寄給了他那些過去的東西,即便是裴浩告訴他過去蘇煙對他多殘忍。
但是他的內心,卻怎麼都恨不起來。
他只是矛盾,矛盾他們的感情,矛盾他們之前零零散散的記憶,這些讓他難受。
但他並不討厭她,對她也沒有因此產生新的恨意。
為什麼呢?
為什麼還沒說清楚他們之間的過往,也沒有說清楚他們之間的誤會就先走了呢?
裴延崩潰的痛哭,大聲質問蘇煙,「你都沒有說清楚呢!」
可是沒人回應他,病床上的一點反應都沒有,裴延的內心是越發的難受。
他們的之前自己還沒搞清楚呢,怎麼能就這樣走了,怎麼能的?
裴延整個身子都是在顫抖,突然泣不成聲,「你還沒告訴我,我們曾經是有多相愛的。」
「我也不知道,我那麼愛你,是愛到了什麼程度,我還沒享受到你的彌補!」
「你怎麼可以自己就先走了呢!」
裴延哭的旁邊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淚,紛紛抹淚,為他感到傷心。
「真是可憐啊,這一看就是一對苦命的鴛鴦,哎喲...」
這惋惜聲加上裴延的悲傷,讓整個氣氛顯得異常的沉重和難過。
護士見的多了,不能讓他一直在門口堵著,「你趕緊去做登記吧,或者你最後再看一眼。」
「做了登記後,我們這邊會給您一下證明之類,您好去辦一些手續。」
裴延顫抖著雙手,始終不敢伸手去觸碰,不敢去揭開那塊布,喃喃自語。
「你不是問我有沒有機會的嗎?我都還沒答應你,你怎麼能就這樣走了。」
「如果我答應你,再給你一次彌補的機會,你起來行不行?」
還是沒人回應他,他不得不顫抖著手準備去掀開那張白布,最後再看了一眼的。
可是突然身後響起一個聲音,「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這聲音聽著好像是蘇煙的聲音,她不是躺在這裡的嗎?
我猛然回頭,發現蘇煙出現在身後,躺在床上,帶著氧氣,虛弱的看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產生的幻覺?
我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發現眼前的蘇煙沒消失,身邊的床也沒消失,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
可是護士不是說她已經......
我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發現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她還在我的跟前。
瞬間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掀開了白布的一角,卻發現床上躺著的居然是一個男人!
原來是搞錯了,這個人也是車禍送來的,只是碰巧了而已,所以剛剛搞錯了!
我立即笑著對護士說道,「抱歉抱歉,認錯人了,這不是我認識的人。」
護士也驚訝的看了過來,對應了一下她手裡的單子,大聲喊了一聲死者的名字。
「XXX的家屬在哪裡?還沒來嗎?」
還是沒人應,估計這會應該在趕來的路上,於是護士只好自己推著去了停屍房。
現在也只能逝者家屬來了再溝通情況。
而我發現蘇煙沒事後,心中是說不出來的開心,立即跑到了她的床邊。
「我剛剛弄錯了,我還以為...不過,現在沒事了,看到你沒事我放心了。」
原本在得知她出事後,我的內心是說不出來的難受,甚至感覺到了絕望。
可是從她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起,我好像瞬間被希望拽了回去,像是突然灑進黑暗的光。
看著語無倫次的裴延,虛弱的蘇煙緩緩笑了笑,「我沒事。」
她本想問問裴延,剛剛他在認錯自己的時候,說的那些能作數嗎?
但是她真的太虛弱了,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眼皮睜開都很費勁。
蘇煙張張嘴,「剛剛,你說的...」
看著虛弱的樣子,我立即打斷了她的話,「你先別說話,我們先回病房去。」
蘇煙眨了眨眼睛,乖乖的聽話,心裡想的卻是剛剛看到裴延那緊張的樣子。
她以為在裴延的心中,對自己是特別的冷漠,但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的傷心。
這傷心是出於普通的悲傷,還是因為自己在他心中的不一樣?
蘇煙不知道,但是她還是很感動,至少,剛剛看到了他真情流露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