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知道這個話題終究是逃不過去的。
顧知州既然問了,那他一定會是想知道答案的。
那天他走後,其實蘇煙也有仔細的去看那個問題,然後她跟裴延的坦白。
雙方理清了他們之前的問題,好在是各自都敞開了,不然她真的想要放棄了。
但是,即便是她與裴延沒有好的結果,放棄了彼此,她與顧知州也沒有可能。
因為她對顧知州從來都沒有那種感覺,也不可能發展成那種關係。
蘇煙太清楚了,強行在一起的感情根本就不行,在裴浩那裡的時候也是如此的。
有些東西不是感動就可以的,也不可能日久生情的,更不可能是突然在某天覺醒的。
蘇煙沉默了片刻,「抱歉,我還是沒辦法放棄,畢竟我已經努力了這麼久。」
「我堅信他不會放棄我,即便是短暫的遺忘,他骨子裡的愛不會遺忘。」
「我願意等,等他恢復記憶,也願意等他重新再愛上我。」
蘇煙的話讓顧知州很是意外,那天他明明看到蘇煙已經在跟著自己走了。
當時蘇煙迷茫的問他,自己是不是可以相信他的時候,他以為蘇煙真的被自己給說服了。
也就是差了那麼一步,他就能將蘇煙代入到自己的小心思中,可是偏偏那個時候裴延出現打亂。
顧知州不理解,他十分的不理解,「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呢?這樣只會讓你痛苦,對你也不公平!」
他顯得有點激動,情緒一下就上來了,這是蘇煙沒想到的。
「你要知道,他現在已經忘記了你,他有自己新的生活,你也應該有你新的生活。」
「你怎麼能確定他一定會恢復記憶?萬一他還沒恢復記憶,就已經看跟別人在一起了呢?」
「萬一......」
蘇煙知道顧知州會有很多的預設,但是這些不過都是他想勸自己放棄的藉口。
她不明白為什麼顧知州會變成了這樣?
之前明明還很尊重自己的,現在讓她有點不適。
蘇煙打斷了顧知州的話,「知州,你聽我說,我有我自己的考量。」
「不管發生什麼,一切的責任和後果,我自己來承擔,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我真的放不下,即便是結局不好,我也認了。」
「你懂了嗎?」
蘇煙說的很認真,她難得這麼嚴肅的跟顧知州說話,就好像在跟他宣布一個很莊嚴的決定。
「可是你這樣...何必呢?」
「抱歉,我已經做了決定。」
蘇煙再次堅定的說了自己的決定,給顧知州一種不會輕易改變的肯定。
此時的顧知州手心的拳頭都捏緊了,似乎自己就差了那麼一步,都被裴延破壞了。
片刻後,顧知州還恢復了平靜,他將自己的情緒壓了下去。
「好,我尊重你的決定的,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沒別的意思,我單純的是希望你好。」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我有自己的想法,謝謝你。」
這已經是蘇煙能做的最體面的回覆,這種回復已經明確告訴顧知州,她還是會等裴延。
直到她徹底失望,她才會放手。
在顧知州的心裡,他似乎又堅定了另外一個決定,有些東西他不想認輸。
「我們之間不用客氣,只要你好,我也會很開心。」
空氣似乎沒之前那麼的輕鬆,蘇煙有些尷尬的讓顧知州重新坐下,但此時護士進來了。
「蘇小姐,這邊要幫您換藥,能不能讓其他人出去一下?」
蘇煙看向顧知州,「抱歉,我胸前有受傷的位置,可能需要你...」
顧知州馬上明白了過來,他抬手看了看時間,「我剛好也要回去辦點事情,那我到時候再來看你。」
「行,那你先回去忙吧,其實出院來接我的,真的。」
這已經是蘇煙第三次拒絕了自己,顧知州終於是知道了為什麼,他有些尷尬。
「那好吧,那等你出院了,我再去看望你,拜拜。」
顧知州轉身離開了病房裡,經過裴延的病房時,發現他不在房間裡。
他去問了護士,「您好,我想問問這個病房的病人去了哪裡?」
護士看了看我的房間,「哦你說他呀,他應該去了外面遛彎吧,這個點他都會外面的閒逛。」
「謝謝,我知道了。」顧知州沒有離開醫院,而是住院部後面的院子裡找到了我。
我正在看幾個大爺下棋,他們都是每天打完針聚集在這裡下棋的病人。
他突然就出現在我的身後,嚇了我一跳,「你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我身後?」
顧知州臉色並不友好,看的出他應該是來者不善,果然,下一秒他僵著臉說道。
「我想跟你談談。」
果然不是來這看人下棋,而是來找我的。
可我不想跟他單獨接觸,蘇煙說她有計劃,暫時不能公開他們的關係。
「你要是說什麼在這說吧,我正看棋呢。」
很顯然顧知州不想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跟我聊,他冷聲道,「到邊上。」
雖然聽出了他聲音里的不悅,但我還是沒動,我不受他管控,為什麼要聽他的?
「抱歉,你在這說,我不想過去。」
我正津津有味的看棋,他上來就強勢的拉著我就走了,趁我沒注意,就把我拽到了邊上。
那樣子看著很生氣,用了很大的手勁,我猛地甩開他,「你幹什麼?沒必要吧,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不用這麼曖昧!」
顧知州黑著臉被我甩開了,他很不爽,至少他覺得裴延這樣的人怎麼能配的上蘇煙。
「我再告訴你一次,離開蘇煙,你不適合她。」
還是這句話,看來他真的很執著,可是我很好奇,他憑什麼一定要我離開。
「如果我說不呢?」
很顯然,顧知州知道裴延會說這個答案。
「那我會讓自己主動離開的。」
「你既然已經失憶了,那就重新開始自己新的人生,她已經在過去的事情糾纏太久了,你應該放手。」
「更何況,你現在還愛她嗎?沒有吧,你現在只不過是當她是一個認識的人而已。」
我沒辦法告訴顧知州,其實我們已經解除了一切的矛盾。
「那又怎麼樣?這是我跟蘇煙之間的事情,難道朋友就不能相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