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蘇煙不知道他又想說什麼，但也不能阻止他說。
「你想說什麼就說，我讓你不說你就能不說了嗎？」
確實是這樣的，這個故事是一切恩怨的起點，他是要講出來的。
裴浩沉默了會，「我知道你說什麼都不會愛我，你的心裡只有裴延。」
蘇煙沒說話，這又是一個不需要自己回答的答案，何必多說，何必多問。
他繼續道，「你說如果當年他從這裡掉下去摔死了，我們是不是已經結了婚，連孩子都有了。」
裴浩的話剛說完，蘇煙就跳了起來，「你說什麼？」
「我說，當年裴延就是在這裡被我一腳踹下海的，就是我們坐的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就是當年裴延被裴浩踹下海的地方，難怪她總覺得有點熟悉。
六年前，裴延為了幫自己，答應捐腎，然後拿著錢匿名捐給自己。
最後卻被裴浩追殺至此，差點將他打死，最後將奄奄一息的他踹下了海。
就是在這個地方，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原點。
蘇煙立即從坐的那個地方跳開，她氣憤的問裴浩，「當年的事情全部都是你做的！」
裴浩也沒否認，「對，都是我做的，什麼都是我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但，你以為惡人只有我嗎？裴振華也是幫凶啊，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如果不是他要了裴延的腎，我怎麼會有機會？」
說到這裡，裴浩突然沉默了一會，「其實你也有責任，因為他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幫你。」
「要不是他命大，你真的就欠了他一條命啊，我們都是有責任的。」
是的，這件事情里，所有人都責任，除了裴延。
所有人都傷害了他。
蘇煙看了一眼自己腳邊下的海底，全是黑暗的礁石，波濤洶湧。
她難以想像當時裴延心中的絕望，帶著傷的他，是怎麼在冰冷的海水裡撐下去的。
想想她都自責不已，難受的心疼，讓她無法呼吸。
裴浩說這些無非是想讓自己內疚，想讓自己覺得跟他一樣，她才不會上當。
「我絕對不會上你的當，你自己作的惡，休想讓我跟著內疚。」
蘇煙不管怎麼都不會上自己的當，裴浩也就放棄了，也不想再這樣下去。
「對，我就是想讓你內疚，讓你一輩子都無法釋懷，這樣你們的愛情就那麼純粹。」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因為他救了你，你還會一直這麼愛他嗎？我看未必吧。」
裴浩起身看著眼前的大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你不知道真相前，你可是對他下了狠手的。」
「而你曾經說，愛一個人是很純粹的，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都不會放棄愛對方。」
「那麼請問，你的那些報復算什麼？算是愛嗎？」
裴浩的話，讓蘇煙啞口無言，她確實是做了那些傷害裴延的事情。
確實違背了她曾經說的話，跟她認為的愛做了相反的事情。
見蘇煙無話可說，裴浩再次說道，「所以，我覺得我們是一樣的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人。」
蘇煙怒目看過來，「不，我跟你不是一樣的人，我至少還有做人的基本良知，可你沒有！」
「你做的那些事情，那件不是泯滅人性的，舒媛，裴延，江綿......」
蘇煙列舉了出了那些被他傷害過的人，「這些事情都是畜生才做的出的，可你偏偏件件都幹了。」
這些事情確實是件件都能把他送進去槍斃，但是偏偏有人在幫助這種惡魔。
聞言，裴浩笑了，「我沒錯，要怪就怪是他們擋了我的路，如果不是他們，我已經成功了！」
「江綿我對她不好嗎？不是我，她還是一個小職員，被父母吸血。」
「舒媛，如果不是我，她早就死了，還有那個誰......」
他面目猙獰的說著每個人的故事，絲毫沒有同情，他這種人永遠都不會明白自己為什麼總是失敗。
「我不明白，明明每次我都是計劃的這麼好了，為什麼還是失敗的？」
裴浩怒氣看著天空，「老天爺對我太不公平了，它偏心！」
看著他可笑又幼稚的行為，蘇煙冷冷的告訴他，「老天爺是最公平的，只是因為你自己做的惡太多了，所以連老天都不幫你！」
這句話算是徹底激怒了裴浩，他怒氣說道，「才不是！是你們這些人耍炸而已！」
蘇煙懶得跟他掰扯下去了，來了也來了，她想離開這裡，「我懶得跟你講道理，畢竟你也聽不進去什麼道理。」
「但凡你要是能懂，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到了今天這種境況，都是你自己的問題。」
「我要走了，我不想在這裡跟你浪費時間。」
蘇煙轉身就走，但是裴浩卻上前拉住了她，「現在走還早，再等等。」
他將蘇煙給拽了回來，蘇煙氣憤的甩開他，「還等什麼，你讓我來我也來了，但我不想在這聽你講廢話。」
說了這麼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幹什麼，一會這裡一會那裡的。
「等一個老朋友，他應該馬上就到了。」
聽到這話，蘇煙頓時似乎明白了什麼，他說的這個老朋友，難道是裴延？
「什麼老朋友？是誰？」儘管是心中有了懷疑的物件，她還是問了。
裴浩沒回答，他只是看了看手錶的時間，這點差不多已經快到了。
「應該快了，在來的路上了吧，你別著急。」
蘇煙不悅的罵了一句，「不說我就走，你要等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等。」
裴浩再次攔住了蘇煙的去路，兩人站在懸崖上，大風呼呼的吹著。
他突然有些傷感的看著蘇煙，目光緊緊的盯著他，「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
又想問自己什麼，剛剛能問的，不能問的都問了一遍。
「又想問什麼，能說的我不是已經都說了嗎？」
裴浩點點頭，確實很多問題他都問過了，也都知道了答案，但是這個沒問過。
他抬眼看向蘇煙，突然十分的認真的問蘇煙，「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裴浩問這話的時候，他的眼中似乎帶著點悲傷。
在愛裡面，好人，壞人都會受傷吧。
「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哪怕有一絲絲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