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惦記著這件事情。
上次我讓裴振華先立遺囑,我再看回不回去。
看來這件事情當時給裴浩和他母親帶來了不小的陰影。
我不禁笑出聲,「原來是這事啊,我就說你怎麼這麼激動。」
「這事嘛,其實也沒別的,我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心讓我回去的。」
「至於那些遺產啊什麼的,其實我都不用擔心的。」
裴浩聞言再次震驚,「你少裝的不在乎,你回來不就是想跟我爭嗎?」
跟你爭?確實是如此。
但是我有金手指啊,用不著很費力氣的爭。
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中。
我冷笑道,「跟你爭?有必要嗎?根本就沒必要。」
「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它自會回到屬於它的人手裡。」
「你還是省省力氣吧,不要對我過度關注,讓自己這麼累。」
裴浩捏著拳頭看著我。
說實話,裴浩有時候覺得裴延好像知道什麼似的。
他總是這麼的傲慢,讓裴浩覺得無從下手。
看樣子是自己平時對他還是太好了,必須要給他一點苦頭吃。
「是嗎?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它到底是屬於誰的!」
我點點頭,「嗯好,我等著。」
裴浩轉身就準備走,不過他走到一半停下了腳步。
「忘記告訴你,出國的事情爸已經在給你張羅了,你最好還是乖乖聽話。」
聽話那是不可能的,我自己的人生還是我自己做主。
「謝謝你的告知,不過,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做主,誰也左右不了我。」
他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是嗎?你以前在外面確實沒人能管得了你。」
「但是你現在不是,你現在回了裴家,你以為還是跟外面一樣自由散漫嗎?」
「你費盡心機想要回來,既然回來了,那就由不得你了。」
裴浩得意沖我笑著,像是終於有人可以壓制我。
可是他的算盤打錯了,不管是遺產,還是公司,我都真的不在乎。
因為我的大招還沒放呢,最後的牌要在必要的時候出。
那時候,我要看看他還怎麼得意。
臨走時,他突然提起了配型的事情,「明天就是拿結果的日子,大哥可要好好的哦。」
「我,我媽,還有爸,可是很期待匹配的結果哦。」
「希望我們大家都別在明天到來之前,出什麼么蛾子。」
他一向沒什麼好心思,又想做什麼?
裴浩轉身就走了,我去找了個地方坐了會,順便給我的線人打了個電話。
「我讓你幫我找的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只是他現在還不想願意出來。」
這個時候張虎應該是剛退伍在家,不過,他家裡急需要錢的。
不然也不會在三年後,被逼迫的跟我一起送外賣。
「你直接說我想雇他,工資多少你再2千上去,一次性給他20萬吧。」
「好的,我現在就去跟他溝通。」
只要一次性解決了他的現實問題,才能安心出來我這裡幫我。
看來我還需要繼續買幾隻潛力還不錯的股票,再買了一次彩票了。
一直到會場結束,我才從休息室里出來。
不過裴振華並沒有跟我們一起回去,而是讓我們先早點回去。
「我還有點事情,你們先回去,明天早上還得去醫院看結果。」
馮敏正準備上車,裴浩卻拉住了她,「媽,你剛剛不是說想買點東西嗎?」
又是一樣的套路,這兩人這麼晚了到底要去幹什麼?
馮敏先是愣了幾秒,馬上反應了過來,「是的,我們打車回去,小延你先回去吧。」
裴浩拉著馮敏去打了計程車,讓我坐司機的車子回去。
裴振華看了我一眼,「那就你坐車回去吧,今天晚上就不要出去了。」
司機等著我,我只好坐進了車子裡,「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不算遠,但是會經過一個隧道,這隧道有點長。
車子走到一半,眼看到隧道口的位置,我卻讓司機停了下來。
「先停車。」
司機不解,「怎麼了?少爺。」
「換個路線走。」
「可是這裡是離回家最近的地方,繞路走的話,要多花半個小時。」
「沒事,我不趕時間,你聽我的就行。」
司機似乎有些為難,「那要是回去晚了的話,您跟先生解釋清楚。」
他的反應讓我很奇怪,「可以,你就按我說的做。」
在我的再三堅持下,司機這才掉頭換了路線走。
剛開出去沒多久,司機突然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雖然我聽到那頭的人在說什麼。
但司機說了句話,「我也不清楚。」
「嗯嗯,我沒辦法,您知道的,不是我能左右的...」
最後他應該是挨了一頓罵才把電話掛了,不過他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將車子開到偏僻的路上。
等我去看的時候,線路已經換了,從這回去要經過一段沒什麼車流的路段。
「老楊,這不是回家的最優路線吧?」
司機似有不悅,「剛剛是最優的路線,您不是不走嗎?」
從他的語氣里我聽出了怨氣,我的語氣也變得不悅。
「那你也不可能走這條線路吧?這不是回家的最快路線,反而是最遠最偏僻的路線。」
見我看了出來,他開始逃避,「我也是跟著導航走的,興許這導航有偏差。」
導航有偏差?
不過我的心裡突然開始不安起來,晚上太巧合了。
我盯著前面的老楊,「老楊你在裴家多少年了?我聽說你兒子得了病。」
老楊的手一抖,他兒子確實是生了病,急需要錢。
「是,是的,少爺,不過還好,我還負擔的起。」
我可沒問他能不能負擔得起,為什麼他會刻意地強調這一點呢?
「是嗎?負擔得起就還好,如果需要錢你可以跟我說,切莫要因為錢去做別的事情。」
「不然,有什麼耽誤了,你兒子誰來照顧?是不是?」
「特別是一些不該做的事情,一時糊塗就難收場了......」
聽到我的話,我從後視鏡里明顯看到老楊的臉色變了。
他整個人在惶恐,在顫抖,額間冒出了細密的汗。
嘴巴也是不斷地張合,欲言又止,抽搐,有些話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我再次問道,「老楊,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話音剛落,我就看到一輛大貨車出現在前方,它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老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