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敏這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原來剛剛叫自己回去拿衣服就是為了把自己給支走。
這個老東西心裡到底在盤算什麼?
「李助理來幹什麼?是你爸說了什麼嗎?」
我一臉的茫然,「我也不知道,也沒讓我在裡面聽著。」
「應該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我還想問問馮阿姨,爸有說什麼沒有?」
沒告訴自己,也沒讓裴延知道,到底在謀劃什麼?
不過馮敏還是很警惕的,「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像你這種滿眼心機的人,告訴我這種事情恐怕也沒有什麼好事,我不想知道了。」
馮敏轉身就走了,她現在變得很警覺。
沒關係,也不是要她做出什麼反應,只是在她的心中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就行。
馮敏來到了裴浩的房間裡,看著裴浩躺在床上發呆。
看得出來,他的心情還是很不好的。
任誰都不會高興的,畢竟他的身體不完整了。
「阿浩,你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裴浩沒說話,他有些淡淡的死氣,一直盯著窗外在發呆。
他在做手術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一些沒發生過的事情,但又好像是與自己相關的畫面。
這些畫面里有很多人,有他,有裴延,還有蘇煙。
最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畫面里有他跟蘇煙結婚的場景。
雖然當初看到蘇煙確實被她所吸引,但他知道那是裴延的女朋友。
那時候他只是覺得自己出場晚了,如果他先遇到蘇煙的話,一定是他先追到的蘇煙。
但從來沒想過,他會與蘇煙成為一對,還舉行了婚禮。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出現一些碎片化的影像在自己的腦海中?
等他想去理清楚的時候,卻發現這些畫面又模糊了,他根本就看不清。
不僅如此,越想越頭疼,越想理清楚越混亂。
加上身體的痛,心裡的憤怒,最後只能就這樣放棄。
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發呆,裴浩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裴延對自己的恨,但裴延對自己的怨恨和報復超過了預期。
如果只是父母那一輩的恩怨,他也沒必要這樣的吧?
父母的恩怨,他更應該報復在自己母親的身上,為什麼是自己?
為什麼要把自己報復的這麼狠?
讓自己成為了一個不完整的人?
裴浩的思緒再次進入了一團亂麻的地步,混亂讓他差點失去理智。
他只能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平復自己的情緒。
因為他不能生氣,不能發火,不能激動。
一旦激動,傷口就會絲絲的痛。
他心裡對裴延的恨也就增加了一份。
見裴浩只是看著外面也不說話,馮敏更加的擔憂了。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怎麼回事?」
裴浩最終收回了目光,「沒有,挺好的,不用擔心,您剛剛去了哪裡?」
「我剛剛回去了,拿了點東西,不過剛剛知道了點事情。」
馮敏將剛剛的事情告訴了裴浩,「也不知道李助理來幹什麼?」
「你要不問問看,你爸答應你那個股權轉移有沒有在進行?」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一看到那個裴延,我就覺得還有事情要發生。」
這件事情完全是裴振華的律師在操辦,裴浩根本就問不到什麼。
不但問不到,還會引起裴振華的不滿。
「不用問了,律師什麼都不會說的,我們還不了解裴振華嗎?」
「這些年他對誰都設防,並且為人老奸巨猾,十分小心。」
「何況,我們手術都做了,現在問也沒什麼用。」
說的也是,現在問也沒什麼用,一切等出院了再說。
現在的裴振華也要養病,每天都要做檢查,輸液,抽血......
不過,馮敏最近發現了裴振華的情緒不對勁。
相比之前,他的脾氣又暴躁了不少,「你爸最近脾氣暴躁不少,跟之前一樣了。」
「大概是現在病好了,有力氣吼了,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裴浩忍著痛安慰馮敏,「別著急,等出院了,我們拿東西後再收拾他們。」
他們還在篤定裴振華會按照約定把那些東西給他們,還在翹首以盼拿到一切想要的,靜靜的等著出院。
這邊的裴振華病是一天天的好了起來,他的身體也恢復了一些。
但還是要吃藥,並且身體也不能消耗太多,也就是說好了也不能處理公司的事宜,因此必須要在出院後,讓人來接管公司。
而這些天,李助理也按照裴振華的吩咐四處奔走,按他的要求去找那些裴振華要的東西,可謂是相當的忙碌。
每天來來回/回的跟裴振華匯報工作,馮敏看著他,也不敢多問。
只是心中愈發的不安,她卻不敢把這件事情告訴給裴浩,擔心影響他的恢復。
很快到了出院的日子,裴振華突然叫裴延過去。
這些天我有時候是不在醫院的,因為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接到裴振華的電話時我很詫異,他是這樣說的,「小延,你來醫院一趟。」
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不像是從他冰冷的嘴巴里發出來的。
「好的爸,我這就過來。」
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馮敏剛好從裴振華的病房出來。
我打了個招呼就進入了病房,馮敏本想去看阿浩的,又停住了腳步。
就知道她會在門外偷聽,我進去後又出來了。
「馮阿姨,您還在外面啊,爸說讓你去幫他買一套新衣服,他明天出院要穿的。」
這八成又是想支開自己,馮敏雖然不情願,但不得不去。
「要不,我讓家裡的傭人把家裡的新衣服送來也可以。」
知道她不想走,我只好說破了,「爸說要現買的全新的,馮阿姨您還是去吧,別惹爸不高興了。」
馮敏無奈,板著臉看了一眼屋內,裴振華坐在床上在看檔案。
馮敏看不到那是什麼檔案,但卻在她的心中生出了不好的感覺。
「馮阿姨,你還在看什麼,我要關門了,你快點去買啊。」
我將門拉過來,擋住了馮敏的視線,她只能離開去買衣服。
等馮敏走後,我才關上門,回到病房裡坐下來。
「爸,她走了,您要跟我說什麼?」
裴振華收起了手上的檔案,看著問了我一個問題。
「小延,你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