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劉總離開了。
他應該是去找另外一些人,來商量這些事情。
現在對劉總來說,公司真的要發生巨變了。
這個巨變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他也沒有把握。
但他也做不了決定,只能跟其他人商量。
劉總離開之後,老張轉頭看向我,「裴總,這件事情真的要等他們的結果嗎?」
雖然對我來說,決策只在我的一念之間。
但目前我接管了科訊,我不能完全一個人獨裁,必須要尊重其他人的意見。
「等。」
「反正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多的這一天也不算多。」
「人肯定對新上任的我是有點意見的,如果我繼續獨裁的話,只會引起他們的公憤,讓矛盾激化。」
「既然如此,何不讓他們自己決定呢?」
「我來理順一個流程就能說服其他的王總,薛總,高總,李總.....」
裴總說的沒錯,老張覺得他的想法是完全正確的。
「好的,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下去跟進的。」
老張轉身準備離開,我叫住了他,「老張,你等一等。」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您還有什麼事情?」
我看著老張想起了他的兒子,張振。
前世他雖然犯了不少錯誤,但終究也是被迷惑的,我也不希望他再次誤入歧途。
「你兒子最近是不是畢業了?」
老張有些奇怪我怎麼會知道他的名字。
不過我對公司大部分人都有了解,之前也調查過他家的背景,因此我也沒多想。
「是的,剛剛畢業。」
「那他有什麼想法?是讀研還是出國?」
老張頓時搖頭,「這個看他自己,讀研我也是支援的,但是出國我這也沒辦法。」
我想了想,「如果他願意出國的話,這個錢我來出。」
老張對此很是意外,出國可不是一筆小的數目,為什麼我會幫他?
「裴總,首先我先謝謝你的好意,但這筆錢不是一個小數目,我償還不起。」
我就知道老張會這樣回復我,我拿出了他這些年在公司所做的業績放在他面前。
「這是你這些年為公司所做的事情,每一個專案都能夠讓你兒子出好幾國。」
「我這麼做不是為了別的,我是看中你的能力,希望你能夠好好輔助我。」
老張欲言又止,不知道說什麼。
「你可以回去考慮一下,不用很快答覆。」
「好的,裴總。」老張最後點了點頭離開辦公室。
終於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屬於我的東西我全部拿回來了,該報的仇我也報了。
我看了看時間,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
我突然想起很久都沒有去看過母親,我想她應該很想知道我最近的情況。
於是我給秘書吩咐完其餘的事情之後,就提前自己下了班。
我直接開車到了墓園買了一束花,抱著母親最喜歡的花來到了她的墓地前。
她的墓前突然變得很乾淨,我有些詫異。
以前除了我沒有人來看她,甚至都沒有人打掃。
自從我來到這裡之後,逢年過節都只有我一個人來。
我去找了墓園的管理員,「你好,我想問一下,這一座墓最近是有誰來嗎?」
工作人員告訴我,確實有人來,是一個年紀很大的男人。
我想了許久,最後拿出了裴振華的照片給他看,「你說的是這個人嗎?」
管理員看到裴振華的照片立刻點頭,「對,就是他。」
原來是裴振華來過。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明明他們才是結髮妻子,明明他們在同一個城市,可他卻從來不來。
當一切醜陋的真相被揭露之後,他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嗎?
可知道了又如何?一切都已經晚了。
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再也無法彌補。
我重新回到了母親的墓前,輕輕幫她擦拭乾淨,然後放下了花。
跪在母親的墓前,我開始給她講述我這段時間的經歷。
我告訴她我很好,我終於贏了一次,把所有一切都贏了回來。
讓她不用擔心,我過得很好,連她的那一份我也贏了回來。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聽到我話,但是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跟她說。I
回憶不斷在腦海中湧現,酸澀直衝上來。
我瞬間紅了眼眶。
在母親的墓前,我絮絮叨叨了許久,從來沒像這樣囉嗦過。
可能是很久沒有跟母親聊天,讓我有非常多的話想說。
最後告訴她,我找到一個我很愛的女孩。
這一次不管經歷什麼樣的痛苦,什麼樣的波折和苦難,我都會牢牢抓住她的手。
重來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奪走她。
與母親聊完大概6點多的樣子,此時天色漸晚,夜色暗下來。
我與母親道別離開,走出墓園。
不知為何,我總感覺有人在我的後面或者旁邊盯著我。
這讓我的感覺非常不好。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可能就是他們母子,於是我立刻警惕起來。
此時墓碑前的人陸陸續續都出來了,如果要偷襲,這個時候最好。
這麼多人,混在裡面的話,對方其實也不好下手。
對那個人來說,他唯一的優勢是可以製造混亂。
想到這裡,我立即朝人少的地方走,並且打算快步出去離開這裡。
可能是對方見我想要離開,他立刻就跟上了我。
我很明顯地聽到,在我的身後有一雙腳飛快地靠近我。
腳步聲到我身後的時候,我快速閃開,一個黑色的身影朝我直撲過來,我猛地踹了他一腳。
對方直接摔在地上,手裡的刀也露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戴著黑色的口罩,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儘管如此,那雙眼睛我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他就是裴浩!
說時遲那時快,他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朝我猛撲過來。
我本想閃躲,可身後有一個小朋友,為了小朋友的安全,我慢了一步。
眼看匕首到了我的腰邊,我立刻伸手一把抓住了他刺過來的刀。
兩隻手頓時傳來一股劇烈的刺痛,雙手都被劃傷,鮮血直流。
我與他僵持著,他不斷地逼著我後退。
此時人群已經轟動起來,保安立刻拿著大叉子過來。
保安舉起叉子直接對準裴浩叉了過去。
「快給我鬆手!我已經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