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的還不錯，那真的是過分自信了。
我淡笑道，「可能只是你自己認為你隱藏的還不錯。」
「剛開始我確實沒有對你產生懷疑，但是後來你的主動投誠讓我有些懷疑。」
「還有就是你隱藏的並不是很好，我記得那天你從我辦公室離開的時候，偷偷露出了一個笑，你自己還記得嗎？」
說起這個情況，劉斯成真是頭皮發麻。
那天在取得我的信任之後，他出門的時候確實露出了一個非常詭異的笑。
但沒想到這個很平常的小動作，居然被我捕捉到了。
一般人對這種細微的動作沒有那麼敏感，但沒想到我的動作會讓他們產生懷疑。
「就是一個笑而已，有什麼值得懷疑的？我不信，就是因為一個笑。」
「細節往往藏著真相，也就是因為你的一個笑讓我對你產生了懷疑，所以我就去調查你。」
劉斯成沒想到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就暴露了自己，真的是後悔莫及。
「我去調查了你，然後讓人跟蹤了你，接著就發現了你的許多秘密。」
「需要我把這些證據都拿出來擺在你面前嗎？還是你自己承認？」
劉斯成不是一個嘴硬的人，他也不想自己浪費時間，沒必要拉扯。
「不用了，你直接說你想怎麼辦吧？」
「好，既然你把選擇權交給我，那我就替你選吧。」
我轉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看到秦總了嗎？我覺得他就比較識時務。」
劉斯成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想讓我投誠你？」
「沒錯，大概就是這樣子，你們現在暴露了，回去的話，他們還會要你們嗎？」
劉斯成沒說話，兩方都不是什麼好人，現在回去大機率也是被雪藏。
因為他的價值只能在科訊體現出來，他留在科訊就是他的價值，一旦離開什麼都不是。
「那如果我不呢？」
「如果你不想投靠我這邊的話，那我只能按程式走，就看你的上家會不會來把你撈出去了。」
上家肯定是不會撈自己的，這個時候他們要繼續隱藏。
劉斯成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因為不管他怎麼選，他都得不到好。
在這個圈子裡他待了十幾年，不管得罪哪一方，他以後都不好混了。
「那就按程式走，這就是我的選擇。」
我有些詫異，他好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
「你選擇我的話，可以繼續待在公司，就算遇到什麼麻煩，我也可以幫你解決。」
「這難道不好嗎？為什麼要選擇另外一條路呢？」
劉斯成突然非常諷刺地笑了，「這個條件雖然很好，但對我來說已經很膩了。」
他在中間當臥底已經很久了，早就過慣了提心弔膽的日子。
而且他很清楚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善茬，裴延甚至比那個人還要陰險。
他早就厭煩了這種生活，不如就趁這一次徹底逃離。
劉斯成看起來非常地疲憊，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去強求。
「行，老張，你把這個事情處理一下，我要去會議室。」
老張帶著保安上來，「走吧，劉總，警察應該馬上就到了。」
劉斯成看了我一眼，留下一句話。
「你鬥不過他們的，雖然你很聰明，但他們的勢力比你想像的龐大。」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的門口，他說的沒錯，這些人的背景確實很強大。
但誰說我要跟他們正面地硬碰硬？
面對比自己還要強大的敵人時，我們一定要找到對方的弱點，用巧力來戰勝對方。
回到會議室里，大家都在等我。
我坐下來後也沒有墨跡，畢竟辦公室里還有一個人在等我。
「剛才發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早上的事情我也跟大家說一下。」
所以我就將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和一整天的其他事情全部都講給了大家聽。
「以上就是今天發生的種種事情，前面大家都已經很清楚了，我們公司里確實存在過內鬼。」
「這種事情雖然在商場上是經常發生的，說不定我們這個屋子裡面還有。」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互相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彼此。
當然這種目光也是可以理解的，誰也不想自己身邊突然就潛伏著一個臥底。
其實到底還有沒有？其實我也不知道。
「好了，不要人心惶惶的了。」
「我希望大家如果想在科訊尋求發展，就好好在這裡。」
「但如果不想，隨時都可以離開，我不會限制任何人的自由。」
「但如果有的人想在這裡搞破壞，做小動作，我也是不會姑息的。」
「就很多人覺得我年紀尚輕，沒有能力，也不夠資格站在這個位置，但我想說的是，有些東西從來都不是眼睛所看到的那樣。」
底下人紛紛沉默不語，透過最近的一些事情，他們對我有些刮目相看。
「能力從來都跟年紀掛不上鉤，你們說是吧？」
就算有的人不認同，那有什麼辦法？對方確實是有能力。
底下人紛紛點頭，沒有人再說一些掃興的話。
「好了，會議到這裡就結束吧，我這裡有一份離職協議書，今天走的人按正常流程辦理。」
「但以後如果是被我查出來，我不會給誰任何選擇。」
隨後我就離開辦公室，將那厚厚的一冊離職協議書放在桌上。
眾人看了幾眼，沒有一個人去動它，只是先後離開了辦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我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錢易還坐在那裡等我。
看到我回來他立刻起身，「裴總。」
我嗯了一聲，示意他坐下來。
「坐吧，在我這裡不用那麼拘謹。」
錢易依舊是個很淡定的人，他表面沉穩冷靜，但我不太清楚他內心到底是怎樣的。
越是這種人越難猜。
我剛坐下來他就開始說話，「裴總，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我剛剛說了，越是這種冷靜的人越難猜。
當然，這種越難猜的人，越沒有辦法與他合作。
「那就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我聽聽看。」
「首先你得告訴我，你泄露了公司哪些東西？」
他的職位是營銷總監，公司營銷體系的最高負責人，統籌所有市場、品牌、銷售相關工作。
這個範圍很大，因此在他手裡漏出去的訊息估計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