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確實不好回答。
左右都是為難，對於她來說，離開意味著自主權在自己手裡，而留下有安逸，兩者都有好也有壞。
她也不好再繼續猶豫，畢竟面具男看著自己。
陳媛立即說道：「也不是，只是我有些意外。」
「意外什麼？意外我會讓你跟著我？」
陳媛點頭，「是的，我有些意外，我還以為等找到裴延後，你會將我趕出隊伍。」
「畢竟我對你們來說一點忙都幫不上，留在隊伍里反而是個累贅。」
面具男臉上的笑收了起來，她確實是個累贅，沒什麼可以幫得上忙的。
但是留著她自己也有別的用處，現在還不能讓她走。
「你也不全是一無用處，女人嘛總歸是細心一些，不像他們都是大老粗，因此留著你也可以。」
陳媛很意外，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自己真的有這麼大的作用。
說實話，她沒想到面具男會夸自己，之前的忐忑不安瞬間就消失了，也許留下來也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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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陳媛聽信了面具男的話，「謝謝您，既然您覺得我對大家還能幫的上忙，那我就留下來。」
面具男看著陳媛，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態度讓陳媛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了。
她壯著膽子問了一句她很想問的話，這句話她真的憋了很久，現在自己已經得到他的認可，關係好像比之前親近了不少，想必現在是可以問了的。
「老大，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面具男本來問完想讓陳媛回去休息的，但她卻沒動，反而想要問自己問題。
大概是自己剛剛的友好給了她錯覺，不過既然她要問，那就看看她問什麼問題。
因為他也想知道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奏效了，於是面具男第一次態度很好地默許了她提問。
「可以，你問吧，現在還在，我說不定還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陳媛有些意外，面具男真的默許了自己問他問題，看樣子剛剛說的話也是真的。
說不定是自己平時的表現不錯，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不錯的人。
陳媛的心裡頓時樂開了花，也不再有什麼特大的顧忌，直接坐在了面具男的身邊。
「老大，我想知道你的名字，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果然是膽子夠大，這一屋子的人裡面，陳媛是第一個問自己姓名的人。
其他的人能稱呼自己一聲大佬已經就是他們莫大的榮幸了，陳媛卻想知道自己的姓名。
面具男臉色動了動，但很快又恢復他的常規表情，無表情。
男人的表情讓陳媛愣了一下，很明顯，他的情緒似乎變化了。
雖然只能看到小半張臉，但她知道如何透過觀察面部表情來了解人的內心。
陳媛立即收回了剛剛假裝仰慕的目光，低頭立即道歉，「抱歉，是我冒犯了，我只是........」
只是她什麼也不敢說出來，只能低頭沉默不語。
面具男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聲音依舊平靜無波，「沒事，就只是問一個姓名而已。」
聽到他沒生氣的語氣，陳媛這才鬆了口氣，應該是沒惹他生氣了。
那他是不是應該會告訴自己的姓名，不然以後總不能就叫老大吧，還是想知道姓名的。
陳媛等著面具男說，但是他卻告訴陳媛，「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了。」
「我叫什麼名字，從什麼地方來，要去幹什麼，過去是什麼樣，現在是什麼樣，未來是什麼樣，我都不太清楚。」
面具男的話讓陳媛猛地一驚，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怎麼會有人不記得自己的名字是什麼？
也不記得過去？
陳媛詫異地轉眼看向了面具男，此時的他看著漆黑的窗外，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其實陳媛一直都覺得面具男的身上藏著很多的事情.
比如，他的臉是怎麼回事?
雖然他戴著面具的，但還是能看到他臉上的一些痕跡，那是被火燒過的。
想必是經歷過什麼火災，才導致臉部燒毀，這才戴上了面具。
這個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他為什麼說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不知道過去？
難不成是失憶的？
這也不對，如果失憶的話，他卻還記得裴延？
一時間，陳媛的腦子快炸掉了，她不知道面具男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壯著膽子還是問了一句，「怎麼會不記得過去了呢？那不成你是失憶了嗎？」
聽到陳媛的話，面具男依舊沒什麼情緒波瀾，他褶皺的臉早就沒了那麼多的情緒。
他曾經的喜怒哀樂，如今連做出這些表情都顯得費勁吃力。
他稍微用一點力，那些皮肉就會扯得疼痛不止，表情也顯得非常牽強。
難受也就算了，他的臉徹底毀了，根本就不能不戴面具示人，對他而言，自己的人生也差不多毀了。
想起這些，面具男就氣得不行，可他現在是側頭看向外面的，陳媛看不到他的情緒。
在陳媛不解的目光下，面具男還是將自己的情緒給按壓了回去。
「我的過去早就埋葬了，我不需要記得它，畢竟過去終究是過去。」
「你要說失憶的話，我倒情願是失憶了，可惜不是，也幸好沒失憶。」
此時面具男說的這些話，在陳媛聽來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她聽不懂這些奇怪的話。
這些話是中文沒錯，但拼湊在一起就聽不懂了，一會兒說埋葬了、不需要記得，一會兒又情願失憶。
一會兒可惜沒失憶，一會兒幸好沒失憶，給陳媛整糊塗了。
所以到底是失憶還是沒失憶，是遺忘還是沒遺忘？
「抱歉老大，您說的這些我好像沒聽懂。雖然我沒聽懂，但我覺得這些對您好像很痛苦。」
一個人如果不痛苦的話，是不會對這些東西這麼矛盾和糾結的。
他說了這麼含糊不清的話，一定是這些東西對他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陳媛覺得自己好像問到了點子上，關於面具男的背後隱藏著很多的秘密，她應該繼續追問，還是就此打住呢？
好奇心在她的心裡作祟，陳媛止不住地再次開口。
「老大，如果很痛苦的話，那您還是不要告訴我了。」
以退為進，這是陳媛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