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下來後,發現地面的情況一團糟糕。
還不如上去之前的情況,簡直是要什麼沒什麼,什麼都缺。
不過,這也是必須面對的過程。
環形空間站建造也很倉促,很多裝置和設施都沒想像中的堅挺,空間站能持續多久也是一個讓大家都很擔憂的問題,他們必須要重新回到地球上。
只是誰先回去,這就是個讓大家都不願意面對的問題。
其實他們在下來之前採取的是盲選,說是看運氣,選到的人要下來。
一方面是想探知地面的情況,另外一方面其實也是減少空間站運轉的壓力。
只可惜的是,她,沈言,還有徐彥州被迫分開了好幾個隊伍,直到現在還沒遇到彼此。
不過這個隊伍里的人還不錯,大家團結至今,目前一切進展還算順利。
面對韓思源的好人論,蘇煙沉默了一下,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她只覺得戴著面具的陸淵有些讓自己熟悉,但又說不出來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對方。
就目前他做的那些事情來說,確實是善舉,至於是不是好人,還不能這麼早就下結論。
「就目前的情況來說,算是好人吧,但我們也不能因為這一個方面就認定他是好人了。」
韓思源點點頭,「你說的也是,人的好壞是很多方面的,我還是太片面了一點。」
困意來了,蘇煙蓋上被子,「快睡覺吧,明天我們有點忙了。」
*
陸淵從蘇煙那回來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沒點燈,但是有一點月光照射進來,也算是能看得清一些東西。
他突然從桌下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破碎的鏡子放在了桌上,隨後他將自己的面具給取了下來。
當初毀容之後,他很長時間都不敢照鏡子,也不敢出來見人,最後才想辦法給自己的臉給遮擋起來。
只是等他鼓起勇氣走出來的時候,災難卻來了,他又被迫走入地下這麼多年。
面具拿下來之後,他用手撫摸這張臉的凹凸不平,一半的臉在黑暗中,一半的臉在月光下顯得很猙獰。
臉上的這些傷疤現在已經沒辦法修復了,永遠地停在了他的臉上,就像那些他痛恨的事情一樣,永遠地刻在了他的內心裡。
那些欺他的人,那些讓他落得今天這般田地的人,他要一個個地報復回去。
回憶讓陸淵的臉色變得極其憤怒,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心中的怒火燃燒正旺。
片刻後,他拿起了那個快破碎的鏡子,終於再次看到了自己臉上猙獰的傷疤。
那道疤痕如此醜陋,像噁心的蟲子一樣在他的臉上盤踞著,蟲子的身軀與他的皮膚相融合,卻未與血肉相融,只浮在表面。
看到自己這醜陋的臉,陸淵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整個人都很憤怒。
在沒毀容之前,他雖然稱不上是萬中無一的存在,但好歹也是英俊的。
盯著鏡中的自己,陸淵心中的恨意再次加深,那些他恨的人,若再相遇,他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餘生也不會有好下場。
一個不注意,他因為太氣憤,竟然將本來就破碎的鏡子給捏碎了。
鏡子中顯示出無數張醜陋難看的臉,陸淵一生氣,直接將鏡子甩了出去。
鏡子瞬間在地上破了無數塊,發出巨大的破碎聲響,隔壁的李政聽到了聲音立馬就起床衝到了門口。
「老大,怎麼回事?需要我進來嗎?」
還沒人看過陸淵的臉,就算是自己的心腹,陸淵也沒給他看過。
「沒事,不用進來,你睡覺吧。」
李政在門口站了一會,「那您有什麼吩咐馬上叫我,我就在門口。」
「嗯嗯,你去睡覺吧,明天早上進來掃地就行。」
陸淵已經很克制自己此時的情緒了,等李政走後,他平復了很久的心情才上床睡覺。
*
第二天早上,蘇煙他們一大早就用自己的裝置去實驗藥了。
其他人按部就班地幹活,各自在崗位上忙碌,時不時去幫一下蘇煙他們。
蘇煙跟韓思源一起研究了大半天的時間,終於從那堆藥品中研究出了能針對現在病情的藥。
「這些雖然比較雜,每個都不太一樣,但是他們基本上把能用的藥都找來了,這多虧了他們啊。」
韓思源真的是開心得不行,作為醫生最大的欣慰就是能醫治好自己的病人。
許皓笑道,「是要謝謝他們,當然韓醫生的能力也是值得讚揚的!」
「要不是有你,我們拿著這些藥,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韓思源笑了笑,「好了好了,你可別嘴貧了,快點按我說的去做吧,我把藥分一下。」
她將藥全部分了一遍,讓許皓和其他人,按病人的輕重程度去給他們服下,過幾個小時去看一下他們的情況,將他們的症狀記錄下來。
陸淵他們還找到了消毒酒精,因此他們進去照看的時候,也大膽了一些。
為了阻斷病毒,他們也給物資里噴灑了酒精,將之前的人轉移到了另外的屋子裡,環境也進行了消毒。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今天的結果,如果今天他們能好轉的話,那這藥是有用的。
很多天以來,這些人都是高燒不退,嘔吐,吃什麼吐什麼,十分的虛弱。
中午吃飯的時候,蘇煙都沒讓其他人進去,還是讓他們將飯從外面端到了指定的地方。
陸淵也跟他們一起過來的,他問蘇煙,「昨天給的藥有什麼效果沒有?我看你們一上午都在忙。」
蘇煙點頭,「是的,我們一上午都在忙。我的同事已經將那些藥給分類研究了,針對他們的情況進行了餵藥,現在我們也在等結果。」
他們的隊伍里有醫生,這事就很好辦,想必應該很快就能得出結果。
「希望是好的訊息,你們辛苦了,如果還需要什麼的話,你儘管說。」
在現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他能做到這樣真的已經很大義了。
「謝謝你,有了訊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陸淵端著東西準備離開,蘇煙卻叫住了他,「你等等,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我總感覺你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