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離開這裡,為了能回家,他豁出去了。
畢竟陳俊告訴他,這裡他們的人數是最多的,根本就不用擔心什麼。
所以他就攢足勁兒,使勁折騰,將事情越鬧越大。
陳俊原本以為陸淵會出來幫自己說話,可是他沒有,後面全程都沒有說過話。
這跟他們之前商量的並不一致。
可此時他們也不好鬧翻,現在需要將事情引向另外一個地方。
如果他們就此鬧翻的話,肯定是需要離開這個地方的。
因此,這個人才會提出,瓜分自己的物資後才可以離開。
王炳聽了他剛剛說的話,頓時就笑了,「你的口氣倒是不小,還想讓這裡換人。」
「今天我就偏不拿出物資,怎麼了?有本事你們過來搶啊。」
王炳看著他們那些人,簡直可惡。
「剛開始還裝呢,裝的好像真的什麼都不在乎似的,現在就已經露出真面目了。」
「說了半天,你們還是想霸占這裡,沒辦法在這裡裝下去了,就是想分走這些東西。」
「你們這些人,看著一個個都斯文的,其實都是一些斯文敗類。還搞什麼研究?跟外面的土匪有什麼區別?」
「外面那些土匪至少是明著搶,你們這些人只會暗戳戳的在這裡挑事。」
王炳一向說話做事都很大膽,根本就不管這些人的死活。
既然他們已經把事情都挑明瞭,那就沒有必要跟他們說什麼好話。
聽到王炳的話,大家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畢竟他也沒說錯呀。
只是陳俊不認可這種說法,因為他還是一個很要面子的人。即便有這心思,也不想背這個名頭。
「我覺得你應該是誤會了大家,他只是在氣頭上而已,並不是真的想要這樣。」
「他也並不是真的想鬧,只是因為長期在外面經歷過那些東西,所以才會內心裡產生一些不穩定的想法。」
「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有誤會的,不如就讓我先帶他回去,好好地開導開導。」
陳俊已經不想將這件事情鬧下去了,因為鬧下去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好處。
再繼續鬧下去的話,真的要爭個你死我活的嗎?
不是陳俊怕什麼,而是他剛剛發現陸淵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這件事對他來講非常奇怪。
之前他覺得陸淵是一個很簡單的人,但自從接觸以後,又覺得他這個人也不簡單。
如果他現在跟裴硯鬧起來,兩敗俱傷的時候,陸淵再站出來怎麼辦?
陸淵隊裡的人跟自己隊裡的人是比不得的,他們個個都是在外面經歷過不少的人。
自己隊伍里的人都是些科研人員,還有兩個女生,鬧起來其實也沒什麼好處。
陳俊看了一眼陸淵。他在旁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明明之前還跟自己討論過。
「陸先生,你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處理?」
「我記得你剛剛也站出來說話,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卻不幫忙一起調解?」
明明之前是陸淵給他的提議,但事情發生之後,他卻始終一言不發。
陳俊又不是傻子,他不可能獨自背這個鍋。
陸淵其實也不是不想說話,他只是在思考怎麼樣將這個事情進行下去。
其實,他是不願意離開的。
但為什麼要讓陳俊出來露面?只是希望讓陳俊與我的矛盾能夠減少。
一旦我們之間有了矛盾和隔閡,以後的相處勢必會多出很多顧忌,這樣我們的注意力就會放在陳俊身上,而不是他的身上。
他以後要想再做什麼事情,或者是有什麼計劃,就會做得很隱秘。
可是沒想到陳俊立馬就把他給拎出來了,既然提到了自己,他也不得不站出來講話。
眼下當然是不能與我們鬧翻了,鬧翻的話,當著蘇煙的面,他就不太好實現自己的計劃。
於是陸淵再次起身,「我贊成陳主管的意見。」
「其實我隊伍里也有一些兄弟情緒不太好,但我經常會開導他們。」
「陳主管,我們平時還是要多做一下這一方面的指導,免得大家的心理出現問題。」
陳俊聽了他的話,氣得牙痒痒的,但是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只能點頭回應。
「陸先生說的對,是我自己疏忽了。」
陸淵繼續說道,「既然是你疏忽,那你把他們帶下去進行一下心理輔導吧。」
兩人一唱一和,很快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於是陳俊上前拉著那個人想走。
可是我和王炳又不是什麼傻子,難道看不出這裡面的什麼彎彎繞繞嗎?
一看就是這兩人一唱一和在這裡鬧起來的,現在看鬧不下去了,就想收場。
王炳直接攔住了他們的退路,「陳主管,這件事情就這麼完了嗎?」
陳俊拉著那個人,雖然心裡很不爽,但還是笑臉回應,「王先生,你剛剛也聽到了,這是他們個人內心出了問題,我帶下去開導他們。」
「你也知道,在這種環境下,人會逼出一些奇怪的問題,不足為奇。」
「主要是現在的環境太惡劣了,大家也有很多年都沒有認出自己的家人,所以才會導致各種各樣讓我們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
我感覺陳俊他自己都快圓不下去了,說話都顛三倒四的,毫無邏輯。
「陳主管,我覺得你這話說的就有點不太對。」
我終於也站出來,站在他們的跟前,「我看剛剛這位兄弟條理清晰,他根本不像是有什麼心理問題。」
「雖然他的行為很激烈,但每一個行為都邏輯線上,都有自己的目的。」
「我想,如果不是平時就有這些想法,或者不是有誰告訴他應該怎麼做,他不會這麼大膽在這裡鬧起來吧?」
我盯著陸淵和陳俊他們兩個人,他們兩人神色自然都不好看。
那人一聽我這話,立馬就再次激憤了起來。
「你說什麼了?這就是我自己個人的想法,跟我們主管有什麼關係?」
王炳頓時就笑了,「我什麼時候說跟你們主管有關係了?」
「你怕不是心裡有鬼才會開始對號入座的吧?我裴大哥可沒說你們老大指使你。」
那人頓時臉一黑,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陳俊將他拉了一把,拉到自己的身後,只能陪笑著跟我講。
「裴先生你也看到了,他確實思想不太正常。我還是帶他下去開導開導吧。」
他們這是想走,可如果讓他們走了,那以後更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