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我姓蘇,名為蘇清深。」
蘇清深說著,認真打量著陳平安。
陳平安現在展示的能力,已經超出她的預計。
陳平安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好,我記下了,接下來你該做另一件事情了,心境的事情搞定,這是你欠我的第一件事情。」
「下面,你趕快帶人,我剛才看到有人朝著馬苦賢的奶奶家走去,以你的速度,追上去不是問題。」
蘇清深聽到這話,眼神微微眯了眯,開口道:「做什麼,陳公子?那小子擾亂我的心境,簡直該死。」
陳平安搖了搖頭,略微思索一番後,在蘇清深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片刻後,蘇清深眼神一眯,但她也是立即點頭,帶著身旁的兩名護衛,快速朝著鎮子裡面賓士而去。
而陳平安在這時,也是看著蘇清深,口中喃喃道。
「海潮鐵騎大小姐,你以後叫『蘇清深』還是叫『數典』全看你了」
緊接著,陳平安搖了搖頭,在蘇清深臨走之前,他問了一句馬苦玄逃跑的方向,選擇了反方向摸蛇膽石。
陳平安目前只想低調發育。
現在應付馬苦玄,有點為時尚早。
一是因為,馬苦玄旁邊還有著那什麼兵家的護道人。
二是因為楊老頭。
陳平安可是清楚得很,楊老頭雖然對他好,但那也只是出於人性的關懷。
在自己長生橋斷裂之後,已經被楊老頭踢出這個賭桌。
楊老頭的根本還是一個生意人,一個布局者。
楊老頭想要收馬苦玄為弟子,還想著讓劍媽認馬苦玄為主。
陳平安知道,以他目前的能力,和馬苦玄這個雷神轉世相比。
有些事情,還是不能想……
陳平安想到這裡,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緊接著,陳平安來到了一處小河邊,開始摸蛇膽石、抓魚。
然而沒過多久,陳平安的眼神猛然一眯,他迅速朝著左邊移動了半步。
也就在這時,一道石頭猛然砸向了陳平安原先的位置,從他耳邊直直地飛了過去。
陳平安眉頭微皺,猛地轉頭,只見一個周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少年,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陳平安根據記憶,也是立即明白了這人的身份。
他,正是馬苦玄!
此時,馬苦玄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陳平安,突然道。
「喂,陳平安!剛才打你居然還能躲開,有點本事,敢不敢和我打上一場?」
馬苦玄說著,眼中透出陰狠之色,直直地朝著陳平安殺了過來。
很快,馬苦玄來到陳平安面前,一隻腳朝著陳平安的襠部踢去,同時一隻手狠狠地捏向陳平安的咽喉,一副必殺的狠勁。
但很快。
一聲悶響傳出,馬苦玄來勢洶洶的攻勢,被瞬間阻擋。
陳平安側身一閃,隨即一記重拳,轟向馬苦玄腹部。
速度之快,馬苦玄根本來不及反應。
瞬間,馬苦玄倒飛七八步。
在這一刻,陳平安又看向馬苦玄,開口道:「馬苦玄,你為何出現在這裡?」
陳平安說著,目光平靜地看著馬苦玄。
他可是知道,這個地方可是馬苦玄奔跑的反方向。
馬苦玄無所謂地聳聳肩。
「我自然是殺完人後,覺得有點無聊了。就來閒逛,然後就發現了你,怎麼?不允許?」
馬苦玄說到這裡,看著陳平安,目光再次一狠。
「這些都先不說了,我問你,為何你的身手變強了?看來對付你,必須要下些狠手了。」
陳平安呼了口氣:「非打不可了。」
馬苦玄:「對!」
馬苦玄說到這裡,沒有猶豫,再次狠辣地對著陳平安殺了過來。
只見馬苦玄攻勢凌厲,起腳朝著陳平安的襠部踢去。
一招落空後,膝蓋順勢上頂,目標直取陳平安腹部。
但又再次落空。
緊接著,馬苦玄又揮出一記肘擊,這一招勢大力沉,若被擊中,怕是肋骨直接斷裂。
與此同時。
馬苦玄趁陳平安躲避之際,他又迅速出拳,直逼陳平安的太陽穴。
然而很快,馬苦玄又是心頭一跳。
陳平安猛然跨前了一步,瞬間來了一個貼山靠,直接將馬苦玄撞飛七八米。
緊接著陳平安又是一個頂心肘,狠狠的打了過去。
然而也就在這時。
轟的一聲。
陳平安被一道氣浪逼退七八步。
一個揹著劍的道兵家修士,突兀出現在了陳平安面前。
然而,馬苦玄趁著陳平安後退之際,他沒有猶豫,一個閃身,再次來到了陳平安面前,伸出兩根手指,朝著陳平安的眼睛插了過去。
陳平安見到馬苦玄的狠辣攻擊,目光一寒。
他沒有過多猶豫,一個閃身,側身躲過了馬苦玄挖眼的動作,同時抬拳朝著馬苦玄的心口狠狠地打了過去。
這一拳,陳平安運用了極致的爆發。
但也就在這時,那名真武山的修士再次閃身,來到陳平安面前。
轟的一聲,強橫的氣息又將陳平安震退了七八步。
與此同時,那兵家修士,也是終於轉頭看向馬苦玄,皺眉開口:「你別動。」
緊接著,那兵家修士又看向陳平安,眼中有著探究。
而陳平安此時,自然也看向了這兵家修士。
同時,陳平安也都想到了一些事情。
這兵家修士,是真武山的修士。
他講究屠城滅國做不得,濫殺無辜做不得,可當他知道馬苦玄要對陳平安動手,了解到真正原因之後,他表示情有可原,但站不住腳。
這句話說的很有深意,站不住腳,說明他是不認同的,但是他同樣又表示情有可原。
而這情有可原,那就表示也是一種預設……
雖不占理,但因屬於私人恩怨,所以不屬於濫殺無辜的範疇。
在陳平安和那搬山猿大戰之後,馬苦玄選擇了截殺。
那時,真武山的道士就在一旁冷眼旁觀。
如果馬苦玄能夠殺死陳平安,他便不去理會。
但要是陳平安反擊並且有翻盤之勢,甚至要殺死馬苦玄時,他就得出面干預。
同時,這人在馬苦玄要對那海潮鐵騎大小姐,蘇清深動手時,又擺出那所謂的「屠城滅國做不得,濫殺無辜做不得」的姿態。
不過後來,被馬苦玄一番怒吼質問之後,他也就選擇了預設馬苦玄的行為,將蘇清深,歸為私人仇怨。
在這時,齊靜春想要出手,然而這真武山的修士卻對齊靜春表示,希望他不要管此事,不然會影響馬苦玄的道心。
這可真是話說兩面,專找有理的說。
也就在這時,真武山修士看著陳平安,開口淡然道:「小子,你的身手還可以。」
「在這小鎮好好生活,可以當一個武夫,你的一輩子也就這麼過了。」
真武山修士說完之後,便不再理會陳平安。
他轉頭看向馬苦玄,和他講起了一些那所謂的道理,表示修士不可出手狠辣,不可濫殺無辜。
而陳平安在這時,他暗自咬牙,剛才打的可真夠憋屈。
也就到這時,柳神的聲音,傳了過來。
「徒兒,遭遇了不公,很憋屈,對不對?」
陳平安聞言,心中回道:「對」
柳神繼續道:「為何沒有找我求救?」
陳平安:「這麼點小事不至於的,而且我知道弄不死馬苦玄,必要的時候楊老說不定還會幫忙。」
「而且,我也不想讓師父這麼早暴露,你還很虛弱,先等等再說,不是大事,只要他對我沒有殺心,小小忍一下也無所謂。」
柳神沉默片刻後:「又是我全勝狀態,那道士,你殺還是不殺。」
陳平安想了想:「光明正大弄死馬苦玄,那道士對我要有殺心,直接干,先把他弄個半死,然後讓那道士搖人,再然後那上面的人要是不知死活,繼續干,一直到打斷他們的脊梁骨為止。」
柳神聽到這個話,選擇沉默,不過她的嘴角,卻是微微上揚……
而此時。
而馬苦玄,聽著那真武山修士的勸告,不屑地嗤笑一聲,走到一旁,叼起一根馬尾草,躺在一塊巨石上,就這麼陰冷地看著陳平安。
陳平安沒有在意馬苦玄的目光。
而那真武山修士搖了搖頭,便要帶著馬苦玄離開。
也就在這時,陳平安的聲音傳了過來:「慢著。」
真武山修士眉頭微皺,轉頭看向陳平安:「小子,你還有事?」
陳平安無所謂的笑了笑開口道:「馬苦玄是你的人,剛才戰鬥,馬苦玄要挖我的眼睛,就這麼算了?你這偏幫,有點太過明顯了。」
真武山修士嘴角上揚,目光深深地看著陳平安:「小子,你想要什麼?」
隨即,真武山修士繼續道。
「小子,你要懂得適可而止,有些事情不是你的設計,若不是四方天地,你連對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陳平安回道:「你就這麼霸道?講道理講不過,就開始威脅了?」
真武山修士眼神眯了眯,目光透著一絲冰冷和威脅。
而陳平安卻是無所謂,繼續道:「你要在這裡動手,那你來吧。」
陳平安說到這裡,直接走到了一旁,坐了下來。
至於他會不會真的動手,陳平安有著九成的肯定,他不敢,他忌憚齊靜春。
真武山修士沉默片刻後,他冷笑了一聲,抬手一招,一枚金精銅錢落到了陳平安的腳邊。
陳平安見此情況,他搖了搖頭:「沒有你的干預,我能打死馬苦玄,你覺得他的命,就只值一枚金精銅錢。」
真武山修士目光一寒,「小子,你莫要得寸進尺!」
陳平安搖頭,抬手指向馬苦玄,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