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誓言內容很簡單。
如果他們可以活下去,有輪迴的機會,他們願意追隨陳平安二十年。
不得有二心,否則魂飛魄散,永不入輪迴。
而陳平安也是表示,不會讓他們做一些有悖道德,倫理的事情。
這些魂體在聽到陳平安的要求後,略微想了想,也是點頭同意。
能活下去,能輪迴,二十年時間,對他們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更何況陳平安,還不會要求他們,做一些過分的事情。
而陳平安在這時也是滿意點頭。
他也是沒有過多猶豫,立下了一個讓這些魂體微微一愣的誓言。
陳平安輕咳一聲,開口道:
「我陳平安在此立下天道誓言,若這些魂體聽從我的安排,我定會想盡方法護他們周全,如若不能,長生橋破碎。」
陳平安說到這裡,這些魂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長生橋破碎,這誓言有點狠。
現在陳平安是魂體狀態,他們自然不知道,陳平安自己的肉身是個什麼情況。
當然,陳平安也不會真的耍無賴。
這是他的一個承諾,他確實會給這些魂體自由。
只是讓他發誓,他總覺得,這有點類似詛咒的意味。
而在這時,又有兩個魂體反應了過來。
一個魂體立即道:「我記得前段時間,我在你附近遊蕩的時候,你的長生橋,不是被一個女人給廢了嗎?你這誓言,有點沒用啊。」
在場的諸多魂體也是反應過來。
而陳平安在這時,他扯了扯嘴角。
看來有些魂體,還真的喜歡串門,這都知道。
不過很快,陳平安也是想到了應對之策。
「諸位,我的長生橋,只是暫時斷了,我肯定還會再凝聚啊。」
在場的諸多魂體聽到這話,表情帶著幾分複雜。
但想到陳平安說的話,即使再次凝聚長生橋,也會產生反噬。
不過他們總覺得,哪裡有點怪怪的。
不過最終,這些魂體也是點點頭,表示可以同意。
而陳平安在這時,也終於鬆了口氣。
隨即,陳平安稍作思考,對著空中喊道:「師父,我這處理得怎麼樣?這算是透過考核了吧?」
隨著陳平安話音落下,諸多魂體,陡然感覺到他們的魂體猛然一顫,緊接著直接消失……
陳平安見此的情況,自然知道,這是柳神出的手。
不過很快。
陳平安也是收回思緒,在這時,他發現了齊靜春,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
柳神再次抬手一招,這些魂體已經漂浮在了老劍條不遠處。
與此同時,劍媽看向柳神,開口道:「你不讓這些魂體走?」
柳神搖頭:「等會把他們帶離這片空間,徒兒的誓言,我現在替他完成。」
劍媽一怔,開口道:「你可真是為你徒兒操心。」
柳神:「我的徒兒,我自然要關照。」
劍媽聽到這話,眼眸中神色複雜。
不過很快,劍媽走想到了一件事情,開口道。
「喂,先前陳平安,如果沒有楊老頭出手幫忙,他要渡不過去那個坎兒,你會幫忙的吧?」
柳神:「自然。」
劍媽:「那這樣,你可就作弊了。」
柳神:「自家徒兒,作弊又何妨?」
劍媽搖了搖頭:「你可真是太溺愛了。」
柳神沒有回答,反而話鋒一轉,反問道:「先前楊老頭出手,你怎麼看,不會認為小平安作弊?」
劍媽一愣,緊接著笑了笑:「算是吧,不過我發現,即使是那裡的陳平安,他也有著赤子之心,為了他的妹妹這麼做,情有可原。」
「至少那是活生生的人情味,不是嗎?」
柳神嘴角微夠:「對,即使這樣,楊老頭這麼做也是違背了我們事先說好的約定,你同意陳平安透過。」
「這也代表你也是有著人情味,不是嗎?」
劍媽聞言,頓時有點小尷尬:「喂,你這有點過了,女人何苦為難女人,誰還沒有點同情心。」
隨即劍媽話鋒一轉。
「對了,那小陳平,要進行第二場考核了,緊張嗎?」
柳神略微思索後:「一看便知。」
緊接著,柳神和劍媽,直接感知了起來……
而此時,另一邊。
齊靜春:「柳前輩,讓我對你進行第二個考核。」
陳平安聽到「柳前輩」三字,感到幾分意外。
「你見過我師父了?」
齊靜春點頭:「對。」
陳平安聽到這話,略微思索開口道:「那你對我進行什麼考核?」
齊靜春笑了笑,略微思慮後開口道:「考核在我手中,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陳平安再次點頭:「齊先生,請賜教。」
齊靜春想了想,目光深邃,看著陳平安:「你對這個世界失望嗎?你的道是什麼?」
聞言,陳平安看向齊靜春,片刻後認真道:「好死不如賴活著,人生都是有意義的。」
「而且我也有我的理想啊,在感情方面,我也希望能安定下來,然後娶了寧姚。」
齊靜春聞言,笑了笑:「然後呢,就沒有什麼其他的目標?」
陳平安想了想:「如果有可能,想多娶幾個。」
齊靜春愣神了片刻後,才反應過來:「你這,挺有野心的。」
陳平安笑了笑:「除了那些聖賢人之外,我這個想法,一般情況下是個男人都會有吧。」
齊靜春無奈搖頭:「你說的是小家,你的心中,就沒有什麼其他的追求理念?」
陳平安略微思索:「先生,你是要對我說儒家的終極理想嗎?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齊靜春聞言,略微沉思:「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總結得很好。」
陳平安攤攤手,在這一刻,他想到了一些事情,目光認真地看著齊靜春。
「儒家,只能夠修身,齊家,在治國方面,可以視為主流,但不是根本。」
齊靜春聞言,眼中有著幾分震驚:「從一定意義上來講,你在否定儒家學說,這很危險。」
陳平安目光認真:「在這天下,儒家應該也是治了幾千年吧,先生滿意嗎?」
齊靜春略微沉思:「你可有策略?」
陳平安點頭:「有!」
齊靜春目光灼灼:「何種方式。」
陳平安,略微斟酌,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