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選擇,趁著陳平安還沒有成長起來、根基未穩,將他除掉,以絕後患。」
「而第三個選擇,那就是把陳平安招到你的麾下,讓他成為你的奴僕,成為你的奴,為己所用。」
宋長鏡說到這裡,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這是他為宋集薪做出的最優兩個選擇。
宋集薪聽到這話,目光閃了閃。
片刻後,他開口道:「如果陳平安選擇在這裡呢?他不拒絕這兩個選擇,這又當如何?」
宋長鏡搖搖頭,帶著幾分霸氣:「現在的陳平安,他依舊是螻蟻,螻蟻又有什麼選擇?他要麼生,要麼死。」
宋集薪聽到這話,陷入了短暫沉默……
而在一旁的稚圭,聽到宋長鏡說出這樣的話,秀眉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也就在這時,宋長鏡直接看向稚圭,開口道:「你有什麼想法?剛才陳平安對你說什麼?」
稚圭也是收回心思,看著宋長鏡,微微施了個禮,開口道:「沒說什麼,就是鄰里之間,我過去嘲諷他幾句,和往常一樣。」
宋長鏡就這麼看著稚圭,片刻後,沉聲道:「我知道你的身份,只要你安分守己,什麼都好說。」
稚圭目光閃了閃,抿嘴不語。
宋集薪見此情況,感到幾分疑惑,但他也沒有想那麼多,它開始想著,如何處理自己和陳平安的關係……
……
而此時,另一邊。
陳平安朝著自己居住的麵館走去。
不過走到一半,柳神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徒兒,那個叫宋長鏡的,要對你動手了。」
柳神說到這裡,將剛才宋長鏡和宋集薪說的話,簡單複述了幾句。
陳平安聽到這話,微微點頭,說他能猜到這件事。
陳平安開口問道:「師父,你現在恢復得怎麼樣?能夠幹得過宋長鏡嗎?」
柳神:「抬手之間。」
隨即陳平安點點頭,略微思量,開口道:「那師父,如果宋長鏡要對我動手,這實力相差太大了,你會出手的吧?」
柳神:「可以。」
隨即,柳神繼續道:「不過,你不能什麼事情都指著我,我只保證你不死。」
陳平安聽到這話,嘴角一扯,但他也是點點頭。
但與此同時。
陳平安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按理來說,楊老頭會讓李二給宋長鏡餵拳,讓宋長鏡突破到武道第十境。
當然,這是楊老頭和大驪之間的某種利益牽扯。
而如果柳神要對宋長鏡出手。
這恐怕又是一番利益糾纏。
不過很快,陳平安也是釋然。
有些事情,船到橋頭自然直……
然而,正當陳平安這般想著的時候,他剛走到騎龍巷街頭,一道神色慌張的身影,突然闖入他的眼帘。
來人,正是劉羨陽。
「陳平安,有人要對你動手了!」
劉羨陽氣喘吁吁地跑到陳平安面前。
此刻,他見陳平安安然無恙,暗自鬆了口氣,不過由於緊張,雙腿還是有些發軟。
陳平安聞言,眉頭一挑:「許氏婦人拿你恐嚇我了?」
劉羨陽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頭:「沒錯!今天中午,我在阮師父那兒學打鐵,突然來了個小孩,說你找我,我沒多想就去了。」
「但結果發現是許氏婦人,她拿你的性命要挾我,要我把那瘊子甲賣給他們,而且只肯出二十個銅板,簡直就是故意噁心人!」
陳平安聽後,也長舒一口氣,問道:「你沒答應吧?」
劉羨陽拍了拍陳平安的肩膀,搖頭道:「當然沒有!我可記著你說的話,當場就一口回絕了。」
「除了這些,我還故意硬氣地說,我和你沒什麼關係,他們想對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別扯上我。」
說到這兒,劉羨陽急忙擺手:「我這是騙他們的,就是為了讓他們覺得,我和你關係不大,這樣他們才可能不對你動手。」
陳平安點點頭:「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又沒怪你。」
他咬咬牙:「我就只能把那瘊子甲賣了。」
陳平安連忙搖頭:「你怎麼又有這樣的想法,我既然拿你當兄弟,而且這事也牽扯到我,我肯定會管。」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自己。」
陳平安說完,略微思索,繼續道。
「你看,前段時間,我說許氏婦人會找我麻煩,還拿你威脅我,是不是應驗了?」
「所以,我的話,你只管相信就行。」
「接下來還是繼續說你的事情,之前我還跟你說過,那滿身是毛的老漢,也會找你麻煩,會把你打個半死,所以,這件事情是真的,你行事一定要穩妥。」
劉羨陽聽後,點了點頭:「行,我會注意的,我就是擔心許氏婦人會怎麼對付你,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陳平安擺了擺手:「行了,你別操心我,我自有辦法。」
隨即陳平安話鋒一轉,他接著問道,「對了,我給你的老槐樹葉,你還留著吧?」
劉羨陽點頭:「還是留著的。」
陳平安見狀,想了想,又將稚圭給他的兩片老槐樹葉,又分給了他一片。
「這個給你,多一份保障。」
劉羨陽沒有遲疑,直接接過。
陳平安見此,心裡安定了些,他想了想,又叮囑道:「這幾天你千萬小心,我會再拜託一個人暗中保護你,你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會受點皮肉苦。」
劉羨陽滿不在乎地搖搖頭:「我吃點苦沒啥,我主要是擔心你。」
劉羨陽說到這裡,他又忽略了一件事情,他看著陳平安,直接道。
「陳平安,我有一個想法,你說我會被挨揍,我如果躲起來,會不會避免?」
陳平安嘴角一扯:「這個,順其自然,最好不要避免。」
劉羨陽不解:「為何,明知道自己要被揍,不能提前預備一下。」
陳平安揉得揉眉心,這個要該怎麼說?直接表示要被打到瀕死狀態,才能覺醒劍經。
這麼說,不保險?
陳平安知道,在這方世界,有的時候,有些機緣,不能夠過於刻意。
隨即陳平安咬了咬牙,他直接表示是兄弟,就信他,被揍一次,沒什麼大不了的。
劉羨陽一愣,在這時,他看陳平安,那眼神又變得古怪起來。
「兄弟,我們去楊老頭那裡,抓點藥吃吧。」
陳平安呼了口氣,他知道,劉羨陽,又把他當成精神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