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被陳平安叫媳婦這事,就這麼算了?」
阮秀聽了,小臉一紅,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開口道:「爹,陳平安當時陷入了幻境,剛剛甦醒後,不太清楚現實,他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沒生氣。」
軟邛捂著胸口,拿起鐵錘走到旁邊的鐵匠鋪,開始錘打生鐵,宣洩情緒。
他覺得他家閨女傻了。
「爹,別生氣了,來吃點飯,飯菜可香了。」
阮秀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軟邛咬牙:「陳平安做的,我不吃!」
阮秀聽了,不一會就來到軟邛面前,手裡還端著一碗酒。
「爹,把這酒喝了吧,這酒特別好,你愛喝酒,一定要嘗嘗!」
軟邛鼻子動了動,接著咬牙道:「我不喝!你找你的陳平安去,別管你老爹!」
阮秀眼睛一亮:「那我真去了!」
「你敢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軟邛咬了後槽牙。
阮秀撇了撇嘴:「不去就不去!」
說完,她跺了跺腳,回到房屋。
軟邛打了好一會兒鐵,心裡不停地罵陳平安這臭小子,不知不覺竟把那塊生鐵淬鍊得提升了好幾個等級,這才消了些氣。
他看著板凳上的美酒,鼻子又動了動。
這酒,有點香。
最終。
他一咬牙,終於說服了自己,他這是口渴,酒是酒,陳平安是陳平安,兩碼事。
緊接著,軟邛灌了一口茅台。
那酒液入喉,醇厚綿柔,醬香濃郁,瞬間在口腔中散開。
這讓軟邛又不自覺地多喝了兩口。
但很快軟邛也是反應過來。
他開始一邊罵著陳平安「小混蛋」,一邊喝了起來。
但也就在這時,他又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
「爹,你吃點吧。」
阮秀端著一小盤炒雞,放到了軟邛面前。
軟邛圍著這飯菜的香味,想了想,反正酒已經喝了,也沒有必要在意這些。
緊接著。
他直接拿起一塊雞肉,咬牙開口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味道還真不錯。
而在這時,阮秀也是開口道:「爹爹,商量件事好不好?」
軟邛看著乖女兒那副討好的樣子,還帶著幾分撒嬌,莫名的氣也消了不少。
「你說吧。」
阮秀嘻嘻一笑:「是這樣的爹,劉羨陽不是走了嗎?家裡不是少了一個打鐵的鐵匠嗎?我想讓陳平安過來。」
「不過我還不知道他來不來,畢竟他有飯店,等會我問一問,如果他來,就要他過來,好不好?」
阮秀說完後,阮邛的臉色,頓時再次黑了起來……
……
而此時,另一邊,陳平安和寧姚來到了一處小土坡旁。
寧姚找了個大石頭坐下。
大石旁邊還有著一盤爆炒豬腸、一盤麻婆豆腐和一盤糖醋排骨。
寧姚手中拿著饅頭,就著菜吃著。
過了一會,她把饅頭蘸在湯里,輕輕咀嚼,露出一副享受的樣子。
而陳平安也是為她倒了溫水,讓她別噎著,小點吃。
當然,寧姚在這時也是一邊吃著,一邊和陳平安說起話來。
「對了,你知道阮師傅為什麼對你有意見嗎?」
陳平安有點懵:「不是因為春天到了,萬物復甦,上火了」
寧姚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陳平安,最終開口道:「軟邛師傅在打鐵的時候,口中還罵著你小混蛋,敢叫他家閨女『媳婦』。」
陳平安聽到這話也是心下一驚。
但很快他也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就是先前,我在齊先生考核的幻境中醒來,那軟邛師傅在不遠處聽牆角對不對?」
寧姚點頭。
但她接著話鋒一轉:「可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你怎麼叫人家阮秀「媳婦」,而且還叫我「媳婦」……」
寧姚說到這裡,想到陳平安叫她媳婦的樣子,莫名的臉頰一紅。
但很快她又重新板起了臉來,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陳平安,帶著審視的目光。
「快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你怎麼還叫阮秀媳婦了?」
「還有你那個幻境是什麼幻境?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幻境內容?如果有條件,你是不是還想更多?」
陳平安被寧姚這麼盯著,有點頭皮發麻。
緊接著,他立即擺手道:「這是幻境,做不到真的,是假的。」
「而且這是齊先生的考驗,他想要看看我能否在溫柔香中,走出來」
陳平安說到這裡表情認真,但心中卻有著那麼一點虛。
寧姚狐疑地看著陳平安:「真的,那只是個考驗,這麼說,那不是你的本意?」
陳平安再次認真點頭:「對,確實不是我的本意?」
寧姚繼續道:「那現實中你有沒有那樣的想法?你是否對阮秀有意思?」
陳平安呼了口氣,他想了想,帶著幾分試探道。
「男人,有的時候做夢,想過三妻四妾。」
陳平安說完,寧姚深深地呼了口氣。
在這一刻,她的拳頭,硬了:「陳平安!」
……
兩刻鐘後。
寧姚的氣消散了一些。
不過陳平安也是腫了一個眼圈。
不過與此同時。
陳平安也是帶著寧姚,來到了泥瓶巷他的院房內。
寧姚剛一走到這裡,便是感到幾分驚訝:「喂!陳平安,這老槐樹都是你的啦!」
寧姚看著面前這一堆老槐樹,它們幾乎占據了半個院子。
陳平安點頭,他左右看了看,果真發現了那塊斬龍石,指著斬龍石對寧姚開口道:「這個給你了。」
陳平安說著,直接抱著斬龍石放到了寧姚面前。
寧姚看到斬龍石時,眼神一亮。
但很快寧姚也是反應過來,開口道:「陳平安,這可是好東西,你就這麼捨得給我?」
陳平安笑了笑:「你這麼說有點太見外了吧。」
陳平安說到這裡,略微想了想,繼續道,「要不你給點補償?」
寧姚疑惑:「要什麼補償?」
陳平安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寧姚的紅唇。
不過這也是匆匆一瞥,隨即陳平安開口道:「這個暫時沒想好,等到兩天後你離開,我再和你說。」
寧姚聞言,想到自己兩天後就要離開,心中莫名泛起一絲不舍。
不過很快便灑脫地揮揮手,道:「行,等兩天後你想好補償再說。」
緊接著,寧姚抬手一揚,直接將面前的斬龍石收進了陳平安給她的玉佩方寸物中。
寧姚做完這些,又在這些木頭上看了看,她突然發現了一些什麼,立即向前走了幾步,在這些枝幹下方翻找一番,很快拿出一串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