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安,來找我師父的對不對?」
陳平安也是笑著點頭。
鄭大風抬手指向院子裡面。
「你自己去吧,我師父正在單獨等著你呢。」
陳平安聽到這話,也是沒有過多遲疑。
以楊老頭的能力,他自然能夠察覺出自己朝著這裡趕來。
緊接著,陳平安便朝著楊老頭的院子走去。
不一會,陳平安便看到了躺在躺椅旁抽著旱菸的楊老頭。
陳平安看了楊老頭,沒有猶豫,直接抱拳一拜。
「楊老,我的飯店要重新開張了,這次是想請楊老隨我過去吃一點,湊個熱鬧。」
陳平安說到這裡,將請帖拿了出來。
緊接著想了想,陳,又直接抬手一揮,手中便出現了一個宣紙包裹的包裝袋。
包裝里,自然是陳平安搓好的菸絲。
楊老頭看到陳平安突然出現了這一手,他直接道。
「你給的這東西,是你另一個靈魂里的東西?你另一個靈魂,還伴隨著一個空間,很是奇特。」
楊老頭說著,臉上並沒有多少驚訝,似乎他早已經了解到,陳平安擁有一個特殊空間。
陳平安點點頭,他知道楊老頭的能力。
但陳平安也清楚,楊老頭只是說說而已。
「對,我另一個靈魂有一個世界,那是我那方世界的東西。」
陳平安說著,他沒有任何隱瞞。
楊老頭「嗯」了一聲。
而在這時,楊老頭指著陳平安手中的宣紙包裹,繼續道:「這是什麼?」
陳平安沒有過多遲疑,拆開之後,出現了一些菸絲。
楊老頭見此情況,拿出一些菸絲放到了他的菸袋當中,淡淡的吸了一口。
片刻後,楊老頭緩緩地吐出煙霧。
陳平安笑了笑:「楊老,這煙怎麼樣?」
楊老淡淡開口:「比不上我的旱菸勁大,但也還算勉強入口。」
陳平安沒有過多猶豫,想了想,又直接搬出事先先裝好的五壇茅台:「楊老,這是給你的酒。」
楊老的眼皮掀了掀:「小平安,無事獻殷勤,你要幹什麼。」
陳平安擺擺手:「我沒什麼,就是想要孝順你老人家。」
陳平安說完,主動開啟了一壇茅台。
楊老聞著這種獨特的酒香,也是仰頭灌了一口,片刻後,看了陳平安,眼神複雜,隨即轉移話題道:「馬苦玄沒死?」
陳平安點頭:「嗯,我知道。」
楊老點頭,隨即繼續道:「我已經通知真武山,一甲子內,他們不敢對你動手。」
陳平安抱拳:「多謝楊老。」
隨即楊老揮了揮手:「你走吧,至於吃飯的事情,老頭子我不喜歡熱鬧。」
陳平安抱拳,想了想,抱拳回道:「那我做完飯之後,讓人送過來。」
楊老點頭:「可以。」
緊接著,楊老看著陳平安,繼續道:「小平安,既然你選擇了修行這條路,那你就要好好活著。」
「切記,活著是最重要的,我本來只想讓你平安,但造化弄人!」
陳平安再次鄭重抱拳:「多謝楊老提醒。」
緊接著,楊老又和陳平安簡單地交談了幾句。
不過也沒有聊太久。
楊老的性格雖然關愛陳平安,但是脾氣有點臭,或者說是刀子嘴豆腐心。
楊老也就簡單聊了幾句後,便讓陳平安直接離開。
而隨著陳平安離開後,楊老略微思,對著鄭大風,滿臉不滿道:「鄭大風,把李二那小子給我叫來!」
鄭大風應道:「哦,好的師父!」
緊接著,鄭大風火急火燎地走了出去……
……
與此同時,一個時辰後。
阮家鐵匠鋪。
阮秀看著陳平安,笑嘻嘻地開口道:「陳平安,你累不累啊!打鐵挺耗費功夫的,我把火候調低一點,以免火星子濺到你身上。」
在阮秀旁邊不遠處,阮邛惱火地喝了一口陳平安剛送來的茅台,深吸一口氣。
不自覺地,阮邛想到了半個時辰前的事情。
半個時辰前,陳平安來到這兒說明來意,還遞上請帖請他吃飯。
阮秀直接替他老爹答應。
陳平安來到這兒,她本就莫名開心,更別說還能去吃頓好飯。
緊接著,在阮邛那彷佛要噴火的目光中,阮秀略帶羞赧地走到陳平安面前。
阮邛正要怒斥,卻看到阮秀嘟著不滿的臉,還跺著腳,淚水瞬間湧上眼眶,開始打轉。
阮邛沒了脾氣。
不過很快,阮邛的脾氣再次被他自己給點燃。
那時,阮秀竟問陳平安想不想學打鐵。
陳平安本就想學,自然點了點頭。
緊接著。
阮秀直接替阮邛答應下來,說想學就學,要是她爹不教,自己也可以教,她也懂些打鐵的技術。
阮邛聽到這話,腦袋一陣嗡鳴。
更讓他崩潰的是,阮秀教陳平安打鐵時,自己的衣服弄得有些髒,便去房間換起了衣裙。
當阮秀再次出現時,穿著一身紅裙。
這紅裙正是陳平安設計的款式,艷麗的紅色襯得阮秀膚色如雪。
她微微低著頭,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裙擺,帶著幾分羞答答的樣子,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陳平安來這兒也穿著一身紅袍。
這一幕,多麼扎眼!
阮邛險些失控暴揍陳平安,他還什麼都沒說呢,兩人竟像是扮上了「新郎新娘」。
不過阮邛又忍了,不為別的,自家女兒就是護著陳平安,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而陳平安也沒多猶豫,直接送上五壇茅台,說這是學習的禮物,讓阮邛別生氣。
除此之外。
陳平安又和阮邛單獨聊了一會。
陳平安態度誠懇地承認錯誤,說之前進入幻境,不是故意叫阮秀「媳婦」。
阮邛看著陳平安誠懇的樣子,氣焰莫名消了不少。
隨即,他瞄了一眼那茅台直接拿出一瓶灌了起來。
就這樣,阮邛一邊喝著悶酒,一邊生著悶氣。
不過這般景象也沒有持續太久,大約到了中午時刻。
陳平安有點尷尬地拿著一塊打好的烙鐵,來到了阮邛面前。
「阮師傅,你看我打得怎麼樣?」
陳平安開口問道。
阮邛眉頭緊皺,臉上滿是怒容,粗略地掃了一眼,片刻後,眼神眯了眯:「一塊生鐵讓你打得半生不熟的,廢了。」
陳平安尷尬地笑了笑。
先前陳平安打完之後,阮秀誇獎他手藝很棒,是打鐵的好苗子。
這讓陳平安有點恍惚,不知道是真是假,甚至還生出了那麼一點莫名的自信。
然而現在,陳平安知道,那點自信蕩然無存。
就在這時,阮秀也來到了陳平安面前。
她看著阮邛黑著臉,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直接將陳平安手中那塊半生不熟的鐵拿了過來,開口道:「陳平安,你不用管,你是最好的。」
說著,阮秀將那塊鐵揣進懷中,彷佛那是難得的寶貝。
阮邛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地攥緊手中的酒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