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另一邊。
此時李柳就這麼靜靜地站立著,他只是抬手一招,周圍所有的水汽乃至水蒸氣迅速凝結,剎那間化成了一把用水凝聚而成的利劍。
在李柳面前,是一個帶著幾分驚訝的中年男子。
他是練氣第八境,也是突兀衝出那所謂的春風陣法後,要去和另一個殺手集合,一同對付陳平安之人。
「你手段很強,很詭異,控水術不錯,但你和我相比,依舊差那麼點。」
這練氣第八境的修士說著,目光很冷。
他叫胡英麟,大驪皇后竹葉亭甲子高手之一。
而在不遠處,徹底隱匿氣息的阿良看到如此景象,轉頭看向齊靜春。
「齊靜春,這丫頭突然出現,擾亂了你的一些計劃。」
齊靜春頗有幾分無奈,他原本打算為練氣第八境的殺手弄上一些禁制,壓制他的修為。
但他沒想到李柳竟然出現了,而且還要硬保陳平安。
緊接著,齊靜春看向李柳,微微思慮後,開口道:「無礙,沒有什麼太大問題,說不定還有一些意外收穫。」
阿良眉頭一挑:「意外收穫,你不會想個辦法,要讓李柳吃虧,然後讓陳平安過來弄個英雄救美,再然後順理成章地讓他們滾個床單?」
阿良說著,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做事放蕩不羈,在某些事情上還帶著那麼一點小小的「惡趣味」。
齊靜春聽到這話,無奈搖頭,他可沒有阿良這樣的「惡趣味」。
……
而此時,下方。
李柳目光平靜,直接說道:「你要對付陳平安,先過了我這關。」
胡英麟聽到這話,冷笑一聲,直接嘲諷道:「你的修為不錯。」
「你不過是中五境第七境,觀海境而已。」
「而我可是第八境——龍門境,比你高一個境界,你以為你有什麼手段能擋得住我?」
胡英麟說著,看著李柳,眼中滿是輕蔑和殺意。
「更何況你的年紀並不大,能有什麼戰鬥經驗?」
「你充其量是某個家族的天之驕子吧。」
「說出你背後的勢力,或者別蹚這趟渾水,你可以走,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李柳聽到這話,只是淡然搖搖頭:「陳平安,我保定了。」
胡英麟聽到這話,眼神一眯,一抹殺意一閃而過。
他沒有猶豫,手中瞬間出現一把利劍,身形如殘影一般,直接奔襲到李柳身側。
他手中的利劍,朝著李柳的咽喉斬去,速度之快,周圍的空氣都出現了壓縮爆鳴。
然而李柳的速度也不遑多讓。
雖然對面的修為比他高,但她可是水神轉世,自然懂得一些術法。
李柳猛然側身一步,緊接著玉手輕拍,一道由水流凝聚的手掌迅速拍在了胡英麟的胸口。
「砰」的一聲。
胡英麟瞬間後退了幾十餘丈。
而李柳在這時,也沒有任何猶豫,手中的利劍發出森冷寒光,猛然再跨上一步。
她的身形如水流一般,竟然一分為七,讓人看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直接朝著胡英麟衝殺過去。
胡英麟心頭猛然一沉。
他沒有任何猶豫,他除了兼修劍道之外,更是符籙一道的高手!
他瞬間引燃了一張符籙。
在這一刻,他的身形剎那消失。
李柳的秀眉微皺,似有所感,猛然看向左前方,狠狠一劍刺出。
砰的一聲。
胡英麟的身形直接出現,身形踉蹌。
胡英麟心中一驚。
但同時,他也笑了,笑得很冷、笑得很嗜血,他直接衝殺了過去……
另一邊。
阿良看著齊靜春,目光灼灼地說道。
「單單李柳展現出的那分身和控水這一手,那絕對不是一般的七境修士可以掌握的!」
齊靜春微微點頭:「對。」
阿良眼神眯了眯:「應該是某位的轉世吧。」
齊靜春沒有回答,略微思忖後在空中寫了一個「水」字。
阿良見此情況,眼中滿是震驚,但很快便釋然。
片刻後,他想了什麼,開口道:「既然這樣,那個李槐那小子又叫陳平安是姐夫,那你就牽個紅線啊,肥水不流外人田。」
「而且我也感覺到,那個李柳那丫頭對陳平安也並不排斥啊。」
齊靜春聽到這話,他搖了搖頭:「一切隨緣,我這個作為師兄的,不多加干涉,當然,我也想讓我家小師弟好。」
齊靜春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開口道。
「還有阿良,你難道沒有發現小師弟身上還有的姻緣線嗎?」
阿良聽到這話也是反應過來,他立即開始感知起來。
此時的陳平安,他正在貓著腰,悄悄地朝著戰鬥地點趕去。
當然,阿良沒有在意陳平安在做什麼。
阿良在意的是,陳平安身上的姻緣線。
以他的修為,自然能夠感受到一些不同的地方。
畢竟修為越高,對天地大道的理解便是越深。
而「姻緣」二字,自然也是符合天道的一種。
瞬間,阿良的眼神眯了眯。
「齊靜春,你這麼說我還真感受到一點不同,先前我還沒有仔細看,而現在一看你家小師弟,竟還有著兩條姻緣線。」
「我去,而且那兩條姻緣線,竟有一條是和寧姚那丫頭的。」
「而另一條竟然比和寧姚牽的線還早,那,那竟是朱鹿那咋咋呼呼的少女。」
阿良說到這裡,再次感受了一番,眼中的一抹殺意一閃而逝,他看向齊靜春,開口道。
「是那陸老道的手筆?」
齊靜春微微點頭:「對,朱鹿也是某位人物的轉世,陸沉來驪珠洞天,一是為了我,第二就是為了朱鹿遮蔽天機。」
「陸沉經過觀察,他發現了陳平安的赤子之心,又加上從小本命瓷破碎,自身的氣運紊亂,讓朱鹿和他牽上姻緣線,至少可以影響部分天機。」
阿良聽到這話,也是點點頭,不過同時他也看出,陳平安和朱鹿的這條紅線,已經若有若無。
但雙方都有著明顯的抗拒,都有著他們各自喜歡的人。
不多久,那紅線便會斷裂。
可即使姻緣線斷了。
但那種若有若無的聯絡,但卻擁有了另外一種形式。
「喂,齊靜春,你是儒道佛三修。」
「你看看陳平安的到底如何?我怎麼越看越模糊,陳平安和朱鹿,這怎麼又要產生一個因果線?」
「在這方面用道家的術法,看得更加清晰。」
阿良說到這裡,他不自覺又想到了那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