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
一股氣浪自陳平安的周身猛然爆開,他竟然在這種戰鬥的壓迫下,突破到了武夫第三境,水銀境後期。
但這還不是重點,陳平安體內的浩然正氣……
同一時刻陳平安的氣息也是猛然改變,
陳平安憑藉著神骨的加持,憑藉著原始真解的推演,他竟像雄魄境一樣,周身形成了一個壓迫性的氣場。
可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陳平安體內的浩然正氣、菩提心與道韻。
這三種截然不同的氣場,仿若三條洶湧的洪流,開始了一場奇妙交融。
浩然正氣,帶著儒家匡扶正義、至大至剛的威嚴。
菩提心則似一汪清泉,散發著慈悲。
而這道韻,陳平安了解得不深,否則先前與賀小涼分開時,也不會送她那什麼陰陽圖,而是直接和他論道。
不過即使如此,一些天地自然的大道,也是觸及一些皮毛。
這三種力量相互交織、纏繞,開始是試探性的觸碰……
剎那間,這三種力量好像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它們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雄渾磅礴的氣勢,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向著朱河碾壓而去。
這是一種氣勢,又或者說是陳平安自創的一個——拳法領域。
朱河原本憑雄破境擁有氣勢,在這股新生成氣勢面前,竟脆弱得如同薄紙。
砰的一聲。
陳平安一拳打在了朱河的胸口。
朱河只感覺胸口,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巨山撞擊,五臟六腑瞬間移了位。
他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
而陳平安,他大喝一聲,將全身力量匯聚於右臂,再次一拳轟出。
這一拳裹脅著撼山拳的霸道,與這全新領域的力量,拳風呼嘯,空氣被瞬間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砰的一聲巨響。
朱河在先前的一拳下,早已經失去了躲閃的力量。
這一拳,打得朱河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去數十丈遠,在空中划過一道狼狽的弧線後,重重地砸穿了旁邊的一面牆體。
剎那間。
牆體轟然倒塌,揚起漫天的塵土,朱河躺在廢墟之中,全身上下的經脈碎裂了七七八八,已然是奄奄一息……
「爹爹!爹爹!你到底怎麼樣啊!」
朱鹿看到朱河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立即驚呼了一聲。
然而朱河已虛弱得說不出話,只是勉強地向朱鹿擠出一個微笑,旋即滿臉懇求地看向陳平安,盼他饒自家女兒一命。
此時,陳平安深吸一口氣,陷入短暫沉默。
片刻後,他看向驛丞,開口道:「驛丞大人,先幫我把這裡的人給驅趕一下,還有這被破壞的房屋,我也出錢給修了。」
陳平安說到這裡,掏出了一錠金子。
驛丞毫不猶豫,即刻指揮驛站中的小吏,迅速將周圍人群疏散開來,動作幹練利落。
陳平安沒有過多耽擱,首先看向了李寶瓶。
他來到李寶瓶面前,蹲下身子。
李寶瓶的眼眶紅紅的,直接撲進了陳平安的懷裡。
「小師叔。」
李寶瓶悶悶地喊了一聲,心情很是低落。
陳平安見此情況,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小後背,片刻後開口道:「你二哥要殺我。」
李寶瓶先是一愣,緊接著點頭:「嗯,我信小師叔。」
緊接著,陳平安繼續道:「小師叔不會騙小寶瓶,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李寶瓶再次點頭,片刻後,她揚起小腦袋,看著陳平安:「小師叔,你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陳平安略微思慮,緩緩開口:「我要殺李寶箴。」
李寶瓶聞言,心下意識一緊。
她喜愛小師叔,也清楚是二哥的過錯。
可這結果……
不過李寶瓶也是知道,什麼是大是大非,她悶悶地點了點頭。
「小師叔,我,我很喜歡你,你是信任我,才對我說這件事情,小師叔你想做什麼,就做吧。」
陳平安見李寶瓶如此,不禁笑了笑,他看出了這小丫頭的強顏歡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隨即話鋒一轉。
「好了,我怎麼能讓我的小寶瓶傷心難過呢,但是你二哥李寶箴這個人,我現在要做出反擊。」
「我要狠狠地扒他一層皮,他才會知道惹我的後果,才會知道如果下次再對我動手,會是什麼個結果。」
李寶瓶聽到陳平安不殺她家二哥後,她的心中五味雜陳。
緊接著,李寶瓶又心疼了起來:「可是,小師叔,那你受委屈了。」
陳平安聽到這話,搖了搖頭:「受點委屈不算什麼,不過也不算太委屈,我可以收點利息啊。」
李寶瓶聽到這話,思索片刻後說道:「好,只要不殺我二哥就行。」
「這份恩情我記下了,日後定會報答,我會寫信給爹爹,讓他好好管束二哥。」
「另外,小師叔,我也會讓家裡給小師叔一些補償,好不好?」
李寶瓶說到這裡,看著陳平安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陳平安看著李寶瓶這樣,深呼了一口氣,片刻後搖頭道。
「你呀,只負責開開心心就行,總之你要記住一句話,小師叔不會讓你難過,也不會讓你為難。」
李寶瓶聽到這話,又癟了癟嘴:「可是我會讓小師叔不開心,心裡委屈。」
李寶瓶說著,又陷入了短暫沉默。
陳平安見到李寶瓶這樣,突然他話鋒一轉,開口道。
「好了小寶瓶,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了,另外就是這兩個人,你要如何辦?」
陳平安說著抬手指向朱鹿和朱河。
李寶瓶聽到這話,也是轉頭看向了朱鹿,而此時朱鹿也是「撲通」一聲,再次跪到了李寶瓶面前。
李寶瓶看向朱鹿,目光帶著冰冷和陌生。
「朱鹿,在這一路上,我對你說過多少次?你怎麼就那麼改不了習慣?」
「另外,我二哥讓你殺你就殺了,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
朱鹿聽到這話,這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小姐,是我錯了,求求你饒我一命,而且,剛才我要對你動手的時候,其實我真沒有那個想法,我只想讓陳平安分神而已。」
朱鹿說著,目光滿是鄭重,
她甚至可以對天發誓,她真的沒有要對李寶瓶做些什麼。
其實朱鹿她的想法很簡單,她以後要成為誥命夫人,她要幫李寶箴。
而且她對李寶箴也是有著特殊的情感。
換句話來說,李寶瓶以後還要叫她一聲二嫂。
她又怎麼可能對「小姑子」動手。
而隨著朱鹿說完,一旁的李槐和林守一等人終於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