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那個滿嘴謊話的三門道士,他在這裡。」
李槐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直接抬手指向旁邊的一個房間,開口道:「在那裡呢。」
陳平安聽了點點頭,隨即將李寶瓶放下來,便朝著那個房間走去。
然而當開啟那個房間後,發現陸沉並不在裡面。
李槐見此情況,頓時有些懵。
但很快他想到了什麼,又立即跑到隔壁房間。
緊接著便傳來一聲怒喝:
「你這個臭道士,誰讓你在我姐房間的?快給我出來!」
「還有,你拿我姐的簪子幹什麼?」
李槐說到這裡,直接沖了過去。
此時陸沉正在和李柳說著一些事情,手中還拿著一個白玉簪子。
這簪子自然是先前在棋墩山分贓時,李柳從匣子裡獲得的那個簪子。
當時陳平安也獲得了一顆蓮子。
此時,陸沉看到李槐,笑了笑,還沒等他說話,就被李槐一拳打在肚子上。
陸沉嘴角一扯,哈哈笑了笑,連忙擺手道:
「沒事沒事,我就是和你姐聊聊天,你姐是你姐夫的人,我是在談正事,我是正經人,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
陸沉說到這裡,這時看到了陳平安,大步走了過去,接著道:「小平安,那個既然沒事了,那我就走了。」
「對了,還有就是朱鹿,給個面子,不要弄死啊。」
陳平安聽陸沉這麼說,嘴角微勾:「那可不行,我會讓朱鹿去做一些危險的事,什麼刀山火海,讓她先上。」
「當然,她要是死了,你可別怪我。」
陳平安說著,不自覺地想到了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前幾天,陳平安答應了陸沉的要求。
當然,他也索要了一些好處。
陸沉可是妥妥的道家大佬,陳平安向他討要一些防身手段。
陸沉倒也沒有客氣,給了陳平安一些他珍藏的道家符籙。
甚至還給了兩張可以遠距離傳送的傳送符。
陸沉表示,這傳送符很珍貴,傳送距離極遠。
至少可以從驪珠洞天傳送到倒懸山,運氣好的話,還能傳送到相鄰的大州。
陸沉的意思是,等陳平安去找寧姚的時候,這傳送符便能派上用場,能省下不少路程。
陳平安自然接過這些好處。
然而,陸沉這時又表示,他現在有些忙,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與此同時。
陸沉要讓陳平安帶上朱鹿。
說是讓朱鹿跟著陳平安歷練,生死有命,陳平安不用過多操心。
只需要帶著朱鹿跟著自己護送李寶瓶,之後再將朱鹿帶回驪珠洞天即可。
此外,陸沉承諾,頂多一年時間,一年之後還會給陳平安意想不到的好處。
陳平安知道陸沉又在算計什麼,但還是欣然點頭。
畢竟有好處拿,而且他也想看看,陸沉到底有什麼打算。
更何況如果不答應,陸沉這傢伙又在玩些陰的,那可就不太好了。
還是明著來比較不錯。
就這樣,陳平安和陸沉達成了一番簡單的約定。
此時,陸沉聽到陳平安這麼說,頗有些無奈,但還是開口道:「行,那我這就去找朱鹿聊聊,給她一些防身手段。」
「記得啊,朱鹿你儘管用,但可別真把她給折騰死了,還是多少給我點面子吧。」
說完,陸沉急匆匆地離開房間。
但很快,他又折返回來,將一支簪子遞到陳平安手中:「對了,這是李柳的,剛才我研究了一下,你給她吧。」
緊接著,陸沉便一路小跑著去找朱鹿。
陳平安見此情況,想了想也是來到李柳面前,將那白玉簪子遞到了她的面前。
李柳自然也是伸手接過。
而且就在李柳那接過的剎那。
在外面的陸沉,似有所感,突然嘴角微勾。
一縷姻緣線,悄無聲息地生成了起來……
但很快。
陸沉又是掐指一算,突然間又是眉頭一皺。
在這時,他算出了一個人會有危險。
那人,正是賀小涼……
緊接著。
陸沉又想到了什麼,突然間再次壞壞地笑了笑。
現在只是有危險而已,還不急。
但也就在這一刻,陸沉又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他的臉色微微一變,瞬間多了幾分凝重。
他感受到了一個人的氣息。
那是一個,老秀才。
他沒有過多猶豫,立即和朱鹿簡單聊了幾句。
大約過了二十個呼吸,陸沉的身形直接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
紅燭鎮中突然出現一個老秀才,看向船隻離開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了起來。
不多久,他似有所感,眼中又瞬間露出了一抹訝異之色。
同一時刻,船上。
陳平安剛剛正在和李柳聊著天。
李柳表示,鐵符河裡有個新晉的河水正神,她還與這位正神偶爾見了一面。
那新晉的河水正神名為楊花,她也是大道親水。
其實以楊花的天賦,本應有更高的前程,但是卻被迫困在這鐵符河,只能當這河中正神,算是埋沒了這身天賦。
除了這些之外,李柳也了解到,這個叫楊花的,是大驪皇后的人,同時命運也不怎麼好,算得上是被拋棄的一個棋子。
然而正當李柳和陳平安閒聊到這裡的時候,她似有所感,猛然看向陳平安頭上的髮簪,開口道:「陳平安,你頭上的髮簪竟然消失了。」
陳平安也是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摸了過去,頓時一驚。
但很快他也是反應了過來,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不過就在這時,齊靜春的聲音,率先傳了過來。
「小師弟,先生來了。」
齊靜春說著。
一向古井無波的他,聲音竟帶上了幾分別樣的情緒。
陳平安沒有過多遲疑,想了想,開口用心念回道:「師兄,需不需要我和先生見一面?」
齊靜春略微思慮,搖頭:「不用,我先和先生交談一番再說,其他的,你暫且不用管。」
齊靜春說到這裡,一縷春風拂過,緊接著便沒了他的聲音。
一旁的李柳見此情況,她略微感知了一番,只感受到了一縷春風而已。
儘管她是水神轉世,且如今已是鍊氣第八境的修為,還是無法感應出齊靜春的手段。
而此時,另一邊。
一位老秀才只是簡簡單單地邁了一步,下一瞬便已到達三十里外的一處低矮山頭。
這裡四下無人。
與此同時,一股強悍的浩然正氣急速蔓延,開闢了一處遮蔽天機、防止他人探查的特殊天地。
同一時刻,齊靜春突然出現在老秀才面前,看向老秀才,神色微微激動。
老秀才看到齊靜春這樣,鬍子抖動了一番。
就這樣,二人四目相對。
片刻後,齊靜春道:「先生。」
老秀才立即點頭:「哎哎,我在,我在,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老秀才說完,突然欣慰地笑了……
……
同一時刻,船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