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看著這詭異的三枝山,莫名地打了個寒戰,開口道。
「姐夫,我們真的要進去?而且還是晚上,晚上一定招鬼啊。」
陳平安看著李槐這般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而後目光深邃地望向三枝山的方向:「這個地方必須得去。」
「一來,林守一繪製了不少雷符與其他符籙,正好借這次機會讓歷練一番。」
「二來……」
陳平安說到這兒,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我這還有些不得了的寶貝。」
話音落畢,陳平安腦海中浮現出柳神此前所言。
柳神的話語簡短:「三枝山之下,有寶物。」
至於究竟是什麼寶物。
那寶貝看起來有點兒隱秘,一般人察覺不到,等到了那裡便知。
得知此訊息後,陳平安感到些許意外。
在他得知的影片裡,這地方也就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
在原先的故事軌跡中,陳平安等人,那可是順利過了三枝山。
並沒有出現什麼。
不過很快,陳平安想想也正常。
自家師父的感應何其敏銳,她說有,那肯定就有。
更何況這裡是個亂葬崗,而且有著成了氣候的鬼。
按照常理來說,有個什麼陪葬品或者是別的,確實有這個可能。
邏輯推斷,問題不大。
「姐夫!你也太狠心了!為了那些寶貝,就把我往險地里送!」
李槐苦著臉哀嚎一聲。
隨即眼巴巴地看向姐姐李柳。
李柳卻故意別過臉去,裝作沒看見。
李槐見狀,嘟囔著抱怨:「重色輕友!有了男人就忘了自家弟弟!」
這話讓李柳臉頰一熱,神色略顯尷尬。
這時,之三枝山上方的土地,一陣震動,
緊接著,一陣陰風肆虐,飛沙走石,山中還時不時的傳來一道炸裂聲響。
不過這般景象也並沒有持續太久。
不一會楚夫人的身形,從山上飄了過來,同時紅嫁衣還略帶了幾分凌亂。
「公子,處理完成了,山上的那些老鬼們還不聽話,這真是個讓妾身煩惱的事。」
「這都鄉里鄉親的,妾身只是讓他們挑選一些殺過人的鬼物,讓林小公子去山中練練手。」
「他們還竟敢反抗,真是給他們面子了,妾身把他們修理了一番,現在這些山上的鬼物都聽話了,已經去了北山集合。」
楚夫人說著,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剛才她按照陳平安的指示上山辦事。
林守一想要抓鬼獵手,自然要找一些合適的。
比如說殺過人,且實力相對弱小的。
陳平安的意思很簡單。
一切都要安排好,免得浪費時間。
而楚夫人也正好適合做這件事情。
畢竟這也算是鄰居,熟鬼好辦事。
「多謝楚夫人。」陳平安笑著對楚夫人說道。
楚夫人欠身行李:「公子客氣了。」
林守一來到了楚夫人面前,抱拳行禮道:「多謝楚夫人給予方便。」
楚夫人微笑回應。
李槐想了想,小心翼翼地看向楚夫人。
雖然對這女鬼還是有點發怵,但是畢竟也相處了一兩天,他開口道。
「那個……楚夫人,你找的鬼實力會不會太強?我希望找些弱一點的,另外,也別太嚇人的。」
楚夫人聽到這話微微一愣,緊接著露出一個笑容:「太嚇人的鬼不太好找。」
「至於它們的實力,也有幾個皮糙肉厚的,不過你放心,我會護你周全。」
楚夫人說著,她看向李槐的目光中,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慈愛。
此前,楚夫人因因為他夫君的事情,沒有徹底相信陳平安。
而且又揹著李槐揹著小竹箱。
這讓她失去了一些理智。
如今,已經今非昔比。
楚夫人的心態好了不少。
同時對自家夫君也是多了幾分期待,想法自然也是很多。
楚夫人忍不住想,若自己與夫君有了陰童,或許也會如李槐這般。
李槐嘆了口氣,走到李寶瓶身邊。
他覺得李寶瓶膽大,待在她身旁能安心些。
不料李寶瓶只是冷哼一聲,直接伸手緊緊握住了陳平安的手。
而在這時,楚夫人又轉頭看向陳平安。
「公子,那我們出發。」
陳平安聞言,點頭:「好。」
楚夫人不再多言,開始帶著眾人朝著前方走去。
至於一旁的陰神顧叔,這是他陪著陳平安最後的一段行程。
他昨天與夫人交談後,表示想前往自己從前的府邸。
楚夫人沒有意見。
陳平安自然不會說什麼。
而且在陳平安印象中,顧叔好像最後占領了楚夫人的山水府邸,只是那時又送了一段時間,顧叔才走。
不過具體細節他也不太清楚。
而現在,形式已經今非昔比,顧叔要提前離開,那便離開。
不多久。
在楚夫人的帶領下,踏入三枝山北面的亂墳崗,一股寒意順著腳底直竄天靈蓋。
枯黃的蒿草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殘破的墓碑東倒西歪。
墓碑有的半截陷進泥土,有的表面布滿青苔與裂痕。
四周鬼哭狼嚎,漆黑的夜色中,鬼火明滅不定,骷髏頭散落在各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眾人小心翼翼地前行著。
這三枝山共有四座亂墳崗,分處東南西北。
不多久,三枝山,北山。
這裡有一處亂墳崗。
就在眾人踏入亂墳崗時,數十團鬼火突然升騰而起。
一群面目猙獰的鬼魂猛然現身。
他們青灰色的皮膚下隱約可見森森白骨,空洞的眼窩內,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厲的獠牙……
不過這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小鬼,在這裡還有著一些高大的鬼,瞬間將他們看壓了起來。
這些體型高大的鬼物,他們身上幻化的是一些破費的戰甲。
與此同時,山中又突然出現另外一批陰魂。
這些陰魂氣勢不凡,有的身披盔甲,周身縈繞著森然鬼氣,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給人一種壓迫之感。
一位陰魂老者出現在陳平安等人面前。
他身披破舊鎧甲,周身鬼氣繚繞,臉上長著白花花的鬍子。
只是如今,他半邊臉腫脹,還留著一個明顯的巴掌印,顯然是被楚夫人教訓過。
這老者看著楚夫人,莫名地膽寒了一下,但還是咬牙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