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直接用心念回道:「師兄啊,那崔東山,你有什麼處理的意見嗎?」
齊靜春聽此,反問道:「你要和他講道理,他在內心最深處服你嗎?」
陳平安直接搖頭:「他是被迫認我,心裡可還是憋著氣。」
齊靜春微微點頭:「你能說服嗎?」
陳平安再次回道:「很難。」
齊靜春撒了一把米:「那就只能上手段了。」
陳平安思索道:「師兄的意思是?」
齊靜春嘴角微勾:「不立規矩,無以成方圓。」
「而那少年崔東山,他雖然保留著極多的少年稚氣,表面上看也是一副性格乖張、調皮搗蛋的樣子,但是他的心中卻是手段狠辣,心機深沉。」
「面對這樣的人,平常的手段不行。」
齊靜春說到這裡,略微頓了片刻,有些無奈的搖頭,繼續道:「小師弟,其實你已經有了一個大概計劃,只是有點捨不得。」
齊靜春說到這裡,朝著某個方向看了一眼,繼續開口。
「前段時間我和劍姐,還有柳姐,有過幾次談話,我知道你的體內還有三道劍氣,你可是不捨得用。」
陳平安聞言,也沒有遲疑,承認點頭:「那三道劍氣自然不捨得用,那可是我的殺手鐧,對付別人多麼划算。」
「如果弄好的話,完全可以斬殺一個上五境修士。」
齊靜春聽到這個話,直接搖搖頭,再次嘆了口氣。
他發現這小師弟,怎麼和自家老先生一樣,有點摳摳搜搜的。
隨即齊靜春表示,先按照陳平安的方式處理。
陳平安聽了這話,點了點頭,收回神識。
緊接著陳平安又和齊靜春簡單地聊了兩句,隨後不再繼續觀察,他看向盤古世界,檢視劍媽和柳神的情況。
此時的柳神已經融入了柳樹,明顯是要開始閉關。
劍媽在柳樹旁邊,也開始調息。
其實劍媽在這兩個月,內對陳平安提了一句想走。
畢竟現在陳平安實力提升那麼多快,百年之約絕對會提前,她要先去磨劍。
陳平安自然是不舍的,而柳神在那時,表示磨劍的時候,暫時不要著急,磨劍的時候她和劍媽一起,去一趟星宇之外,或許還有一些其他材料。
劍媽聽到這話,她也是自然沒有猶豫,選擇留在這裡。
在這時,劍媽媽感受到陳平安的視線,突然睜開了那金色眸子,嘴角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直接開啟了調侃:「小平啊,這麼快就想我了。」
「快,到姐姐懷裡來,不對,不能叫姐姐,我應該叫我家小平安,主人。」
陳平安無奈,隨即他也是長長地呼了口氣,尷尬開口。
「不用,不用,神仙姐姐,我還有我的事情,神仙姐姐你先忙。」
陳平安說到這裡,直接收回心神。
他越來越發現,這神仙姐姐,越來越喜歡挑逗自己。
這著實讓人難以招架。
而就在陳平安意識回歸的剎那,他瞬間看到一張不斷放大的少年俊臉。
陳平安看到不斷靠近的崔東山,揉了揉眉心:「崔東山,你離我那麼近要幹什麼?」
崔東山疑惑道:「剛才我看到你走神了,在想什麼事情呢?」
陳平安搖頭否認。
崔東山不信,陳平安也不多解釋,直接轉移話題。
「行了,接下來你的路你應該對這裡挺熟悉的吧,多餘的我就不說了,趕快帶路吧,現在還下著雨,可不能耽擱。」
陳平安說著,直接鑽進了先前的那豪華馬車。
崔東山也是反應過來,他想了想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招呼了一聲謝謝和於祿,鑽進馬車,向前趕去……
當然,崔東山李柳他們的普通馬車。
這一坐,有些硌屁股。
這原本嬉皮笑臉的崔東山,直接開口大罵起了謝謝不會做事。
隨即他扔給了謝謝一個被褥,讓她趕快將車被褥放在馬車裡,為自己鋪一鋪……
而此時,陳平安已經來到豪華馬車旁。
剛一進入車內,便看到正在聊天的李寶瓶和李柳。
「你來了,快過來坐吧。」
說著,李柳往裡面挪了挪。
陳平安自然在她旁邊坐下。
「小師叔,我們下棋。」
李寶瓶在這時嘻嘻一笑,隨即直接從豪華馬車裡,將崔東山使用的棋盤拿了出來。
陳平安看著面前的棋盤,又想到之前和謝謝下棋的場景,頗有著幾分不自然。
陳平安其實對圍棋只是瞭解個大概,但若真下起棋來,可以說是個臭棋簍子。
之前謝謝和林守一下棋時,謝謝的棋局大開大合。
不一會,便殺得林守一潰不成軍。
李寶瓶在一旁觀看,她可沒有什麼觀棋不語的君子規定,一陣替林守一惋惜。
但這才剛剛開始。
李寶瓶從一開始就看謝謝不順眼,謝謝也不喜歡李寶瓶。
結果兩人對上了,還下起棋來。
不一會,李寶瓶心中沮喪,她輸了一局。
李寶瓶自然有些不甘心,隨即她可憐巴巴地看著陳平安求助。
謝謝也看向陳平安,眼中帶著躍躍欲試的神情。
陳平安想了想,便用意念詢問盤古世界裡的齊靜春。
結果,齊靜春直接拒絕了他的請求。
緊接著,陳平安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的神識直接來到學院的高階宿舍,闖入校長辦公室。
辦公室里有一台膝上型電腦。
是他沒收別人的,配置極高——CPU是酷睿i9-14900,32核,顯示卡是RTX4090。
這樣的配置執行圍棋小遊戲綽綽有餘,每秒至少能計算百萬次。
校長之所以有這麼高配置的電腦,其實並非他自己購買。
他平時基本不用電腦,偶爾辦公,更多時候只是用來看電影。
因為看了一些帶有病毒的歐美、日韓電影,原本配置較低的電腦,直接中毒宕機。
後來學院裡的財務部,為了自己的仕途,便用公款給他配了這台高配電腦。
「喂,小師叔,我們快點下呀!」
李寶瓶眨著眼睛,她拿著白子已經下了一個,
一臉躍躍欲試地看著陳平安。
陳平安深呼了口氣,決定先憑藉自己的本事下一局。
實在不行再用電腦,
畢竟還是要些面子的。
「好,不過先說好了,我最多只能下兩局,時間久了我腦子就迷糊,下不過你了。」
陳平安為保險起見說道。
畢竟這裡靠太陽能發電,只能堅持兩個小時,沒電就麻煩了。
李寶瓶乖巧地點點頭,隨後兩人便開始下起棋來。
而李柳在一旁靜靜看著,她看遍了世界繁華,自然懂得圍棋。
不一會,李柳眉頭微皺,陳平安的棋風,起初顯得稚嫩,但很快又展現出不同,彷佛突然變得厲害起來。
李柳帶著疑惑與探究,不過到最後,她搖了搖頭,只當是陳平安在讓著李寶瓶。
就這樣,陳平安和李寶瓶下著棋。
其實要是李寶瓶認真起來,也能看出陳平安的棋風時而變化,但她心思並不全在棋局上。
能和小師叔一起下棋,對她來說已是開心的事。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陳平安和李寶瓶下完了一局。
這一局陳平安輸了,是憑藉著自己的實力輸掉棋局。
李寶瓶嘻嘻笑著,說要和小師叔再來一局。
不過這一局並未持續太久。
當馬車在山路上一陣晃蕩後,外面突然傳來崔東山的聲音。
「陳平安,陳大爺,前面有個大戶人家,看樣子能借宿一晚,咱們去試試?」
陳平安聽到這話,開啟窗簾。
不多久,他便看到一座大戶人家。
朱漆大門氣派非凡,院牆高聳,院內花木蔥鬱,飛簷翹角隱隱透出幾分威嚴。
也就在這時,一位頭髮花白、留著長須的老者迎了過來。
陳平安看到這個老者的瞬間,他的神骨內,墨龍精血竟然隱約有著一些少許流動。
陳平安眉頭一挑,立即明白了這老頭的身份,那不正是那頭老蛟嗎。
而那老者在看到陳平安的剎那,瞬間感應到了什麼,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臣服。
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轉瞬間面帶和煦笑容迎了過來。
這時,崔東山來到陳平安旁邊,直接開口說道。
「陳平安,這人曾是黃庭國的戶部侍郎,如今告老還鄉。」
「這是我透過特殊渠道打聽到的。」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人很會處事,而且根據我的探知,他的人可不一般。」
崔東山說著,又轉頭看向這個老者,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陳平安自然點了點頭,緊接著走下馬車。
隨即陳平安看到老者已經走近,抱拳行禮道:「老人家好,我們是求學之人,山路泥濘又逢雨,想在此叨擾一晚,不知是否方便?」
老者聞言哈哈大笑,不動聲色地打量了眾人一番後,開口道:「不打擾!老頭子我最喜歡熱鬧。」
「趕快進去,趕快進去。」
「對了,這位少俠,一會咱們好好聊一聊,我看著與你很投緣,如何?」
陳平安自然知道這老頭話裡有話,欣然點頭。
緊接著,在老者的帶領下,陳平安帶著李柳等人,走進這豪華宅院。
宅院內頗為清淨,沒多少人,大多是年紀稍大的僕人、丫鬟。
隨後,老者帶著陳平安等人來到客房,接著吩咐府中傭人準備飯菜。
雖說口頭上說是簡單飯菜,可上桌時竟有十餘道菜,還不乏珍饈美味。
李槐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口水,這些可都是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美味。
「李槐,你就不能穩重一些,我還是覺得自家小師叔做的飯菜好吃。」
李寶瓶看著李槐那種沒出息的樣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在她看來,這裡的飯菜,也不過是比自家小師叔做得好看一些。
特別是那些肉做得極為精細,明顯格外講究。
但是味道肯定比不上自家小師叔做的好吃。
那老者聽聞此言,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陳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