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皇室,偏殿。
「混帳,你個該死的閹人,我對你怎麼說的?你怎麼還敢暗殺陳平安?」
「大不了冬天他要找你的時候,我捨棄一件寶物,總能勸和,而現在你又怎敢擅作主張,截殺於他?」
高煊直接暴怒,看著面前的老宦官,氣得咬牙切齒。
「殿下罵得是,罵得對,罵得霸氣無比,越來越有著儲君風範,咱家甚是欣慰。」
老宦官立即誠惶誠恐地跪了起來。
高煊聽到這話,再次氣得胸口起伏。
而到那時,這老官宦聲音哽咽,繼續開口。
「殿下要給他寶貝,我又何德何能,讓殿下如此手筆,咱家就是一條賤命。」
「咱家捨不得殿下破費,這比拿刀子扎我的心還要難受啊。」
老宦官說著,聲淚俱下。
高煊聽到這話,既無奈又惱火。
「你可知道那陳平安不是一般人,分一件寶貝又如何,你為何如此,執迷不悟。」
老宦官聞言,再次哽咽回道。
「殿下,我知道那個叫陳平安的小子有著幾分本事,但是。」
「但是殿下你要給他龍王簍啊!那龍王簍多麼重要。」
「即使那陳平安有幾分價值,但也夠買他十條命的,而且還是為了咱家如此破費,咱家心疼。」
老宦官說到這裡,不自覺地想到他要殺了寧姚時的場景。
當時高煊過去勸架,並且要向寧姚賠罪,要將拿著的玉璽交給寧姚。
這可比殺了這老宦官還要難受。
為了此事,老宦官不惜再度違抗高煊的命令,再次對著寧姚痛下殺手。
只是後來寧姚的飛劍做出了干擾,這才讓寧姚有了喘息的機會。
高煊聽到這話,他氣笑了。
「龍王簍,龍王簍,那龍王簍雖然是個寶貝,但對我來說也是一個沒有任何用處的累贅。」
「龍王簍只能對蛟龍之屬有壓制,我要他幹什麼?」
「這世上如今還有幾條蛟龍?我要那龍王簍到底有何用?」
「與其這樣,還不如將這看起來是至寶的東西送出去,你就是一個鼠目寸光的東西。」
老官宦聞言,他沒有猶豫,立即再次點頭。
「殿下,是咱家鼠目寸光,但咱家就是不願意讓殿下如此破費。」
高煊深深呼了口氣,此時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當時高煊是要拉攏寧姚,想讓寧姚成為他身後的影子,成為他身邊最厲害的刺客。
而現在這陳平安,他也想要將其拉攏為己所用。
而且陳平安還和那名女子關係匪淺,到那時說不定又能把那女子也拉攏到自己身邊。
而現在。
高煊咬牙,這又讓這老宦官給破壞了。
隨即高煊暗罵一聲自己大意,他不應該將贈送陳平安龍王簍的事情讓這老宦官知道。
「你派的誰?趕快給我撤回來。」
「撤不回來了。」
老宦官梗著脖子道。
「那你安排的誰去暗殺?」
高煊眉頭一皺。
「玄水宗老祖。」
老宦官開口。
高煊聽到這話腦袋直接發昏,如果是派了朝廷中人,他完全可以將其叫來。
要是換做大隋境內的一些宗門勢力,他憑藉著身份也是可以勸阻一二。
但唯獨這個一根筋的玄水宗老祖。
這老宦官曾經救過玄水宗老祖,這是救命之恩。
而玄水宗老祖當時也是直接發了天道誓言,他要為這老宦官做一件事情。
如果做不了,他終身無緣上第十境。而那玄水宗老祖,現在已經是練氣第九境巔峰,他卡在這個境界已有二十餘年,如果近期再不突破,他的壽命將會終止。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天道誓言的存在,高煊知道,他勸不動玄水宗老祖。
「殿下,那玄水宗老祖是練氣第九境中極強的存在。」
「那個叫陳平安的,他也就是武夫第六境而已,所以說,那陳平安必死,」
「殿下不必擔心會惹來什麼後果,即使有什麼後果,咱家也是一人承擔。」
這老宦官又繼續開口。
高煊聽到這話,又氣又恨,最後狠狠咬了咬牙。
「你個老東西,以後你再敢壞我事情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高煊說著,一揮衣袖直接離開了這裡。
說實話,他對這個老宦官也是沒有什麼辦法。
他知道這老宦官對他們皇室忠心耿耿,只是做事過於小心,總是破壞他的一些計劃。
老宦官在這時欣慰地笑了。
他發現如今的皇子殿下越來越有帝王之氣,那罵人的態度,那罵人的口氣,頗有當今聖上的影子,他很欣慰……
————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不知不覺已經到達了黃昏。
此時,另一邊,距離大隋皇都一百五十里處,有著一處峽谷。
而此時這片峽谷猛然震顫了一番。
緊接著,一道沖天劍氣直達雲霄,瞬間將這峽谷攔腰分成了兩半。
與此同時,一道蒼老的身體也是直接攔腰斬斷。
這屍體,正是玄水宗老祖。
「哎,你說你要和我打,就痛痛快快打,為何非要擺出那副高人架勢,逼我磕頭?現在死了吧,你身上的寶貝,自然都是我的了。」
陳平安氣喘吁吁地說著。
他渾身傷痕累累,按理來說,他身著法袍,這玄水宗老祖根本破不開他的防。
不過陳平安將法袍交給了崔東山,讓他暫時保管。
這麼好的磨刀石,他自然要好好的體驗一番實打實的廝殺。
當然,陳平安也不會大意,他直接喚出楚夫人與歐陽老鬼助戰,以防不測。
楚夫人現在的修為,已經穩定在練氣八境中期。
而歐陽老鬼,他的修為也是恢復到了練氣九境。
緊接著。
在戰鬥過程中,陳平安發現打得差不多了,他的突破機緣不在這裡。
隨即陳平安為了夜長夢多,又為了防止那玄水宗老祖,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什麼大招沒放,直接用了劍媽一道劍氣。
「先生,你這劍氣當真是霸道!」
崔東山心有餘悸地跑到陳平安面前,震驚開口。
不知為何,他心底生出一種直覺,這道劍氣彷佛本該屬於他自己。
陳平安聞言,搖頭笑道:「我還有兩道這樣的劍氣,你可想要?」
崔東山忙不迭擺手:「不要不要,先生還是留給旁人吧。」
隨即他話鋒一轉:「不過那老東西臨死前還不忘裝腔作勢,說是老宦官指使他出手,說是讓你死個明白。」
「先生,接下來作何打算?可要殺回皇都,用劍氣會會那老宦官?若他沒有拿得出手的寶貝,定要叫他死得徹底。」
崔東山說到這裡,直接抬手一招,一個虛無縹緲,滿臉驚恐的魂體,直接出現在了崔東山面前。
崔東山又打了個響指,那玄水宗老祖的魂體,被崔東山直接收入袖袍。
陳平安這時望向大隋皇都方向,嘴角微勾:「仇自然要報,卻不是此刻。」
話音未落,朱鹿已快步上前,她輕輕搭上陳平安的手臂,將他攙扶了起來。
陳平安起身後,抬手指向那半截屍體,對崔東山開口道:「,這傢伙練氣九境巔峰,身上沒有什麼方寸物,想必寶貝是存在他的身體內的洞府空間,你可解得開?」
陳平安說著,又看了一眼這削成兩半兒的屍體。
洞府境是練氣士第六鏡,在那時會在體內開闢空間。
這個空間的主要作用是儲存靈氣,但是也可以存放一些珍貴的寶貝。
崔東山搖頭:「解不得,至少要等我恢復五境才行。」
陳平安輕嘆一聲:「東山,你若想突破境界,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只是你心中有著一個疙瘩?」
崔東山目光閃爍,打了個哈哈:「先生說笑了,提升境界哪有那麼容易。」
陳平安不再多言,抬手將屍體收入盤古世界,交由齊靜春處置。
「齊師兄,勞煩了。」
陳平安,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說了一聲。
齊靜春仍在學院圖書館內,不過此時圖書館已經出現了一些變化。
齊靜春他親手開闢的「方寸書齋」,那書齋是一個特別空間,算得上是相對典雅。
現在齊靜春頭聽到陳平安這話,他微微點頭。
「小師弟,得空自會料理。」
陳平安見狀,便不再多催。
這時,崔東山湊上前來,眼中滿是好奇:「先生,你這空間究竟是何種妙處?能否讓我瞧瞧?」
一路行來,崔東山早注意到陳平安從盤古世界中取出鍋碗瓢盆。
起初他只當是尋常方寸物,直到某次山中同浴,才發現陳平安身上並無此類寶物。
此刻又見他體內陡然浮現出一道上千年的老魂,分明是從某個能滋養魂體的神秘空間中召喚而出,他心中更是好奇難耐。
陳平安聽到這話,直接笑著搖了搖頭。
「那是我的獨特空間,其中妙處——暫不告訴你。」
崔東山撇了撇嘴,卻也知問不出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