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鯤船之上,丙字房。
「小姐,黃河的心境已亂。」說話的是那個白袍執事。
田婉點點頭:「對黃河下藥的那幾個棋子,可以死了。」
白袍執事點頭:「好,屬下這就去辦。」
田婉略微思索,拿出一張人皮面具戴在臉上。
與此同時,她的氣息陡然一變,化作完全陌生的氣息。
「你走吧,這裡我自行處理,另外,正陽山那幾個礙事的棋子,也可以解決了。」
白袍執事略微遲疑,片刻後點頭:「好,小姐保重。」緊接著,瞬間消失不見。
田婉嘴角微勾,開始感知那場戰鬥的景象。
不多時,她眼中露出驚訝之色:「陳平安,那小子拳法竟如此精妙!」
但很快,她又嘴角微勾。
「不過沒關係,我的計劃還沒結束,接下來再慢慢玩。」
說到這裡,田婉美眸中又閃過一抹驚訝。
戰場之上,竟然出現一名絕美的道姑——正是賀小涼。
除此之外,劉灞橋也是赫然出現。
劉灞橋沒有參與那場戰鬥。
黃河對劉灞橋表示,蘇稼要麼死,要麼嫁人,不能影響他的道心,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劉灞橋很在意黃河,同時也在意風雷園的名聲,畢竟風雷園是生他養他的地方,有著這方面的恩情在。
當然,劉灞橋先前也與蘇稼見了一面。
當時蘇稼表示,生死有命。
而此時的田婉感知著賀小涼的身影,目光看向他,眉頭微微一皺。
不過當她想到賀小涼現在的身份以及陸沉的警告,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她已經算計過賀小涼一次,局勢尚可維持,其他的她不做干擾。
田婉自然也是一個知進退的人。
田婉頓時有些意興闌珊。
不過問題不大。
黃河的道心已亂,這對她來說就是收穫。
接下來,便該好好謀劃陳平安……
隨即,田婉暗嘆一聲無趣,來到鯤船的另一個丙字房,仿若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開始靜心打坐……
而與此同時,山峰的戰場之上。
兩刻鐘後,轟轟轟!
陳平安以最後一式鐵騎鑿陣勢,直接將黃河狠狠打壓在地面。
當然,出手相助的還有賀小涼和劉灞橋。
賀小涼在吞噬蛟龍魂魄並閉關後,修為再次突破她本就是金丹後期,如今已達元嬰境界。
有了賀小涼的幫襯,鎮壓黃河便容易許多。
「多謝了。」陳平安喘了口粗氣,對賀小涼說道。
賀小涼美眸中閃過幾分複雜,點頭道:「舉手之勞。」
陳平安隨即問道:「你何時到的?」
賀小涼回道:「剛到沒多久,你先處理這裡的事,今晚我去找你,有要事相談。」
陳平安猜到了什麼,點頭應道:「好。」
賀小涼告辭離開。
陳平安又看向劉灞橋,沉聲道:「黃河被人算計了,幕後黑手大概是田婉,另外,風雷院內部也有人在挑撥是非。」
陳平安說完,抬手指向趴在地上抽搐的三名風雷院弟子,隨即繼續開口。
「還有那個白袍執事,也參與其中,只是沒來得及動手。」
劉灞橋頷首:「此事我記下了。」
就在此時,鯤船船主來到陳平安面前。
他稱鯤船即將繼續航行,隨後將一個方寸物,交給陳平安,說是賭博贏來的錢財。
陳平安沒有推辭,對船主點了點頭。
緊接著,眾人開始離開,遠處觀戰的看客們見風波漸息,也不願多惹是非,紛紛散去。
而在這途中,蘇稼看著陳平安,眼中有著一些複雜。
「陳平安,回去之後我有話想對你說。」
陳平安看著蘇稼這般模樣,點了點頭。
現在蘇稼臉色很蒼白,道心明顯不穩。
不過並沒有像以前的生命軌跡那般走向慘烈,至少還有修為,且穩固在了下五境。
「好,回去後我也有些事情要對你說。」
蘇稼聞言,微微頷首。
緊接著。
陳平安等人便繼續朝著鯤船走了過去。
不多久,甲等房間內,陳平安已經出現在了這裡。
而蘇稼也是來到了陳平安的對面坐下。
她的手上有一些明顯的包紮痕跡,而為她包紮傷口的自然是春水和秋實。
此刻這兩個丫頭正乖巧地守在門外。
蘇稼看著陳平安,深呼了一口氣,直接開口:「陳平安,這次多謝你,幫我解決了這個難堪。」
陳平安笑著來到蘇稼對面,為她倒上一杯茶水:「謝不謝什麼的無所謂,主要是我也有我的意圖,不是嗎?」
蘇稼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想讓我加入落魄山,所以才會出手幫忙。」
陳平安:「對,確實是這個意思。」
蘇稼:「可是我現在修為已經跌落,以我現在的價值,對你來說,讓我加入落魄山是虧的。」
陳平安挑挑眉:「從表面上來看是這樣,但是我有我的方法能夠讓你重回道心。」
蘇稼感到極為驚訝:「你要讓我重鑄劍道?」
陳平安坦然道:「對,不可以嗎?」
蘇稼的兩隻玉手也是不自覺地握緊了一下,但因疼痛又是微微皺眉。
片刻後,蘇稼如實開口:「可以,但是很難,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陳平安目光認真,喝了一口茶水:「當然了,我認為可以做的事情,那就可以做。」
陳平安說罷,突然間露出一個笑容繼續開口:「俗話說得好,一個人在飛黃騰達的時候給點錢財,那是錦上添花,但是一個人在落魄的時候給予幫助,那就是天大的恩情,所以說,我這麼做很對。」
蘇稼再次深呼了口氣,片刻後,她遲疑道:「你就只想讓我加入落魄山嗎?別的就沒有什麼別的想法?」
陳平安先是一怔,但隨即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我對你有想法,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
蘇稼聽到這話,臉頰有著幾分不自然,但還是認真點頭。
「對,我想要知道你的心中是怎麼想的,是僅僅出於利益,還是摻雜了一些其他的原因。」
陳平安直接反問:「有什麼不同?」
蘇稼:「若是你單純出於利益,那一切就很純粹,若是摻雜一些感情,我,我不希望出現這樣的事情。」
陳平安聽到這話,對著蘇稼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不過他也沒有過多遲疑,看了一眼蘇稼,隨即開口道:「想聽我心中是怎麼想的嗎?」
蘇稼聽到這話,莫名心頭慌亂,但還是點頭:「好。」
而陳平安隨後的話,又讓蘇稼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甚至臉頰泛起一絲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