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種廢物,連和我動手切磋的勇氣都沒有嗎?這樣還敢來劍水山莊?連出拳的勇氣都沒有,想必教你拳法的人,也是個膽小怕事之輩吧!」
陳平安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少女。
這一刻,他笑了:「要切磋?」
少女冷哼一聲:「對。」
佩刀漢子直接瞪著自家女兒:「你可真是胡鬧!你現在這般驕橫跋扈,爹怎麼敢放心讓你一個人獨闖江湖?推遲一年再說!」
漢子說完,又轉頭看向陳平安,滿是歉意地開口:「小兄弟,我王毅替自家女兒向你道個歉,對不住了。」
陳平安聽到這話,搖了搖頭,平靜開口:「你對我道歉沒用,其實你早就知道你女兒是個任性的,只是一直沒捨得管,你這樣遲早會釀成大錯。」
「要是你女兒在江湖中獨自行走時,碰上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你連哭都沒地方哭。」
佩刀漢子聽到這話,頓時被堵得啞口無言。
而那佩刀少女在聽到陳平安的話後,直接勃然大怒,抬手指著陳平安的眉心開口道。
「我爹可是堂堂橫刀山莊莊主,他向你道歉,你不但不接受,反而教訓起我爹來,可真是大逆不道!你就是個有爹生沒娘養的東西!」
少女說到這裡,話音突然戛然而止。
陳平安已然上前,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陳平安的動作不過剎那,緊接著便將少女輕輕一送。
少女隨即跌倒在涼亭邊緣,只覺一陣羞辱湧上心頭,瞬間又惱怒起來。
此時的陳平安沒有再看少女,而是轉頭看向在場眾人,冷聲開口:「接下來我會和她動手切磋。首先,這少女的嘴太臭,我要把她打得跪地磕頭;再者,她剛才指著我的那根手指,我也要掰斷。你們誰有意見?」
陳平安話音落下,在場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好大的口氣,好囂張的話語!
而且還是在少女父親面前說這話,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陳平安說完,直接看向那佩刀漢子,勾了勾唇:「你可願意?」
佩刀漢子聽到這話,沉默片刻後開口:「小女先前說話確實口無遮攔,但你這般要讓她磕頭羞辱,未免太過了吧?就單純切磋可好?至於先前小女對你的辱罵,我願意給出補償。」
佩刀漢子說到這裡,直接躬身彎腰致歉。
而陳平安在這時卻突然笑了,抬手拍在了佩刀漢子的肩膀上。
佩刀漢子神色驟然一變,心中滿是茫然。
他先前沒看清陳平安是怎麼抓住自家女兒脖子,只當是女兒自己不小心,也沒太在意。
可現在陳平安這輕輕一拍,他竟瞬間感受到一股致命的死亡威脅。
陳平安:「有些事情並不是你一句道歉能夠擺平的。」
「俗話說得好,一人做事一人當,帶上你女兒侮辱我,以你這麼大的年紀,我在出言侮辱你,你的臉上能掛得住嗎?」
配刀漢子聽到這話,他也知道此事,陳平安說得在理。
不過想到如果真的是要磕頭道歉。
配刀漢子想到這裡,咬牙硬著頭皮道:「若是公子對我說一些侮辱的話,我也受得。」
陳平安目光平靜地看著配刀漢子:「哦,真的嗎?」
配刀漢子點頭:「對。」
陳平安沉思片刻,緩緩開口:「你雖是刀道大宗師,但在我居住的地方,有個打鐵的匠人,你要是去他那兒當學徒學手藝,對方甚至看都不看你一眼,可懂?」
瞬間,在場眾人又一次倒吸一口涼氣——這又是赤裸裸的羞辱!
就連劍水山莊的少莊主,此刻也微微皺眉,起身便要出言阻止這個口出狂言的少年。
先前他覺得這少年有意思,可現在只覺得對方太過自大,根本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可就在這時,他身旁的年輕婦人突然拉住他的手,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而另一邊,先前說陳平安「有眼不識神仙」的那名書生,卻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趣事年年有,今年怎麼就特別多!」
那佩刀少女這時也終於從陳平安的狂言中反應過來,指著陳平安,氣得渾身哆嗦:「你這個狂妄小賊!竟然說我爹連給那個打鐵的當個學徒都不配,你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很好,今天我就要打斷你的雙腿,另外,把那個打鐵的也給我報上名來,我要當著你的面,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真是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
少女說到這裡,已不願再多說,直接抽刀出鞘,手中的長刀寒光一閃,對著陳平安的肩膀便砍了下來。
她要先砍斷陳平安的一隻肩膀,出這口惡氣。
然而下一刻,那佩刀少女陡然呆愣當場。
她手中的佩刀,可是橫刀山莊數一數二的神兵利器,此刻砍在陳平安的肩膀上,竟連衣角的一點褶皺都沒掀起。
在場眾人見此情景,瞬間全都呆住了,有人甚至目瞪口呆地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是幻覺。
緊接著,更駭人的一幕出現——陳平安輕飄飄一指,少女手中的佩刀便「叮」的一聲脆響,斷成了三節。
那脆響彷佛直接擊中在場眾人的腦海,讓他們齊齊一陣嗡鳴。
下一刻,「啪」的一聲脆響,陳平安反手一巴掌打在少女臉上。
少女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口中噴出血霧,直接砸進了旁邊的瀑布幽潭。
隨即陳平安只是朝著前方猛然一踏,下一刻便已出現在幽潭之中,來到少女面前,眼神冰冷:「你還敢放肆?」
「啪」的又是一聲。
陳平安輕飄飄一掌,再次將剛要掙扎的少女拍回潭水之中。
佩刀少女渾身濕透,身上的布料在水澤浸染下緊緊貼合著玲瓏曲線,狼狽之餘更顯春光大泄,胸前的一抹風光在瀑布激盪下暴露無遺。
可陳平安對此視若無睹,連看都沒看一眼。
少女氣得渾身發抖,剛要抬頭怒罵,「啪」的一聲,又被一巴掌拍回潭裡。
如此反覆,每一巴掌都狠狠落在少女臉上,卻像抽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他們望著這一幕,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少莊主,動手吧?要不要勸一勸?」
先前說話的書生湊到少莊主身邊,小聲提醒道。
少莊主的一隻手正在微微發抖,他很快平復好情緒,目光死死盯著涼亭邊。
陳平安剛才踏出的那一步,竟在堅硬至極的石板岩上,踏出了一道深深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