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伯父。」
在這時姜笙直接起身對著符畦,恭敬地叫了一聲。
符畦聽到這話也沒點頭,礙於姜家的身份,他也只是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不過也就僅此而已。
緊接著,符畦看向陳平安,直接冷聲開口:「小子,你把我小兒揍得好慘啊!」
陳平安直接起身對著符畦恭敬一拜:「符前輩,小輩之間的打打鬧鬧,以你這身份,作為長輩,總不能打我吧?」
符畦……
符畦愣神了片刻,緊接著哈哈的笑了起來:「哈哈,小子,你這一上來就把我架到了火上烤,著實是好手段啊。」
陳平安抱拳之後又坐到了符畦旁邊,為他倒上了一杯茶水,緊接著無奈道。
「符前輩,其實我也不想對你家小兒動手,和和氣氣的多好。但他總說我的不是,說我也就罷了,竟然還直呼齊先生的名字,這件事情我忍不了,雖然文聖這一脈如今落魄了,但都是儒家之人,你家小兒子這麼說,要是傳到某些學院的耳中……」
陳平安說到這裡突然間壓低了幾分聲音,直勾勾地盯著符畦繼續道:「那可就不只是打爛嘴這麼簡單了。」
符畦壓迫性地看向陳平安:「怎麼,你在威脅我?」
陳平安擺了擺手:「倒不是威脅,只是說說而已。」
「當然了,還有一個原因,你家小兒子本來就欠我一條命,哦,不對,是兩條命,驪珠洞天一條命,安排人刺殺我又是一條命。」
「所以說,兩條命換他身上的些許殘疾,而且花些錢吃個藥就能治好,只是受點苦罷了。」
「這點好處,一般人可撈不著,至少你作為他的父親,應該懂得這個道理。」
符畦:「這麼說我應該感謝你了?」
陳平安:「感謝的話放在心裡就行,不用說出口。」
符畦……
符畦:「很好,像你如此年輕,又有著如此氣量,現在再加上這胡攪蠻纏的本事,真是讓我開了眼了。」
陳平安:「接下來我們不廢話,直接亮底盤?」
符畦自然懂這話中的含義,所謂道理、所謂被欺負,到頭來都是講拳頭硬的道理。
而陳平安這般直接,也是直截了當擺明了事情的源頭。
而符畦在第一時間得知兒子被揍,又聽說陳平安用計羞辱他的小兒子,而現在他略微嘆之便知道陳平安現在又要毀了這門親事後。
可他依舊沒有第一時間打殺陳平安。
這有著絕對的原因,那就是陳平安的背後勢力,至少他也要掂量掂量鄭大風的存在。
陳平安:「我有鄭大風。」
陳平安說到這裡直接拿出一個茶杯,放到了符畦面前。
符畦也是微微一笑,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陳平安後,拿出旁邊的一個小碗和茶杯對放著:「鄭大風雖然突破了,但我要殺你,他也阻攔不了。」
陳平安:「大驪王朝有個叫許弱的,他會站在我這邊。」
陳平安又拿出一個茶杯。
符畦的眼神微微一眯:「你就這麼肯定?」
陳平安:「對。」
符畦陷入良久沉默,片刻後,拿出一個水壺,放到了那茶杯麵前:「大驪重利,我若割捨一些利益,還是有一定把握讓他誰都不幫,就算幫了,也只是一時,他總會離開,到時候我依舊要殺你。」
陳平安微微抬手,手中出現了一個棋局,而這棋局在陳平安的意念下變成了巴掌大小,緊接著放在了桌子上:「我有半仙兵。」
符畦的呼吸明顯粗重一些,他沉思片刻後冷笑一聲:「這個棋盤確實有分量,但半仙兵,我也有。」
緊接著。
符畦將旁邊的一個碟子放到他的面前。
陳平安:「確實,但這個棋盤是我大哥的。」
符畦:「你大哥是誰?」
陳平安臉不紅心不跳:「中州,魔道巨擘,鄭居中。」
符畦聽到這話,他的手微微一抖,片刻後,以他的城府,很快便穩定了下來:「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陳平安:「你敢賭嗎?」
符畦沉默了,他目光直直地盯著面前的這盤半仙兵棋局,片刻後起身:「陳少俠,你對小兒的傷害,此事就此作罷,但有時間我一定會去中州拜訪一二。」
陳平安無所謂地攤了攤手:「隨時恭候。」
緊接著符畦又看向姜笙:「姜家丫頭,走吧。」
而姜笙也是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先前聽到了「鄭居中」這三個字。
那位魔道巨擘,可是如雷貫耳的人間頂尖十四境大能。
而符畦,他只是一個第十境而已。
白帝城,老龍城,雖都是城,但符畦根本入不了鄭居中的眼,論層次,那就是碾壓級的差距。
隨後姜笙深吸一口氣,重新露出笑容看向符畦,帶著幾分為難:「符伯父,我也想走啊,只是我身不由己。」
符畦深呼了口氣,又看向陳平安:「當真一點面子都不給了?」
陳平安深吸了口氣,此後他的神色也是冷了起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符畦:「我們玩個遊戲。」
符畦疑惑:「玩什麼?」
陳平安:「就玩,我拿刀抹自己脖子,你能不能救得了我?」
陳平安說到這裡,目光平靜地看著符畦。
符畦握緊了拳頭:「你要是死了,白帝城的那位會來。」
陳平安:「我可沒說,這是你說的。」
符畦靜靜站立片刻,隨即轉頭又看向姜笙:「丫頭,你好好和陳公子暢聊便是。」
緊接著。
符畦腳步一踏,下一刻便已消失不見。
而陳平安此時也是笑眯眯地看向姜笙。
姜笙深呼了口氣:「陳平安,你真認識白帝城的那位?」
陳平安:「那符畦有沒有走遠?能不能聽到?」
一旁點頭的老者聽到這話直接回道:「陳公子,符畦的修為與我相當,他沒有偷聽。」
陳平安聽此,這才暗自鬆了口氣,隨即再次看向姜笙,坦然道:「我見過鄭居中,也和他打過交道,甚至還有些小摩擦,但我並不是他弟弟。」
姜笙……
姜笙有些頭皮發麻:「你這麼做,真的是好大的膽量!」
陳平安:「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姜笙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隨即搖頭笑了起來。
她試探道:「你這般明目張胆借鄭居中的名聲,也不怕那位找你麻煩?想必還真有些不一樣的底牌吧。」
陳平安:「差不多吧。」
姜笙:「那可以說說嗎?」
陳平安:「我們吃菜,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