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島,山峰之巔。
白裙女子目瞪口呆的看著陳平安。
而此時的陳平安,他已經和子榆錢中的傾城絕色,聊完了天。
至於聊了些什麼,大抵和先前聊的差不多,只是多了幾分恣意放縱,弄得賀小涼臉頰有些紅。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白裙女子看著陳平安震驚開口:「你,你,你怎麼擁有兩位喜歡的姑娘,而且而且其中一個竟然還是賀,賀仙子。」
白裙女子說著,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就在剛剛。
賀小涼早已從陳平安口中得知這女子的身份與意圖,皆知此事是以繡球而起,賀小涼便也看了過去,她也沒有說一些別的,只是那傾城絕色的翹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自報了名字。
這讓白裙女子的頭皮有些發麻。
她雖身處這與世隔絕的島嶼,卻也聽聞賀小涼乃是東寶瓶洲第一仙子的名號。
她原本以為賀小涼沒有傳說中的那麼漂亮,畢竟她也是堪稱絕色,但現在看來她有些盲人摸象了。
陳平安搖頭:「不對,是四位。」
白裙女子再次愣神:「你,四位?」
陳平安:「對,長得都是很漂亮的。」
白裙女子:「那這四位姑娘都相互知道嗎?」
陳平安:「自然是相互知曉對方名字的,不過……也不一定。」
陳平安說到這裡,不自覺的想到了李柳。
賀小涼應該不知道李柳。
寧姚應該也不知道李柳。
白裙女子再次開口:「那萬一,你喜歡的這四位姑娘竟然湊到一起,那場面定然是堪比修羅場吧。」
陳平安摸了摸臉,開口道:「你看我臉上是什麼?」
白裙女子:「是臉啊。」
陳平安:「錯,是城牆,是很厚很厚的城牆。」
白裙女子愣神片刻後,咯咯笑了起來,笑得百花盛開,笑得身軀顫抖,笑得眉眼彎彎,輕聲祈福的同時,那心中的那份自慚形穢,竟消散了大半。
在這一刻她看著陳平安,眼眸之中帶著幾分玩味:「公子,祝你得償所願,願你這臉皮一直夠厚,祝你的臉到時候被某位姑娘打上一巴掌。」
陳平安聽到這話嘴角一抽:「哎,你的祝福有點不講究了。」
白裙女子:「你說我不講究,我當眾拋了繡球給你,你也是當著我那些好姐妹給拒絕,當然,事情也是憑你自願,但是我的臉面或多或少也是被你給折損了一番吧。」
「再者,先前你又讓我見了那兩位絕色女子,雖然是我硬要讓你這麼做的,但是你也可以好心提醒我一下,讓我不要這般自慚形穢啊。」
陳平安聞言笑了:「我要是提醒了,說我喜歡的姑娘可比你出色太多,你會信嗎?」
白裙女子坦然搖頭:「我不信。」
陳平安攤了攤手:「你看就只能這麼做了,所以說一個巴掌拍不響,不是嗎?」
白裙女子這次依舊是坦然點頭,但眼中又出現了那麼固執:「確實一個巴掌拍不響,但是我就是想要給你送這樣的祝福。」
「怎麼,我心裡有氣還就不能發泄了?你總不至於因為這事,要欺負我這個弱女子吧?」
陳平安豎起大拇指:「行,你這般理直氣壯,倒說得我無言以對。」
白裙女子:「那然後呢?」
陳平安:「還有什麼然後?你的祝福我收下了。」
白裙女子在這時微微錯愕,緊接著,她直勾勾的盯著陳平安,翩然一笑,隨後嘆了口氣:「你是個妙人,哎,有緣無分。」
緊接著。
這白裙女子撤去周遭的禁制,手中再次出現一個繡球,她在在場眾人或錯愕、或震驚、或驚喜的目光中,直接將繡球遞給了另外一名男子。
陳平安見到如此情況感到幾分詫異。
白裙女子在這時看向陳平安,微微一笑:「怎麼,我就不能有第二個選擇了?其實我在看上你的時候,便在心中定下了第二個預備人選,有備無患。」
陳平安豎起大拇指:「祝你們天長地久,恩愛連連!」
白裙女子聞言,忽然嬌笑一聲:「公子,你這般說,倒顯得我先前的祝福,有些讓人臉頰發燙了。」
陳平安:「既然如此,那你就當做先前的祝福,就當我是一句玩笑,我這人,心胸還是蠻寬廣的。」
白裙女子白了陳平安一眼,緊接著朝著另一位心儀的男子走了過去。
陳平安自然也是看向這名男子。
而這名男子眼中有著明顯的掙扎,似在做什麼抉擇。
待白裙女子走到他面前,他眼中掙扎一閃而逝,似是下定了決心,捨棄了家中那位在家盼他歸家的新婚妻子,眼中染上了一抹果決。
他直接對著白裙女子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表示願意喜結連理:「秦霄,願與姑娘喜結連理,生死相依。」
隨即這名男子抬眼看向陳平安,眼神很是複雜,帶著感激,帶著困惑,甚至還帶著那麼一點屈辱和悲憤,但最終他露出一個笑容,對陳平安抱拳說了一句:「公子這般眼界,實在是佩服,佩服!」
陳平安自然也是看到先前那男子眼中的掙扎和猶豫,也是猜到了一些什麼,面對這男子的話語,他呼了口氣,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承讓。」
畢竟有些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這男子在這時竟再次開口,語氣也是帶著那麼一些別樣的味道:「公子,皓月與米粒,公子棄愛,為了心中之米粒,讓人望塵莫及。」
陳平安皺了一下眉頭:「燕雀安知鴻鵠之念想,安知鴻鵠心中之米粒,乃天上皎月。」
男子聞聽這話,突然間冷笑一聲,話中帶刺:「那就祝福公子慧眼如炬了。」
陳平安:「祝公子得償所願,祝公子偶爾感慨之人,能遇真正天地良緣,一步登天。」
男子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的看向這白裙女子。
陳平安所說的那偶爾感慨之人,他不自覺的想到了家裡那等待的新婚之妻。
而白裙女子好似沒有聽到一般,竟抓住這男子的手腕騰空而起。
男子也是微微鬆了口氣,緊接著看著陳平安,眼中竟染上了一些憐憫,好像是在說他要一步登天了,而陳平安卻是在泥坑裡慢慢爬行……
而隨著這白裙女子帶著男子的離開,在場的諸多船中看客看著陳平安,眼中各有神色,有的帶著審視,有的帶著惋惜,還有的竟看陳平安帶著幾分不知天高地厚。
陳平安面對這樣的情況,也只是無所謂地看了他們一眼,當然要是有人在這時出言嘲諷,陳平安也不介意少他媽兩個大嘴巴子。
只是這些人也只是看了陳平安一眼後,便各自心照不宣地離開了這裡。
而在這時,金粟看著陳平安,帶著幾分震驚道:「你,你竟然捨棄了這大好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