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
齊靜春施展一道春風屏障,將他和左右包裹了起來。
「小齊,你這是什麼情況?」
左右看著齊靜春,不可置信地說了一句。
齊靜春直接回道:「師兄,先生沒有告訴你?」
左右帶著一些茫然:「沒有啊。」
齊靜春聽到這話,煞有其事地「哦」了一聲:「哦,原來這樣啊,那先生不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然而下一刻,「啪」的一聲,左右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齊靜春的腦袋上。
齊靜春摸著腦袋。
這熟悉的手感
左右眼神一瞪:「咋的,你還要找先生告狀去啊?我告訴你,都這麼大的人了,別給我來這一套,快給我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你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頓?」
左右說著,咧嘴一笑,笑得開懷,舒暢。
他萬萬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小齊。
真好,真他娘的好。
隨即左右直接拉著齊靜春,在空中猛然一晃,下一刻便已出現在萬里之外,落在一處海中礁石之上。
齊靜春被他看得發毛,左右那目光灼灼的模樣,大有一副他若不說,便讓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架勢。
齊靜春無奈地笑了笑,還是簡單說了些事情的經過。
其中自然提到了陳平安的一些事情。
至於柳神,他也只是簡單提了一句,說是她救了他,是一位很好、也很強的大姐。
這讓左右來了幾分興趣,追問她到底有多強,能比他還強?他直言想要試試。
齊靜春聽到這話,竟然還對他豎起了大拇指,竟然帶著幾分壞心腸地表示左右打不過,連人家的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
然而這更加激起了左右要戰鬥的心思。
當然,齊靜春這般說辭,不知是出於何種心態,或許是想看左右挨揍吧。
總之他便這麼說了,心裡反倒舒暢,也算扳回一局。
左右自然不知齊靜春心裡藏著這般壞心思,兩人又聊了片刻,左右忽然有感,看向海中某處。
「小齊,那邊那個,就是我們那個小師弟。我們不去看看?我感覺他現在有點危險。」
齊靜春搖頭道:「不用,死不了。」
左右豎起大拇指:「看來你對小師弟還真是有些信心呀。」
齊靜春:「小師弟的能力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這本就是那陸沉對小師弟的試探。」
左右再次感慨了一番,不多久冷哼一聲:「那陸沉真是欠幹了。」
齊靜春:「不過他會給陳平安一些好處。」
左右:「嗯,什麼好處?」
齊靜春雙手負背,靜靜望著極遠處桂花島的方向,悠悠道。
「或許是資源,又或許是女子,又或許是要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左右不解,問道:「嗯?什麼情況?」
齊靜春:「說出來就沒有意思了。」
砰的一聲。
左右又是一腳踹在了齊靜春的屁股上:「你又給我裝……」
————
此時。
距離桂花島百里處的地方,此地莫名出現一處特殊結界。
百里之外與桂花島上,凡是想要勘察此地情景的修士,皆只覺胸口一悶,一股浩瀚偉力席捲而來,直讓他們心頭駭然,不敢寸進半步,更是無法再探查半分。
這時,陳平安周遭,時光彷佛被定格,周遭一切盡數靜止。
包括,處在俯衝狀態的稚圭,還有那八隻臉色猙獰的老蛟,全部靜止。
陳平安手持棍棒的一擊,與那法相祭出的長槍狠狠相撞。
長槍已是崩裂之勢,陳平安倒飛喋血。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陳平安並沒有落下,他和那法相包括碎裂的長槍,也是處於這種定格狀態。
而與此同時。
陳平安的心湖中,陡然浮現一抹幻象。
在那幻象之中,陳平安沒了如今修為,記憶感知皆被封鎖幾分,僅是個練體四境的武夫,也沒有如今的諸多手段。
他拿著舟夫先前的打龍篙,依照上面的符文以及那本《丹書真跡》本欲寫下雨神敕令,卻被陸沉強行引導,改成了陸沉敕令。
後來陳平安對上先前那隻老蛟,可他還是輸了。
一股死亡危機瞬間籠罩全身,陳平安也清楚,這全是陸沉的主意。
他腦海中響起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言明若是求陸沉幫忙,陸沉定會出手相助,卻要他摒棄儒家,轉而隨其修道。
陳平安斷然拒絕,只是最後忍不住懷念起過往,懷念起在劍氣長城等候的那位姑娘,心中對她道了聲抱歉,終究沒能將那柄劍送到她手中。
然而就在這死亡的剎那,周遭景象再變,陳平安恢復了記憶,看著幻境中已然現身的陸沉,直接咬牙大罵了起來。
「陸沉,你個狗日的,你就這麼坑我,好玩嗎?」
而陸沉好像沒有聽見一樣,嘻嘻一笑:「抱歉了,小平安,我這也就是為了驗證一些東西,感覺雖然有點對不起你,不過結局總的來說,有滿意也有遺憾,我給你補償。」
陳平安聽到這話直接伸手:「拿過來,補償給我。」
陸沉被陳平安的這種變臉速度弄得一愣:「你這變化有點詭異啊。」
陳平安:「快點的,不然我就對我師父說你欺負我,你信不信我到時候把臉豁出去,誰怕誰呀?」
陸沉的嘴角一抽,小心翼翼地開口:「好吧,第一個禮物,就是你經過這次的殊死搏殺,其實這場對你的算計也是為了你。」
「你經過這場殊死搏殺之後,底牌盡出,絕對會有著一些特殊感悟,有著很大可能會突破到八境巔峰。」
「第二個小禮物,就是蛟龍宮裡這麼多屍體,這麼多材料,都是你的,妖丹什麼的,我這兒也有好多,怎麼樣,你滿足吧。」
陳平安搖頭:「不夠。」
陸沉:「好吧,你個小淘氣,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把你女人給叫來了。」
陳平安也是一愣:「哪一個?」
陸沉:「哦,忘了,光我牽線,我都給你牽了兩個,要不我再給你牽幾個?我記得青冥天下好像也是有著一些長得很絕色的女修。」
陳平安嘴角一抽:「你還是算了吧,別給我亂搞這些了,你趕快給我說說是誰?」
陸沉:「是李柳,怎麼樣,是不是說到你心坎里了?」
陳平安眼神一亮,但很快便隱藏下來:「不夠,還不夠。」
下一刻陸沉直接沒好氣的一巴掌打在陳平安的腦袋上:「還有哪裡不夠?你這是得寸進尺了。」
陳平安:「我讓我師父揍你。」
陸沉……
這怎麼就老是用這一招?
陸沉:「哎,你看後面是什麼?」
陳平安下意識地轉頭看了過去,然而下一刻他也是反應過來,這是在他的心湖,能有什麼。
緊接著。
陳平安直接看向陸沉。
陸沉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而與此同時陸沉的聲音也是傳了過來:「小平安,我再送你一個小玩意,很小很小的玩意,別的沒什麼事了,你很快就會醒來了。」
陳平安聽到這話,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那所謂的小玩意。
不過他也是不再去想那麼多,努力收斂精神,掌控了身體。
此時的外界。
一道倩影突兀從天而降,她的一隻腳直接踩在了被定住的金身法相。
只聽咔的一聲,那法相竟然寸寸出現道道裂痕,緊接著土崩瓦解。
再然後。
她輕盈落在陳平安被定格的身軀之上,從龍爪一路向上,直至陳平安的龍臉旁,最後輕輕撫了一下,幽幽一嘆。
而這女子,赫然便是李柳。
可就在這時,李柳素有所感,她看向陳平安的龍目。
這時,陳平安的龍眼陡然聚焦,已然恢復了身體的掌控。
緊接著。
李柳便看到陳平安那張龍臉,竟咧嘴笑了起來。
雖然有點猙獰,但是在李柳眼中確實顯得格外的可愛。
陳平安的舌頭很大,像是一個極大的被子。
瞬間,李柳變得濕噠噠。
李柳……
李柳無奈地嘆了口氣,身上的氣機微微起伏,將身上剩下的口水震開。
而陳平安在這時也是恢復了人形狀態,出現在了李柳面前。
「我好想你啊!」
陳平安說得很直接,很乾脆,說完後直接攬住了她的腰肢。
李柳在看到陳平安這般模樣,特別是他開心的竟然有點像一個孩子那樣。
她那顆本就心有所屬的心,又被輕輕地撞擊了一下。
「好了~,我知道你想我了,我也是。」
李柳的嘴角上揚起了一個弧度,柔聲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