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
陳平安看著李柳的紅唇,忍不住又親了一口:「還是這個味道。」
這讓李柳的臉頰又紅了一下:「平安,不要再鬧了,趕快處理現在的事情吧。」
陳平安點頭:「好。」
李柳:「那接下來你要做什麼?」
李柳說完,指向依舊被定住的稚圭,還有八條老蛟。
陳平安看到稚圭,特別是稚圭的那雙龍眼,正直勾勾盯著這裡,他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我先和稚圭聊聊天。」
李柳帶著幾分深意看了一眼陳平安,
陳平安的心思,又轉頭看李柳,頗有幾分做小偷被抓住的感覺。
但李柳還是笑著開口:「那我先去處理這裡的老蛟。」
陳平安:「嗯,好。」
陳平安說完,硬著頭皮朝著稚圭的方向飛了過去。
而李柳也是輕輕踏了一步,腳下空間便泛起一陣輕微波動。
稚圭和那八條老蛟也是直接恢復了行動能力。
此時那八條老蛟再看向李柳之後,他們瞬間感受到一陣頭皮發麻,這份恐懼是來自骨子裡的恐懼,比見到稚圭時還要恐懼得多。
更別說現在李柳的修為。
李柳在一年前和陳平安分開時,便已突破到十境。
那一晚,陳平安也是一夜入了十境。
只不過入的有些偏門。
如今李柳更是已達十一境玉璞境,這對這些老蛟來說,無論從哪個方面都是絕對的碾壓……
……
陳平安在這時也是來到了稚圭面前。
稚圭在空中輕輕扭動了一番,便化作了原本模樣。
「稚圭,多謝你了。」
稚圭並未第一時間回應,只冷哼一聲,緊接著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李柳,她直接又朝著後方飛了一些距離。
稚圭和李柳都在驪珠洞天生活,雖然沒有什麼交集,但是都相互認識。
李柳以神性為主,看著稚圭看得很淡。
而稚圭也許是有著她的傲嬌,又或者說在她看來,這驪珠洞天的這些人都是生活在她的身軀之上,也算得上是她這一方水土養育了他們。
而且稚圭本來就有著叛逆的性格,所以,只要對方不找她,她就不說話。
而現在,恐怕會因為陳平安,讓她們不得不產生一些交集。
陳平安也是跟著稚圭飛到了不遠處。
在這時稚圭看著陳平安,便徑直冷哼一聲:「陳平安,你知道作為一條真龍是有著尊嚴的嗎?」
陳平安有點懵:「什麼尊嚴?」
稚圭:「你剛才就這般親近她,而且那樣子還有著一種求抱的感覺,龍的尊嚴呢?」
陳平安頓時反應了過來,他有些尷尬開口:「其實論真龍,你是純血,我是半路出家,這所謂的尊嚴,我很無所謂的。」
「再者,自己的女人嘛,想親就親了唄,還能怎麼樣?本就是人間夫妻的尋常歡喜,不過是過日子罷了。」
稚圭握了握拳:「你好不要臉啊。」
陳平安:「我說的沒有道理嗎?」
稚圭咬了咬牙,心中有種說不出的不自在,先前她雖被定在半空,卻只是身軀無法動彈而已,那正好看到陳平安那不要臉的傢伙所做的事情。
「喂,陳平安,你就不怕我再寫信告訴寧姚?」
陳平安聽到這話,立即抓到了一個關鍵:「什麼叫做再寫信?你給寧姚寫了什麼信?」
稚圭聞言,莫名有些心虛,但想到陳平安親近李柳的樣子,那份心虛瞬間煙消雲散,反倒變得理直氣壯。
「誰寫信了?我可沒寫信,還有,你趕快回答我這個問題,你如今身邊女子這般多,倒說說,寧姚該怎麼辦?」
此時的陳平安已然確定,稚圭定然給寧瑤寫過信了。
好一個攪屎棍!
陳平安咬牙:「稚圭,你個攪屎棍,你還記得老龍城的那個風言風語嗎?他們都傳我是色魔,都是因為你。」
稚圭此刻忽然笑了起來:「你在說什麼,我可不知道。」
稚圭說完後,知道這麼聊下去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優勢,她直接轉移話題。
「行了,我們說些別的,我此番幫了你,你該如何謝我?」
陳平安深呼了口氣:「此番你幫了我,你想要些什麼?」
稚圭聞言,心頭莫名一堵,滿心彆扭。
她起初本就無所圖謀,但她也清楚,這事本就是她先開的頭。
最終,稚圭伸出兩根手指:「兩個條件,先說第一個條件,給我兩池龍血。」
陳平安在空中腳步一個踉蹌:「你把我榨乾算了。」
稚圭知道她的這個要求好像有點過分:「那要不這樣,給我一池。」
陳平安再次搖頭:「一池也不行,先前那場大戰,我已然流了許多血,此刻身子本就虛著。」
陳平安說到此處,又看了一眼稚圭,發現稚圭臉色亦是有些發白,身上似也帶著傷勢,只不過被她隱藏得極好,但是依舊能夠聞到那淡淡的血腥氣。
最終,陳平安咬牙抬手一點,指尖直接落在稚圭的眉心。
稚圭見狀神色微變,卻也沒有反抗,然而下一刻她的眼眸立即露出一抹不可置信,連忙後退兩步:「陳平安,你瘋了,你可知本源精血意味著什麼?這可比你身上的尋常龍血珍貴太多!」
陳平安擺了擺手:「你別管那麼多,我就願意給。」
稚圭的眼眶微紅,但也只是紅了那麼一瞬,她傲嬌地吸了兩下鼻子,最終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竟然拿起陳平安的手臂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陳平安剛想說稚圭是不是屬狗的,卻發現她咬得並不重,咬完便鬆了嘴。
陳平安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而問道:「你方才伸了兩根手指,還有一件要什麼?」
稚圭吸了一下鼻子,冷哼道:「不要了,先欠著吧,再者,今日我救你,往後若是再救你,我可不會現在救你,中年救你,到老年還救你,你說你該怎麼辦?」
陳平安聽到這話有著一些恍惚。
這怎麼還就反著來了?
「喂,你也就救了我這一次,再者你信不信,等日後再見,我定會救回來的。」
稚圭翻了個白眼:「我需要你救?」
陳平安豎起一個大拇指:「你清高,你大氣。」
陳平安頓時無語:「你這完全可以當做第二個要求,怎麼不用?」
稚圭:「我傻嗎?一顆破蛟龍丹,就想換一個條件,你做夢呢。」
陳平安呼了口氣,抬手一番,將一顆土黃色的蛟丹放到了稚圭手中。
稚圭:「就這一個?」
陳平安:「剩下的不還沒來得及去取嗎?」
陳平安說到這裡,抬眼看向李柳。
此時的李柳正在不遠處對著一條蛟龍輕輕一點,那蛟龍竟無半分反抗之力,身上的血肉寸寸脫落,只餘下一具潔白如玉的骨架,還有一枚蛟丹。
而李柳在這時也是將那蛟丹拿在手中,進行了一番把玩。
陳平安看到這個情況,對著稚圭開口道:「剩下的在我娘子那裡,等會我再去要兩顆給你。」
稚圭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握了一下拳頭:「娘子,你叫得還真夠順口的。」
陳平安一臉理所當然:「那本來就是。」
陳平安說完後,稚圭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陳平安。
片刻後,她的餘光一掃,好像發現了一些什麼,許是心底的傲嬌與叛逆作祟,她竟然直接俯身踮起腳尖,徑直對著陳平安的嘴唇親了一口,親完後還惡狠狠的咬了一下。
她做完這些,又帶著幾分挑釁,看向飛近的李柳,最終冷哼一聲,化作一條金龍,疾馳而去。
稚圭,做最勇敢的事,跑最快的路。
此時李柳來到陳平安面前,看著稚圭離去的方向,直接說兩個字:「幼稚。」
李柳輕描淡寫地說完,又轉頭看向陳平安,而陳平安在這時咂了咂嘴,最終他一咬牙,眼中透出一抹委屈:「娘子,我被稚圭咬了,需要安慰。」
李柳:……
這不要臉的小渾蛋,臉皮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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