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看到這美人的喉結,他想到了一個人。
陸台。
人物誌記載——可男可女。
不過陳平安記得不多,不過有一個地方特別出彩,她是陸沉的叛逆子孫。
因此陸台特意把他的最後那個「台」字改成的是抬手的「抬」,和陸沉的沉字剛好對著干。
除此之外,他還養了一條土狗,名曰陸沉。
同時陳平安也是有了幾分感慨,這怎麼就在這個桂花島上,一連還遇到了兩位。
隨即陳平安也是釋然,畢竟他並不知道什麼時候和某些人相遇,不過知道特定的人物誌也就夠了。
此時那陸抬望著陳平安,徑直豎起大拇指:「好膽量,竟敢直呼陸沉的名諱。」
陳平安聽此,笑著開口:「我敢叫,你也敢聽,那便說明,你的身份也絕不一般。」
陸抬聽罷,忽然哈哈大笑,身姿凹凸有致,誘人之極。
不過陳平安確實不去看,有點膈應。陸抬也是瞪了陳平安一眼後便不再說什麼,直接離開。
陳平安也是繼續欣賞起了風景。
一旁的金粟悄悄拍了拍他,捅了捅他的手臂:「剛才的美人,我看你怎麼就那麼不感興趣,還有點厭惡呢。」
陳平安道:「我是男的。」
金粟:「那然後呢?」
陳平安道:「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金粟撇了撇嘴:「真是小氣。」
陳平安沒有再接話,這時也是繼續欣賞起了風景。
不過這風景也沒賞多久,有不少人看到陳平安,想要過來交談,趁機打探一番蛟龍、真龍的一些事情。
這讓陳平安頭皮發麻,最終他決定還是不欣賞風景,再次回到了他的小院。
回到小院之後,陳平安便開始了一番閉關,鞏固修為。
期間馬老和舟夫也來了一趟,和陳平安閒著沒事閒聊了一會。
就這樣時間流逝,轉瞬又過去了兩天。
在這一天,陳平安修為徹底穩固好之後,他直接讓金粟準備起了大量的筆墨紙硯。
金粟雖然不懂,但是也是照做,陳平安便開始提筆,落筆寫起了一些書籍。
陳平安要寫的內容,是送給寧姚的一份大禮,同時也是他根據心中真實所想,必須要做的事情。
書里的內容,講的是另外一個和劍氣長城差不多的世界,也有著妖族來襲,在那裡有一對夫婦,為族人立下赫赫戰功,可最後一戰里他們中了計謀,悲壯戰死。
陳平安影射的正是寧姚的父母,他必須要把這名聲給正過來。
不能因為最後一場戰鬥的失利,就否定了先前所有的功績,讓人遭人唾棄。
這是陳平安的良心。
然而正當陳平安這樣想的時候。
倒懸山。
這裡有著一座敬劍閣。
敬取尊敬,仰望之意。
敬劍閣中,有著極多的本命飛劍畫像。
除了本命飛劍畫像之外,那附近還配著劍修畫像。
來往的眾人都是過來瞻仰的,有的是鞠躬,有的是感慨,臉上都是崇拜之色。
但其中有兩幅畫像,上面的人竟都沒有畫臉,不知是誰的主意,可能是印證著無顏即無臉之意。
這兩幅無臉畫像,是一對夫婦,來往觀賞的行人看到這般情況,無不朝著畫像吐上一口唾沫,或是啐口濃痰,又或者是怒罵幾句,出言不遜……
在場的眾人也是見怪不怪,甚至還帶著幾分喝彩,看著那兩幅畫像,眼中儘是嘲諷奚落。
而這畫像,正是寧姚的父母。
當然,此時寧姚父母的殘魂以及不在此處,甚至說不在倒懸山。
就在前不久,柳神悄無聲息地光顧了一趟。
不過這對恩愛夫婦,很快別又要回來。
他們聽到了柳神的一些話語得知,有一個自家姑娘喜歡的少年,那少年也是喜歡自家姑娘,這必須要提前見上一見。
桂花島上。
陳平安依舊奮筆疾書。
除此之外,盤古世界內,歐陽老鬼等鬼,也都按著陳平安的吩咐,持著筆墨一同書寫起來。
幫忙書寫的鬼怪有很多,除了那十二隻老鬼之外,陳平安也是讓他收服的彩衣女鬼以及他在胭脂郡的那些女鬼同伴,加在一起一共有著三十多位,全部按照陳平安的要求口述寫書。
此前一直閉關,如今甦醒後贈送給陳平安文房四寶的沈文,也是好奇地來到了一個彩衣女鬼面前,看清陳平安讓他們書寫的內容,他感到一些錯愕,隨即看向某個方向,直接開口:「陳平安,你還是小說家?」
小說家,乃是諸子百家的其中一家。
陳平安開口回道:「也算得上是吧。」
緊接著。
陳平安話鋒一轉,看著沈文繼續開口:「沈先生,要不你也幫忙寫上一寫,你的文採好,能不能潤色一下?」
沈文聽到這話,放下手中的事開口問道:「給個理由。」
陳平安道:「那是我老丈人和岳母。」
陳平安說到這裡,將劍氣長城寧姚父母的事跡說了一遍。
片刻後,沈文道:「筆墨拿來。」
沈文說完,一旁的彩衣女鬼立即將筆墨放到了沈文面前,同時飄到了一旁,另外找了個紙筆開始寫了起來。
這裡還有著陳平安先前買的那些山中精怪,他們大多數也就一個拇指大小,也都拿著一支筆,開始艱難書寫。
當然,扶搖也是握著筆、蘸著墨,本來不想寫字的她,也硬著頭皮,必須要寫。
時間一點一點過著,日升日落,轉眼間,又過去了三日。
這一日清晨,老舟子登門拜訪,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地告知陳平安,他的師父想要見陳平安一面。
說著,老舟子便直言了其師的身份,乃是初代舟夫,更是道家三掌教的大弟子。
陳平安聞言,瞬間便反應過來。
陸沉的弟子,那一定是要見的。
老舟夫的師父立在一艘小舟之上,不敢將船駛得離桂花島太近。
桂姨守在桂花島邊緣,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只要他敢跨前一步,便會毫不客氣直接動手。
二人之間的恩怨,說來便是一廂歡喜一廂厭。
當年老舟夫的師父,曾在一次醉酒後,對著島上一株桂花樹又抱又纏,藉著酒勁耍了回流氓。
那被冒犯的桂花樹本就是桂姨的本體,此事引得桂姨勃然大怒,當場對著他動起的手來。
正是落花無情。
而陳平安來到這裡後,也發現氣氛有點詭異,不過他現在可沒有時間去想那麼多。
緊接著,他便直接踏水而行,來到了老舟夫的師父面前。
老舟夫的師父見陳平安這般做派,也是被震驚了一把,隨即他打下一個結界,對陳平安說起了一件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