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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蛇窟前方。
光頭漢子將令牌橫在胸前,周身泛起土黃色光暈,試圖阻隔紫火侵襲。
青年蛇修則捏了個法訣,令牌化作一道流光,在他身前織成一張細密的光幕。
花裙女子神色凝重,指尖掐訣,令牌上蛇紋亮起,一股陰寒氣息瀰漫開來,與紫火碰撞出滋滋聲響。
不多久,火焰漸漸平息。
花裙女子三位臉色陰沉至極,神情狼狽不堪。
光頭漢子還有這青年蛇修更是直接臉色發白,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這強悍的火焰讓他們受到了不小的反噬,內腑震盪不休。
花裙女子倒還好上一些,她抹去嘴角一絲血跡,開口:走,進去看看。
片刻後,三人便走進了萬蛇窟。
當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後,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越發陰冷,眼底翻湧著怒意與忌憚。
萬蛇窟深處的禁制雖未完全崩塌,卻已是千瘡百孔,不少地方的光幕變得黯淡無光,甚至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
雖說暫時不耽誤後續傳承,可這乃是蛇族安身立命的根本,半點馬虎不得。
但這還不是最棘手的。
這萬蛇窟的禁制本就是一個環環相扣的整體,牽一髮而動全身,如今一處受損,若不及時修補,裂痕必會持續擴張,用不了多久,整個禁制體系都可能徹底崩潰。
除此之外,妃緋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偌大的洞窟里空蕩蕩的,甚至連一絲她殘留的氣息都無法感知……
這時,花裙女子看著另外兩人,語氣冰冷:「那女人死了,真他娘的虧死了,什麼都沒撈著,還惹來這麼大的禍事。」
光頭漢子捂著胸口,深呼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焦灼:「怎麼辦?」
花裙女子眼神一厲,直接開口:「自然是找小姐還有諸多蛇族長老說明情況,總不能讓這禁制的裂紋繼續加大,此事若是拖延下去,誰也擔待不起。」
光頭漢子點頭,又咳了一聲:「行,那你自己去吧,這確實馬虎不得。」
花裙女子又看向青年蛇修:「你也在這裡守著,你們都受了傷,跟著去也是浪費時間,再者這裡可是禁地,外面守候的那些小蛇已經死了個七七八八,絕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
青年蛇修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點頭應道:「好,你儘管去,這裡有我們守著。」
花裙女子不再多言,點頭示意後便沒有任何遲疑,身形一動,直接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百里之外急速飛掠而去……
而那光頭漢子還有這青年蛇修,則在原地盤膝而坐,各自取出療傷丹藥服下,閉上雙眼,開始運轉功法修復起身體的傷勢……
另一邊。
「陳平安,你確定要去那裡看一看?剛才那裡可是出現了大面積的火焰,透著不少危險。」
陸芝手指著前方,開口說道。
陸芝等人趁著夜色,在空中極速飛行。
陳平安並未化龍帶著眾人,畢竟此刻眾人幾乎都已達到道宮境。
這方天地的飛行條件,神橋境修士御空飛行。
道宮境更是在神橋境之上,眾人更是融入此地規則,自然能全速飛行,毫無滯澀。
陳平安點頭笑道:「正好順路,萬一有什麼變故,或是能撿個漏,豈不是美事?」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沒有過多猶豫,皆是表示同意。
就這樣,一行人繼續急速飛行,不多時便抵達一片焦土之上。
前方隱約可見一處洞穴,陳平安當即看向陸芝等人:「你們先在這草叢裡等著。」
「打得過的倒還好說,要是遇到打不過的,我們就直接跑,要是遇到能打,但是有麻煩的,再把對方引到這裡,到時候直接悶了。」
陸芝沉吟片刻,想到了陳平安的手段,點頭表示同意。
此時寧姚想了想開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陳平安看著這二女,最終也是表示可以。
緊接著陳平安便帶著二人,徑直朝著那洞穴飛了過去。
不多時,三人便已抵達洞穴門口。隨即三人便是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挪進去。
陳平安剛走進洞穴,陡然間看到了一個光頭漢子和一個青年蛇修。
此時兩人也正看向陳平安,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青年蛇修厲聲怒喝:「人類,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到這裡來!」
而那光頭漢子則是發現了另外兩人,他看向寧姚和裴杯,咧嘴笑道:「喲,還有這兩個女人,那個穿著墨綠裙子的不錯,身段可以,我要了。」
然而下一刻,這光頭漢子剛一說到這裡,陳平安便直接一個閃身,朝著他們衝殺了過去。
陳平安沒有任何猶豫,毫不囉嗦,事關自家寧姚。
他忍不了,一點也忍不了。
而這兩位也是明顯一愣,他們早已感知到。
這三人的修為都是道宮境的螻蟻而已。
如今螻蟻竟然要對抗他們這兩位四極境的存在。
即便身受重傷,也絕非螻蟻可以撼動。
緊接著青年蛇修大笑一聲:「真是不自量力!」
兩人當即衝殺而上,那光頭漢子徑直撲向寧姚。
然而下一刻,寧姚直接轉身,跑了,沒有一絲絲遲疑。
此時裴杯一拳直接轟出。
「砰」的一聲,這光頭漢子的身形竟是一個踉蹌。
這直接讓光頭漢子心頭猛然一沉。
對方雖是道宮境,卻是頂尖的道宮境!
同一時刻,陳平安藉著沖勢先一腳撩陰腿直取青年蛇修胯部。
這一擊又快又狠,蛇修本就因火焰反噬內腑不穩,猝不及防被結結實實踢中,身形瞬間踉蹌,雙腿發麻不受控地彎了下去。
不等他穩住重心,陳平安已然欺近身前,右拳帶著破空聲,轟向對方咽喉要害。
那青年蛇修被打得連連後退兩步,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緊接著這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凝重。
看來是小瞧了這兩隻螻蟻了!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末日才剛剛開始。
此時寧姚再度折返,同時陸芝等人也直接衝殺過來,一場廝殺轟然展開。
大約過了二十個呼吸。
轟的一聲。
滿是傷痕的光頭漢子,目光兇狠,直接沖向寧姚等人,轟然自爆……
四極境的修為,自爆的威力強橫至極。
剎那間,整個洞穴震得空間泛起層層漣漪,劇烈扭曲,洞穴的禁制上瞬間裂開數道更深的碎裂痕跡。
陳平安早已化龍,龍尾一卷,帶著眾人朝著洞外急速飛掠,卻依舊被自爆餘波狠狠波及,倒飛百丈……。
他身上的龍鱗大片脫落,骨骼多處折斷損傷。
好在如今陳平安的恢復力堪稱變態,雖受重創卻未致命。
陳平安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化成人形看向裴杯:「另外那個傢伙死了嗎?」
裴杯點頭:「一拳打爆了心臟,又加上先前的自爆,差不多屍骨無存了。」
裴杯說完,看了一眼眾人,特別是寧姚,她發現寧姚身上還有未愈的傷口,沒有猶豫,直接將陳平安背在了背上。
這讓陳平安有些莫名的尷尬,不過眼下情況緊急,他也沒多說什麼。
寧姚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緊接著。
眾人便繼續朝著那洞穴走去。
不一會,眾人已經來到洞穴深處。
此時由于禁制的破裂,這裡再次出現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這洞穴很深,又寬又廣袤無比。
除此之外。
在這牆壁之上,每個牆壁上都刻畫著一些千奇百怪的蛇。
每條蛇的上面都有著對應的事跡,記載著是哪一位蛇族先輩,都有著什麼樣的傳承。
而每個傳承,都有著對應的秘術還有本命神通。
牆體的下方也是有著一顆類似於蛇膽的存在。
在這時,陸芝指著這蛇窟中的一些秘術開口道。
「這裡面有些秘術,我覺得人族也可以學,至於本命神通,我們沒有蛇族血脈,無法修行。」
陸芝說到這裡,看著其中的一個秘術,按照上面的方法,依照這方世界的規則在脈絡中簡單執行了一下,眼中出現一抹亮色。
董黑炭、疊嶂他們同樣也是看到了一些不同的秘術,開始嘗試修行。
但不多久,眾人發現有些秘術人族能學,有的秘術還是更適合蛇族。
眾人又試了片刻,發現這裡適合人族的秘術,大多數都是千不存一的存在。
此時寧姚手中撫摸上了面前的一顆紅色蛇膽,手掌剛觸碰到,便被一股反彈之力震得後退兩步,緊接著開口。
「每一枚蛇膽都對應著獨有的傳承,不是蛇族血脈,或者是得不到認可,根本進不去。」
陳平安在這時也是從裴杯的背上下來,掏出幾顆上等丹藥吃下,拄著一根槐木拐,看看那個蛇膽,也是伸手摁了過去。
不多久,陳平安也是後退兩步。
隨即他開口道:「這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大家都抓緊點時間。」
眾人聽到這話,都連忙點頭,接著眾人開始忙碌了起來。
而就在這一刻,齊靜春似有所感,聲音傳入了陳平安的耳中。
「小師弟,前方左前方走上百丈距離。」
陳平安疑惑,卻也拄著拐杖應了聲,徑直邁步走去。
寧姚也是攙扶起了陳平安,一同跟隨。
不多久,二人便走到了百丈距離。
這裡並無什麼特別之處,唯有一面牆壁,上面刻畫著九幽冥蛇,還標註著這是何等存在——聖人級別。
同時,那深紫色的蛇膽石上,浮現出道道裂痕。
陳平安來到這裡,開始了心念溝通:「師兄,我來了,然後呢?」
齊靜春再次開口:「將手放到蛇膽石上面。」
陳平安見此,依言照做。
忽然間,陳平安只覺眼前一花,他的神魂體直接捲入了這蛇膽空間。
這裡竟是一座廢墟大殿,殿中擺放著千奇百怪的蛇形雕像。
齊靜春的聲音響起:「小師弟,往左看,腳下。」
陳平安依言看去,他的神魂體竟在這紫色空間裡,看到了一條傷痕累累的血紅小蛇。
這蛇僅有三指長度,除了滿身傷痕,蛇身上還印著三道紫色花紋。
陳平安滿心疑惑:「師兄,這條小蛇,我的機緣?」
齊靜春:「就是這條蛇。」
齊靜春在盤古天地內,突然意味深長地笑了。
緊接著他抬手一揮。
轟然間,陳平安只覺腦海中一陣轟鳴,竟和這條小蛇生出了一種莫名聯絡。
這種聯絡與稚圭的主僕烙印極為相似,卻比稚圭要強上不少。
「小師弟,沒事了,這個小蛇以後就是你的寵物了。」
陳平安有些雲裡霧裡,卻也沒有過多猶豫,意識剛一回歸現實,便感受到摸著蛇膽的手腕上,竟被那條血紅小蛇纏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