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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六千大張)醉仙拳——醉酒提壺力千鈞!

2026-10-06 12:31:59 作者: 隋家書香院

  時間流逝,轉眼間已是第二天清晨。

  陳平安依舊按照「氣劍」的指引,繼續北上。

  不過出發之前,陸台又拉著陳平安在喊天街逛了一圈。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道家的符籙紙人,平日裡可打掃院子,做些僕役雜活。

  陸台興致不錯,買了些巴掌大小的小紙人,說是閒暇喝茶時,看這些小人互相打鬥,也算一樁樂子。

  陳平安沒有買這樣的紙人,他忽然想到了些有趣的事,買了一些上等黃表紙,打算練習繪製符籙紙人。

  買完之後,陳平安與陸台便直接離開了喊天街,坐上了驢得水拉的驢車。

  驢車內。

  空間還算寬敞,足以容納四五人,中間擺著一張小桌,旁邊還有一隻炭爐,閒來無事便可煮上一壺茶水。

  陸台見了這般布置,也來了幾分興致,剛要從行囊中取茶葉,便立刻對著外面罵罵咧咧地喊了起來。

  「那該死的驢得水,能不能走穩點,別這麼顛!」

  驢得水只是打了個響鼻,渾不在意,依舊兩條後腿直立,用肩膀扛著拉車繩索,悠哉悠哉地往前跑。

  陸台罵完驢得水,又看向陳平安,可陳平安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心頭一跳。

  只見陳平安抬手一番,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枚特殊材質製成的黃紙符籙。

  隨著這黃紙符籙出現,一道曼妙身影隨之顯現。

  「主人。」

  喊話的是彩衣女鬼,她的來歷,正是當年陳平安前往劍氣長城時,與張山峰、徐遠霞一同路過燕歸郡,在那裡遇到一個道貌岸然的琉璃老道。

  當時陳平安闖入一座文廟,撞見了那老道布置的手段,這黃紙符籙里,便住著這隻女鬼。

  陳平安看著她,露出一抹笑意:「你先在這裡待著。」

  那女子輕輕頷首,美眸又看了一眼陸台,身影一閃,再度縮回那黃紙符籙之中。

  陸台看得心頭驚訝,開口道:「喂,陳平安,你手上的好玩意兒還真不少啊,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鑽研旁門左道的人所用的手段,將一縷魂魄拘禁起來,納入這黃紙符籙里,你現在這是要做什麼?該不會真要研究怎麼畫這些符籙紙人吧?」

  陳平安抬頭道:「我想借著這些符籙的原理,改畫出一個和我身形差不多的替身,你對符籙一道也有涉獵,有沒有什麼建議?」

  陸台聞言頓時反應過來,憑著自身淵博的學識,當即給陳平安講解起了道家一門專門以此道衍生而出的符籙化身之術。

  隨即陸台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這符籙化身,正是以符籙紙人為根基,以自身精血、氣機為引,勾勒出與自身身形、氣息近乎一致的化身符籙,尋常修士可藉此探路、擋災、遮掩行蹤,算是符籙一道里極為實用的術法。」

  

  「對於煉體士而言,分身替身之術本就不算罕見,先不說陰神、陽神凝聚而出的虛實分身,世間頂尖大能,更有以本命神念、大道本源分化分身的手段,像是那位姓陸的,這孫子最狗,我還打算養條狗,就叫他的名字,不過就暫且先不說,他最是擅長此道,閒著沒事就弄個分身,那些各行其是,有的用來遊歷,有的用來修行,有的甚至能獨當一面。」

  陸台說完,又話鋒一轉,特意提醒陳平安,這類符籙化身終究是外物所化,論戰力、靈智、持久度,都遠遠比不上本體,更無法與真正的陽神分身相提並論。

  說罷,陸台抬手一拍腰間囊袋,取出一本泛黃古樸的線裝古籍,封面上依稀寫著《符身箋要》四個古篆字,他將書推到陳平安面前。

  「這裡面記載了一些符籙化身繪製手法、符文勾勒與氣機牽引之法,你照著這個改,比自己瞎琢磨要快得多,也穩妥得多。」

  陳平安聞言恍然大悟,目光落在桌上疊得整整齊齊的上等黃表紙上,又伸手拿起陸台推過來的《符身箋要》古籍,他一邊默記書中記載的符文脈絡與氣機牽引之法,一邊暗中運轉原始真解加強明悟。

  陸台在一旁抱著胳膊看著,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要看看一個武夫是怎麼畫符的,如何凝聚天地靈氣。

  但很快。

  陸台倒吸了一口涼氣,暗罵自己愚蠢。

  只見陳平安憑藉九境武夫強橫體質,先抬手往虛空一抓,硬生生將周遭靈氣生拉硬拽、聚於身前。


  靈氣鎖定之後,他才持符筆蘸硃砂,在黃表紙上飛速勾勒符籙化身的核心符文。

  符文一成,陳平安掐訣將聚攏的靈氣粗暴卻精準地灌入符紋之中。

  陸台看得目瞪口呆:「你、你這哪是畫符?簡直就是生嚼牡丹,連拉帶扯,這也能行?」

  然而陸台話音剛落,便見眼前那張剛畫成的符籙轟然碎裂。

  顯然,陳平安力道過猛,直接將符紙撐碎了。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記下得失,再次提筆。

  小半個時辰後,他連畫七張,報廢五張,總算勉強成了兩張。

  畫符既成,便要以氣血「點睛」。

  陳平安當即從指尖逼出一滴鮮血,彈在符籙之上,行「點睛」之術。

  可下一刻,「砰」的一聲,符籙再次直接爆裂。

  陳平安嘴角一抽。

  陸台看出端倪,哈哈大笑起來:「你的氣血太強,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喊天街最高品質的黃表紙,頂多也就承載練體四境武夫的氣機,你這九境氣血,誰撐得住?我看你怎麼搞!」

  陳平安有點小無奈:「確實有些道理,但是該做的還是要做,實在不行,鮮血摻點靈氣稀釋。」

  說罷,他便沉下心反覆琢磨。

  時間飛逝,日升日落,轉眼便是兩天過去。

  這兩天裡,陸台的神情早已麻木,看向陳平安的眼神,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言語形容。

  只見驢車之中,已然立著一具與陳平安長相、氣息幾乎一模一樣的符籙化身。

  但這還只是開始。

  下一刻,陳平安五臟氣機轟然涌動,自體內又分化出一道化身——正是源自遮天世界的五臟化身。

  他以肺臟所化之身,充當明面上的本體,氣息、神韻與真身毫無二致。

  而那道符籙化身,則成了這具肺臟化身的替身。

  陸台先是被這聞所未聞的連環手段震得呆愣,回過神後,直接翻了個白眼。

  「陳平安,你到底是有多怕死?還給你的化身,再弄一個化身。」

  陳平安理所當然道:不可以嗎?

  緊接著。

  陳平安說完後,又是順便表示了一番出門在外不能用真名,所以就惡趣味的讓分身以及分身的分身以李長壽為名。

  這又讓陸台的嘴角一抽。

  李長壽,陳平安。

  平安,長壽。

  好俗的名字。

  陳平安沒有在意這貨的調侃,在這時他繼續開始為分身製作起了分身。

  陸台也是撇了撇嘴,到最後也是雙手托著腮,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陳平安。

  特別是陳平安畫符的動作,不得不說。

  很粗,很狂野,特別是直接一把對著靈氣一把抓的樣子,但是莫名的中還帶著那麼一點的細。

  就這樣時間流逝,轉眼間又過去了三天的功夫。

  而在這一天,陳平安等人也是行進了上千里路。

  此時這裡有著一處高坡,高坡附近有著一處密林。

  在這一刻,驢得水直接停止了拉車,他的耳朵抖動了一下,直接對著馬車喊了起來。

  「主人,還有那個姓陸的,一路追我們的人忍了好久了,現在,我迫不及待了。」

  此時的陳平安正在馬車內和陸台下著棋,聽到這話,手上的棋子悔了兩步之後發現還是不行,隨即在陸台翻白眼的目光中將那棋盤打亂。

  做完這些陳平安輕咳一聲,直接開口:「哦,對方想要玩,那就和對方玩一玩。」

  驢得水眼睛一亮:「那我呢?」

  陳平安也是笑了:「你想要怎麼玩?」

  驢得水嘿嘿一笑,帶著幾分霸道開口:「自然是先當孫子再當爺。」

  陳平安點頭:「好吧,那接下來,遊戲開始。」

  就這樣,兩個時辰後。

  這喊天街就開始密謀的匪人,他們三三兩兩的聚集起來,一共有著十二三人,已經對著陳平安呈現了包圍之勢。


  可謂是豺狼環視。

  而陳平安、陸台以及驢得水,早已經在這附近生了一堆火堆。

  柴火噼啪燃燒,驢得水打來的一隻野兔被串在粗木枝上,架在火上緩緩翻轉。

  油脂被烤得滋滋作響,一滴滴晶瑩的油珠不斷落下,落在火焰里濺起細小火星,香氣在林間緩緩散開。

  而當這些人逼近之後,陳平安好像這才有所感,猛地朝著後方看了過來。

  「來者何人?」

  然而這些人只是冷冷笑著,自然不可能自報家門。

  這一刻,其中一名身高接近九尺的壯漢手持雙鐧,看向陳平安,冷笑一聲。

  「小子,你這頭坐騎跑得還挺快,夠油滑的。」

  陳平安淡淡道:「能在我這圓滑坐騎上跟這麼久也不掉隊,你們也不差。」

  驢得水在這時直接開口:「喂,就你們這幾個人?等會可不要哭啊。」

  九尺壯漢聽到這話,哈哈一笑,眼中凶光大盛。

  此時一名白髮老者看向陳平安、陸台和驢得水,眼神微微眯起,對著身旁的「好友」品頭論足,點評起當下戰局。

  「這頭驢,也就三四境,這生得堪比面首的公子,頂多練氣五境左右的修士,算得上出類拔萃,至於這個扈從——」

  老者直接指向陳平安:「也就是個五境武夫,在這山下江湖也可稱之為一代宗師,可遇上我們,也只能折腰。」

  一個渾身散著陰冷氣息的老道,摸了一把胸前鬍鬚。

  「確實如此。但他們還有興致在這裡烤肉,分明是在等我們到來,不可不防。」

  九丈漢子也是開口:「確實如此,但是這螃蟹總歸是要吃的,或許有些扎嘴,可真把這螃蟹掰碎了,定然別有一番滋味。」

  話音落下,他手中那對好看的雙鐧,徑直朝著陳平安的腦袋砸了過去。

  那五境武夫的氣血也是轟然迸發。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同一時刻,其餘眾人也紛紛動了起來。

  他身旁的老者,轟然抬手,背上的寶劍發出一陣轟鳴,竟是直接開啟御劍之術,對著陸台直刺而去。

  他是一名劍師,卻非正統練氣士,而是以武夫氣血為根基,施展的一種特殊御劍法門,算不得真正的御劍,乃是江湖上少見的野路子手段。

  先前那渾身散發陰氣的邪修,當即抽身後退。

  他擅長御鬼之術,暗中偷襲、鬼祟行事才是他的強項。

  東南方向,站著一位鑽研輔助一道的中年道人。

  這中年道人手中,除了十餘張珍貴的戰鬥傀儡符,還有數種上品符籙,專門克制神出鬼沒的本命飛劍。

  他此刻要做的,便是從旁接應,防備對方突然祭出本命飛劍與其他詭異手段。

  西南方向,則是一位鑽研書法的煉器師,身邊養著不少花妖木魅,關鍵時刻既可用來偷襲,亦可用來防禦,可謂攻防兼備。

  正北方向,一名陰陽家正在擺兵布陣,身旁還跟著一對少年少女,皆是他的得意弟子。

  此人布陣,只為布下結界,震懾之餘更是防止陳平安等人見勢不妙、抽身逃跑,考慮得可謂周到至極。

  但就在這一刻,突然出現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那九丈漢子的雙鐧砸到陳平安頭頂之時,只見陳平安只是淡淡地朝著前方一點,轟然間,一道與他身形樣貌一般無二的符籙替身轟然顯現。

  那替身的修為,只有這四境武夫,但卻可以和著五境漢子,斗得旗鼓相當。

  緊接著,這符籙替身直接抬起雙臂轟然迎上,砰的一聲,那漢子後退兩步,替身同樣也後退兩步。

  此時這九丈漢子目光一凝,其他眾人也是帶著幾分驚訝。

  隨即九丈漢子看著陳平安,冷笑一聲:「這就是你的底牌了?如果真是那樣,那你可就是無力回天了。」

  緊接著,那九丈漢子猛地一踏地面,陡然盪出一層氣浪,雙鐧直接朝著那符籙替身砸了過去。

  而這替身也是沒有任何猶豫,表情麻木,直接迎擊而上。

  砰、砰、砰!雙方瞬間纏鬥在了一起。


  漢子明顯處於上風,可想要短暫取勝,卻也絕無可能。

  而另一邊,那襲向陸台的飛劍,在這一刻只聽「嘣」的一聲,竟然直接被驢得水咬在了口中。

  緊接著驢得水牙齒猛地一合,瞬間將其崩碎!

  這直接讓那御劍的劍客猛地噴出一口老血,心疼得撕心裂肺。「不知死活的畜生!」

  他忍著心痛,再次操縱兩把飛劍,對著驢得水直扎而去。

  而驢得水眨了眨眼睛,竟是開始橫跳挪挪,不斷躲閃。

  至於陸台,在這一刻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索性直接躍到一旁的樹幹上,悠哉悠哉地坐著,帶著幾分愜意。

  然而這般狀態也僅僅只是維持了三五個呼吸。

  轟然間。

  三隻通體艷紅、布滿細密絨毛的劇毒蜘蛛,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徑直朝著樹幹上的陸台激射而來!

  陸台見狀,臉色驟然一沉,手中瞬間多出一柄短刃,寒光一閃,刺啦一聲脆響,直接將三隻蜘蛛劈成兩半!

  可就在蜘蛛身軀爆裂的剎那,一股粉紅色的煙霧轟然炸開,一縷煙氣徑直鑽入陸台體內,他心頭猛地一震。

  粉紅娘娘!

  粉紅娘娘,乃是偏向陰邪的山中精怪,專以迷魂惑心著稱,更是採花邪修最陰狠的手段之一。

  陸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目光如刀,直直看向西南方向那名手持摺扇、嘴角噙著邪異笑意的翩翩公子。

  那公子輕搖摺扇,語氣輕佻而放肆:「這位小公子,念你姿色上佳,有這個福分,成為我的枕邊面首。」

  陸台周身氣息瞬間冰冷到了極致,一字一頓,殺意滔天:「找死!」

  緊接著,陸台抬手一揮,轟然間,一柄巨大無比的本命飛劍凌空浮現,帶著開天闢地之勢,直直朝著那摺扇公子斬殺而去!

  但也就在這一刻。

  轟然間。

  一個特殊製作的符籙,直接對著那本命飛劍打了過去。

  緊接著,那符籙竟然化成了一口水井,直接將這飛劍給短暫困哦下來。

  「快點動手,我就只能夠堅持二十個呼吸。」

  那符籙道士立即開口咬牙說了一句。

  不遠處的摺扇,公子聞言也是冷笑一聲,緊接著神色一冷,直接對著陸台衝殺而上。

  而陸台在這一刻他也是笑了,手中出現了一把晶瑩剔透的玉簫迎擊而上。

  不用劍也能擊殺,他的底蘊還有很多。

  另一邊。

  陳平安見陸台竟然動了真怒,也是微微咂舌,不過粗略掃過戰局,便看出陸台完全可以獨自應對,便不再分心。

  在這一刻,陳平安目光落在那位正在布陣的陰陽家身上,腳步猛地踏前一步,剎那間出現在了對方面前,抬拳朝著他的胸口打了過去……

  雖然是輕微的一拳,但是這陣師卻是感受到了一股致死威脅。

  陣法師沒有任何猶豫,雙手掐訣,瞬間與身旁那名得意的少年弟子互換了位置。

  那少年根本沒反應過來,下一刻只覺呼吸一滯,連半點反抗都做不到。

  惱怒、不甘,更多的卻是恨意。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感覺肩膀被人一拍。

  「喂,沒死,是不是很意外?」

  陳平安笑眯眯地開口。

  少年臉色發白,嘴唇顫抖,一時說不出話來。

  陳平安搖了搖頭,再踏一步,身形轟然一閃,又出現在那名陣法師面前。

  速度之快,讓這只會布陣、肉身稍脆的陣法師根本難以招架。

  他只能咬牙再次掐訣,瞬間又與另一名得意弟子互換了位置。

  那少女心間發顫,下一刻,陳平安的手搭在她的肩上。

  「怎麼樣,我還行吧?」

  少女臉色發白,木訥地點點頭,剛想開口道謝,陳平安已然消失,瞬間又出現在陣法師面前,一拳狠狠砸下。

  陣法師頭皮發麻,倉促間祭出一具虎形機關傀儡,那已是他壓箱底的手段。

  可在陳平安一拳之下,傀儡直接被摧枯拉朽地轟碎。


  他臉色慘白,連忙求饒:「好漢饒命!」

  可話音未落,拳頭已至。

  砰的一聲。

  一拳震碎他周身經脈,陳平安隨手將陣法師扔在少年少女面前。

  做完這一切,陳平安忽然有所感應,目光望向左側前方那名中年道人。

  中年道人心中巨震,生出一種詭異錯覺。

  他明明感知到陳平安對付陣法師時只用了五境修為,卻總覺得並非如此。

  看來還是小瞧了對方,對方已有越階而戰的實力。

  不過他已來不及多想,口中念念有詞,竟開始請神上身。

  而這所謂的請神,自然不是請真正的神明降臨。

  而是請那些受香火供奉的英靈邪祟。

  轟然間。

  中年道人體表忽然出現道道血口,體型也猛然增大了三分。

  面部快速蠕動著,像是被某位存在附體一般,神色變得猙獰起來。

  同一時刻,中年道人泛白的眼瞳直接看向陳平安。

  「小子,就你擾了本座修行,也罷,收了這麼多的供奉,是時候該活動活動筋骨了,準備好怎麼死了嗎?」

  這中年道士聲音沙啞,陰惻惻地看著陳平安,身上的氣息在這一刻轟然發生改變,竟然直接到達了鍊氣七境。

  而陳平安卻是沒有在意這中年道士說的話,他看了看不遠處的陸台。

  在陸台旁邊赫然有著一個剛剛被斬下的腦袋。

  陳平安看著陸台,直接揚聲開口:「陸台。」

  陸台挑眉:「我在。」

  陳平安直接拿出酒壺,飲了一大口上等桃花釀。

  「之前在吞寶鯨的時候,我獲得了一個機緣,當時閉關了,現在我展示一下,你不管是學還是做什麼都隨你便。」

  陸台也是反應過來,哈哈一笑:「陳平安,敞亮!」

  陳平安沒有猶豫,再次飲了一大口美酒。

  那中年道人神色一冷,他感受到了被無視羞辱,冷哼一聲:「不知死活!」

  下一刻這中年道人直接抬手,轟然間,陳平安四周的土地一片震動。

  緊接著便隨著這中年道人抬手的動作,土石紛飛,竟然凝聚成了一個山頭般大小的拳頭。

  下一刻。

  那土石大拳直接對著陳平安打了過去。

  而陳平安沒有猶豫,直接一拳迎擊而上。

  轟的一聲,土石翻飛。

  煙塵散開之後,只留下帶著幾分醉意的陳平安身形從其中緩緩顯露出來。

  中年道人神色一凜:「好硬的身體,但也就僅此而已!」

  緊接著,他再次掐訣,施展出英靈術法,無數陰氣凝成的劍雨,直接對著陳平安攻擊了過來。

  鍊氣修士鬥法,無論是英靈還是其他,本就是以術法為主。

  而陳平安卻是毫不畏懼,抬拳迎擊而上,同時身體彷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一樣,但這也只是一個表象而已。

  下一瞬,陳平安凜然一笑。

  醉仙八式第一仙——醉酒提壺力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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